招商融资科好不容易才有的大好局面眼看要被破坏,你还有心思坐在办公室跷二郎腿躲清闲?
你说你的猪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哪怕你推荐洪国伟或者丁成功提拔起来也比提拔金海要好一百倍,你身为招商融资科长到底有没有把招商融资科的事放在心上?”
冯心仪劈头盖脸一通骂并未让程大伟生气,反而让他对女人心生愧疚,他听出来,女人每句叱骂的话里都透着对自己的关心。
他无奈道:“冯科长,金海提拔预告出来的时候,我特意找洪国伟深谈过一次,他当时也向我表态有意竞争副科长的职位,没想到……”
程大伟换没说完被冯心仪打断: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金海跟在朱四海身边这么多年,一向是朱四海最忠实的走狗。
现在朱四海被开除,侯副经理明白着想要把他提拔起来顶替朱四海之前在招商融资科的位置。
人家都杀到你家门口了,你还好意思坐在那指望一个小小的洪国伟帮你挡枪子?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程大伟是个没脑子的笨蛋?做事能不能考虑的深刻全面一点?”
程大伟强撑脸面:
“就算金海提拔当了副科长,他也是我的下属,我不信他一个副职还能翻了天不成?”
这句话引来冯心仪一通嗤笑:
“你当金海是洪国伟那么怂包呢?没有靠山撑腰?金海那种人向来最擅长的本事就是狗仗人势,公司里有侯副经理和秦副经理给他撑腰,他有什么事不敢做?”
程大伟争辩:“他再怎么嚣张也不过是个副科长,我才是公司招商融资科名正言顺的科长,难道金海还敢爬到我头上撒野?”
冯心仪:“他到底敢不敢爬到你头上撒野,过两天你不就知道了?程大伟啊程大伟!我以前觉的你虽然脑袋笨了点,好歹反应还算快,你说你这次怎么就跟傻子一样?”
程大伟:“…….”你凭什么说我傻?
冯心仪压根不在意电话那头男人的心情,阴阳怪气嘲讽道:
“等金海正式上任之后,你们招商融资科的人谁不夸你程科长有本事?这才刚当了几天科长啊,就给自己弄了个名正言顺的**人,看来你们招商融资科早晚要改姓金了。”
程大伟被她这番话说的原本郁闷的心情更加不舒服:“你就那么看不起我?觉的我连一个小小的金海都应付不来?”
冯心仪冷笑:“我倒是想看得起你,关键你倒是拿出真本事来让我瞧瞧呀?科长的位置都快被人替了,还有脸在我这口出狂言?你是不是男人?”
说完最后一句话,冯心仪迅速挂断电话,那态度,摆明了一句话都不想跟程大伟多说。
放下手机,程大伟心情从未有过的沉重。
他不得不承认,冯心仪的担心不无道理。
金海这次提拔为招商融资科副科长,不仅会在将来的工作中导致两人矛盾不断,还会让自己在招商融资科下属心目中的领导威信有所降低。
但,事已至此。
他心里有再多的不满意也只能先忍着。
偏偏有人却忍不了了。
金海推门走进科长办公室的时候一眼看到程大伟正盯着桌上的手机发呆,这让他脸上不禁露出冷笑。
看来,程科长心情不佳啊!
金海抬脚进门,直到他伸手拖了张椅子在程大伟旁边坐下来,程大伟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办公室里进了人。
一扭头看见金海那张脸似笑非笑堵在面前,程大伟嗓子里像是噎住了,半晌没发出声音。
金海早料到程大伟对自己绝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毕竟他是朱四海的老下属,朱四海和程大伟前一阵子斗的你死我活公司上下谁人不知?
有些人,哪怕两人之间并无恩怨,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两人天生水火不容的关系。
反正早晚要翻脸,金海索性连演戏都懒得演。
他坐在那翘着二郎腿对程大伟说:“程科长,我知道自己这次被提拔为招商融资科副科长让有些人心里不痛快,但是没办法,谁让上面的领导如此的信任我,坚持要提拔重用我呢?”
程大伟没说话,看向金海的眼神却透出冰寒。
到了这会,他要是还看不出来金海故意找上门来挑衅那就真成冯心仪口中说的傻子。
可惜,金海对他的冷漠不屑一顾。
他脸上维持一抹假笑冲程大伟:
“我呢,过来跟你程科长说一声,在我提拔公示没结束期间,我得赶紧请假出去玩一圈,要不然以后当了副科长可就没那么清闲了,毕竟做了副科长要带人工作,是不是?”
看起来,金海这是请假来了。
程大伟却从他的言语中感觉到了傲慢张狂。
金海打从一进门开始,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含沙射影话中带刺。
他这哪是过来跟自己请假?
他分明是故意挑衅自己身为科长的权威?
程大伟默默在心里劝自己,“别跟一条狗计较,难道狗咬你一口,你也要咬回去?”
好不容易憋住心头火,听见金海又说:“程科长请放心,等我旅游回来,我这个副科长一定好好配合你工作。”
“好好配合”四个字,金海特意加重了语气,其中缘由不言自明。
金海说完这句话,吊儿郎当双手插裤兜里转身离开。
打从他进门到离开,就像是一个人在演独角戏,从始至终,程大伟一句话也没说。
但他却早已被气的两只手拳头握紧,恨不得追出去把嚣张狂妄的金海一拳打倒。
金海走后足足三分钟。
程大伟好不容易平复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一口气对自己说,“不着急,反正是来日方长,倒要看看谁有本事笑到最后!”
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因为金海的事,程大伟一整天心里不痛快,晚上回家一进门又看见两座瘟神黑着脸坐在自家沙发上。
老丈人和老丈母娘来了。
秦海媚正坐在一旁陪着老两口说话。
三人见程大伟进门,齐刷刷眼神看过来,尤其是丈母娘眼神中似乎透着某种期待。
可惜她失望了。
程大伟今天心情差到半点演戏的心情都没有,进门后冷冷看了三人一眼转身回屋关上门。
“觥咚”关门声像是开启了丈母娘愤怒情绪的开关键。
隔着一道门,程大伟听见丈母娘冲秦海媚抱怨:
“这就是你找的男人?见了长辈半点礼貌都不懂?你说他一进门脸拉那么长给谁看呢?老娘来就是看他的猪脸?”
秦海媚陪着小心,“妈,大伟他肯定是工作太忙心情不好,您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
兴许是因为明白自家闺女最近正一个劲巴结讨好女婿,丈母娘发泄了几句牢骚话便闭上嘴巴。
程大伟躲在卧室虽然清静,但他要想洗漱就必须开门出去,因为他住的客房里没有洗漱间。
他一个人坐在卧室里静静平复了一会情绪,起身拿好换洗的衣服,打开门直奔洗澡间。
从开门出去到关上洗澡间的门,整个过程他用时绝不超过五秒钟,动作之快让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脸上纷纷露出诧异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