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潘思园早已笑开了,指着他:“你呀你!难怪朱启瞻说你呢。”

穆广:“说我什么?”

潘思园:“说你读书不多,学问不少,肚子里面有菩萨。”

穆广:“那他的意思是,我的痣长在心肺上面啰?”

路宇牵着陈晨进来,陈晨的脸上挂着泪痕,路宇说:“别难过,这位阿姨要送给一条银项链,那比玉坠值钱多啦!”

潘思园托在手上,晶莹闪烁,她说:“好看吗?”

陈晨点头。潘思园起身牵着她的手:“来,我给你戴上。”她们到另一个没人的包厢去了。

一会儿,潘思园回来,一进门就朝穆广摇摇头。

穆广心中的希望破灭了!。

过了一会儿,小女孩又端着火锅煲进来。煲里装得很满,下面垫着豆芽,上面是高高的堆尖,那是切得整齐的、乏着红色的、香喷喷的驴肉。小姑娘捧着煲,那诱人的驴肉都快凑到她鼻子跟前了。

潘思园看她脖子上的项链没有了。

路宇:“陈晨,上错了吧?我们没点这道菜。”

外面传来一个女的声音:“没错!是我送给你们的。”她手上托着那条项链,“妹子,这个,太贵重了吧。”

潘思园指着穆广:“那是我们老板送的。”

那妇女大大咧咧的样子:“哎哟,这这,无功不能受禄呀,老板!”

路宇:“你不是送我们驴肉火锅了吗?”

穆广:“大嫂,听你口音,你是无为人?”

妇女道:“是啊,我们是无为石涧的。你们一进来,我就听出来是老乡呢。”

穆广:“我们是高河人。”

妇女介绍说,她是十年前到北京打工的,一开始当保姆,结婚后在饭店里当服务员,现在自己开了这个小饭馆。

穆广:“你有三个孩子?”

妇女:“老大老二是姑娘,老三是小子,为生这个老三,罚了一两万,不过也值了!爷爷奶奶说,生个带把子的,他们心定了。”

穆广:“你这大女儿取名叫阿晨,可有什么讲究?”

妇女“嗨”地一声:“她爸没什么文化,瞎起的。”说着,她得意一笑,“大女儿是早晨落地的,他抓破头皮起不出好名字。最后说,算了,早晨早晨,那就叫陈晨吧。这一下可好了,老二是下午出世的,他就叫陈午生。老三那小子是夜里降生的,我说你总不能叫夜生吧?”妇女手心对手背合在腹前,“他出门倒水,看到满天星星,回来说,有了,就叫陈望星。大老粗,瞎掰活!”话是这么说,神态上很是自得自足。

大家都笑了。

潘思园:“你家阿晨长得像你,还是像她爸爸?”

妇女:“小时候像我,长大了反而不太像了。”说话间,爱抚着小姑娘的头,“小时候好看得不得了,长大了反而丑了。”小姑娘不乐意听,头一摆,挣脱了她。

路宇:“大嫂,你这是变相夸你自个儿。”

妇女惊讶道:“我没有啊!”

潘思园笑道:“你说阿晨小时候好看得不得了,又说小时候像你,那不等于说你好看得不得了吗?”

妇女一拳头砸到手心:“哎哟,要死!瞧我这嘴。小妹妹你真聪明。”

闲话一回,她恍然道:“我给你们烧个汤来。”又说,“阿晨,你就待在这里,给叔叔阿姨们服务好,又是老乡,又是长辈呢。”

阿晨站在穆广和潘思园之间,表情上有些依恋。

穆广:“阿晨,你怎么不上学?”

“我上过学,现在休学了。”

“为什么?”

“北京学费太高,上不起。”

老板娘上汤的时候,穆广:“大嫂,你这饭馆开在胡同里面的小区里面,生意还好吗?”

妇女:“还凑合吧。”边说边收起空盘子。

路宇:“这里没有工商税务。”

潘思园:“这叫酒香不怕巷子深。”

妇女道:“怎么说呢?生意就是仁义。全凭你们无为老乡关照吧。我们清凉小区对面有个无为村,无为人特别多,大人小孩加在一起,不算流动的,光是常住人口有七八万人呐!”

穆广:“这些人的孩子在哪上学呢?”

妇女:“在本地借读,但是学费太贵,大部分停学了。有的实在想念书的,就回去了。”

陈晨插言道:“借读没有学籍,不能考大学。”

妇女:“这是个根本问题。”

在穆广的心中,一个早已存心的愿望更加清晰了,更加坚定了。他要在北京办一所学校,给北京打工的无为人提供上学的机会。本来,北京办事处的事就不多,现在正好让路宇和潘思园负责这件事。

回到办事处,冯秀英大妈一直在那里等着穆广。大妈上一眼下一眼端详穆广。穆广:“大妈,我有变化吗?”

大妈:“瘦了些,更精神了。”

穆广:“大妈,您快回去吧。”

大妈:“估摸着你们肯定在外面吃饭,我做了些点心在橱子里。茶也煮好了。”

三个人回到办公室,喝着大碗茶。穆广对潘思园说:“思园啊,你们结婚的事,朱东进老革命知道吗?”

潘思园:“知道。首先在他那里报批的。”

路宇:“话说反了,是老革命催婚的好不好。”

潘思园委屈道:“穆广哥,你说这人抠不抠?老革命当着他的面催婚,问我,又问他,可有问题,我们都点了头。结果,他连求婚都不求一下。”

路宇:“双双点头,不就是求婚、应婚吗?”

穆广摆摆手:“这个官司我不接。我问你们:你一结婚,就意味着不能再在朱老革命家当家政了,他怎么想?”

潘思园:“当然舍不得啦!为这事,老爷子还背着我掉过眼泪,但是口头还是满口里说好哇,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终究有这么一天。我说我推迟婚期,或者暂时不要小孩,他说那哪成啊,人的青春有几何啊,耽误了你们,我心中不安呐。老革命真是好人!不像是当兵的,心地特别细腻。”

路宇在一边说:“县委办公室又为他物色一个家政,毕竟需要一个磨合时间。老爷子掉眼泪就为这个,他说我晚上脱了鞋和袜,不知道早晨穿不穿,还有多少光景让人磨合呢?”

穆广叹息道:“老革命对我们有恩呐!一方面,婚姻大事不能耽误,另一方面,老革命那头也不能不关照。”

路宇和潘思园都心知肚明。穆广不想放弃老革命,特别是不想放弃朱启瞻这个渠道。

潘思园把头伸到穆广面前,嗲声嘲笑道:“穆广哥,你现在讲话越来越像领导了吔。”

穆广没有计较,依然正经地说:“能不能把两者兼顾起来?”

潘思园:“怎么兼顾呀?”

路宇:“穆广哥的意思是,我们把厂办在北京?这样子,思园就可以继续照顾老革命了,是不是?”

穆广:“对!”

路宇:“北京寸土寸金,办厂用地批不下来啊,哥哥!”

穆广:“其实,你们的后路,我早替你们想好了。路宇你脑子比赵贤生、顾绍丰、穆超他们活,你不应该跟他们走一样的路,不应该重复办一个生产企业,你应该办一个进出口公司。他们搞生产,你们做贸易,而且是国际贸易。经营权的事找朱司长。这个,你得天独厚。我们电线电缆主要原料就是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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