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容貌还行,气质有点土,学历跟你悬殊大了点,家庭门第就不清楚了。”
“你觉得这一次能不能带回家?”
“人都到这儿了,还能不带回家?不带回家,你把她退回去,那太伤自尊了吧?”
“那可不一定。如果贸然带回去,受到爸妈冷落,还不如到此为止,我送她过江,她回荻港。”秦朗凑近说,“要不,你先回去,帮我跟爸妈支会一声?”
秦晴:“妈妈倒没问题,那个‘秦始皇’我懒得跟他啰嗦!”
秦朗:“怎么,你们又吵架啦?”
“简直不可理喻!”秦晴委屈地说,“秦朗,我有时候怀疑,我可能不是他亲生女儿。我也有女儿,我这隔半个月不见她,就想得不得了!”
“什么?你半个月没见阿晨了?你什么情况?你。”
“是啊!你能不能把她抱来?只有你抱,别人抱,妈妈肯定不放手。”
“行吗?”
“你帮帮我,”秦晴回头瞟了一眼兰溪,兰溪知道他们姐弟在议论她,就故意在墙报前留连。秦晴说,“我就帮你讲好话。”
这一次,秦朗不仅帮助姐姐母女见面,而且辅导姐姐复习。
他让兰溪帮秦晴代课,秦晴腾出时间专门复习。
穆广一心想尽快把飞虹建成投产。土建,他让谷建邦负责;设备采购,他让杜江负责。至于路宇,还是和穆超一起把主要精力放在龙庵互感器厂上。穆慧身兼两个厂的出纳会计,在龙庵和飞虹两个厂之间奔走。
杜江从北京回到合肥,从合肥打回电话,让穆广赶快去一下。
飞虹购买的是美国进口设备。进口必须要有资质的公司代理进口。他们委托了安徽省机械进出口公司。
杜江:“最近,省机械进出口公司就要到北京跟美国人谈判,现在需要你带一趟省城。最好能带点土特产来。”
穆广听到电话那一头杜江旁边有女人在说话,杜江重复那女人的话:“就带点长江活鱼来,比什么都强。”
穆广:“没问题。”
那边女人的又提醒:“最好自己下江打。”杜江赶紧重复,“对!最好自己下江打。”
穆广:“杜江,你怎么身边有个女的。你在外面可不许胡来噢。”
这时,听到那边嘁嘁喳喳声,杜江吞吞吐吐地说:“没有啊,哪来的女的?”
“你还嘴硬。”穆广高调说,“我可是明明白白告诉你,你要在外面干了对不起艾娣的事,我不帮你擦屁股,我告诉你。绝对的。”
“你不够哥们意思!你饱汉不知饿饭……什么?……对,你饱汉不知饿汉饥。”
“我不管那女的是谁,你马上叫她离开。”
“凭什么叫她离开?我需要她帮我焐脚!”
穆广能听出那女的捶打杜江,他说:“好!我这次去合肥,我把艾娣带着捉你的奸,你信不信?”
“你敢来这一手,我立马跟你翻脸,你信不信?”杜江故意生气说,“我告诉你,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费绍光找到我了,让我跟他干,待遇不变,还带我掺股呢。”
“你小子怎么好坏不分?我不是不留你,我怕你跑个屌**业务,把家跑散了。你等着,我今天就下江打鱼,明天就去。”
“等等!让我野老婆跟你招呼一声。”杜江把话筒转给那女的。
穆广听到那头,还没讲话,先是笑翻了。穆广:“艾娣你们两口子在搞什么鬼!寻刺激,玩野合,快活完了,拿我开涮。”
艾娣:“穆广,听你一番话,我太感谢你了!真的。对杜江这样的野蛮人就要严加看管,最好能套上一道紧箍咒。”
从江心洲电热器厂接完电话出来,穆广直接回家拿旋网。正好,许莲枝带着阿晨在菜园里,阿晨头上戴着一顶小便帽,那是穆慧给她买的,穆慧就是先看到帽子的。她从远处跑来,远远地就喊:“阿晨!”
到了身边,递给她一个大雪糕。
许莲枝:“快谢谢姑姑。”
穆慧跟阿晨玩起来,许莲枝:“穆慧你带她一会子,我回家给你舅舅烧晚茶去。”
穆慧:“好嘞!”
正在这时,穆广背着渔网过来了。于是,带着穆慧和阿晨,三个人欢天喜地直奔江边。阿晨骑在爸爸肩膀上,手舞足蹈起来。穆慧在后面,一手拎着旋网,一手拎着鱼篓,一边喊着:“阿晨,注意别给树枝划了脸,脸划破了,长大了不能当电影明星了。”
一路走去,阿晨在穆广的肩头说:“爸爸,大牛!”
顺着阿晨手指的方向,穆广说:“那不是大牛,那是推土机。它在给爸爸厂里推土。”
穆慧:“她晓得什么推土机啊。”
穆广:“那我们绕过去,让她看看。”
穆慧:“那不耽误时间吗?”
穆广:“让她见识嘛,耽误时间算什么?”
穆广扛着阿晨来到飞虹电线电缆厂的工地。工地边的树荫下,大老李坐在那里小酌。一碟盐煮花生米,一只亮杯子。大老李夹了一颗花生米送到阿晨嘴边:“阿晨,来,瞧伯伯花生米煮得多香。”
穆慧嫌大老李脏,忙说:“阿晨不吃,阿晨谢谢伯伯!”
阿晨已经张开嘴了,将要到嘴里,忽然掉了。大老李把它捡起来,在裤腿上擦擦送到自己嘴里。
穆广指着南边,小声对大老李说:“看到没有,飞龙公司准备砌围墙了。”
大老李:“我知道,别让他们把我们的砖头砌到他们墙上了。”
穆慧带阿晨看了推土机。随后,他们来到江边,上了船,穆广撒网,穆慧和阿晨欢快地捡鱼。
穆慧把鱼捡进鱼篓,阿晨抓一把螺蛳也往鱼篓扔。穆慧:“哎呀,你这个小笨蛋,那是螺蛳,不要的。”
接着一颗颗地把螺蛳捡出来,扔到江里。
按照习惯,穆慧把大鱼捡到鱼篓里,小鱼扔回江里。阿晨把一个大一点的鱼也扔到江里,穆慧轻轻地拍打她的手:“你这个小坏蛋,怎么把大鱼也扔了?爸爸打渔多辛苦啊。”
阿晨手背挡着眼睛,哭了起来,边哭边偷看姑姑。
穆广回头说:“别哭了!听姑姑话。”
这时,对面来了条渔船,船上人跟穆广说话,阿晨的哭声干扰了,穆广回头唬道:“阿晨你再哭,把你扔江里去!”
阿晨立马不哭了。接下来,阿晨显得很乖。
太阳偏西的时候,已经捡了满满一篓鱼,穆慧:“大哥,差不多了吧?”
穆广:“明天带到合肥给进出口公司的人,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能多带就多带些吧。”
穆慧:“那我把这一篓鱼送上去在网箱里养着,再拿一个鱼篓来。”她又对穆广说,“我去,你看好阿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