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别生气,我就是这么一说。”
“你这一说,我担心啊!”秦晴提耳叮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高考书!你要是敢有一毫毫三心二意,姐姐不依你。”
在无锡,穆广找到章赋记者,章赋的那篇报道发表了。很快找了几份报纸。章赋展开报纸:“你看,二版头条,《高河电热器带给旭日的温度》。”
穆广嘿嘿一笑,拍拍报纸:“说到底,还是文化有力度。金钱够不着的地方,只有写文章行。”
回到无为县城,在秦晴的配合下,穆广很快把材料整理好,复写一式三份,交给县委谢书记。谢书记一言不发,仔细审阅一遍,说:“放这儿吧。没你们的事了。工厂还得好好地办下去!”
很快,整党工作组批准了李文诚书记的检查。谢书记派自己的专车把李文诚和秦耕久送回高河。
在县委招待所,临上车的时候,李文诚:“穆广、秦晴,你们也上车吧,享受一下县委领导的专车待遇。”
秦晴想上车,她看了看穆广,穆广右边朝李文诚摆摆手,左边拉着秦晴:“你们走吧。”
秦耕久看到新婚的女儿女婿恩恩爱爱,像那么回事,心下欢喜,一挥手,说:“李书记,我们走我们的,管他们小孩子干什么?”接着,把新棉袄脱下来还给了穆广,穆广把旧棉袄还给了他。
回到高河后,过了一段时间。穆广每每起势子要出门,说:“我是业务员,不能老是窝在家里啊。”
秦晴揽着他不让走:“这还才结婚,心都这么野,往后俺们人老珠黄,你还有眼睛瞧吗?”
这一天,李文诚书记叫人带信,让穆广去乡政府一趟。
到了李文诚的办公室。
李文诚把那张《无锡日报》摊开来,说:“穆广,这个叫章赋的记者,你们认识?”
“嗯!”
“这个旭日公司的华东、松井次郎两个副总你都认识?”
“嗯!”
“县委谢书记跟我讲,县里准备组织一批乡镇干部到江苏浙江考察,无锡是个重点。”
“嗯!”
“无锡的参观点,要我跟他们联系。我想派你去打个前站。”
“嗯!”
“我说你这熊孩子,你属狗的啊,光会用鼻子‘嗯’、‘嗯’、‘嗯’!你不会用嘴巴啊?”
“不,书记,我属老鼠的。”
“好家伙,会用嘴巴。你再这么用鼻子‘嗯’,我就怀疑有没有交际能力。那就这么定了?”
“嗯!”
李文诚起身相送:“我知道,你们还在蜜月,也可以让秦晴跟你一起去嘛。”
“她去,学校怕走不开。”
“我乡里从高河中学抽一个老师过去代课,不就行了?本来,秦晴就应该有个婚假的嘛。”
穆广回家把此事告诉秦晴,秦晴:“我不去!”
“乡里出盘缠你也不去?”
“不想去!”
“无锡,江苏的精华地点,不想玩玩,夫妻双双?”
“我不想去!我给你一个人留下感情空间。”
婆婆秦采芬说:“李书记都那么关心体贴,你不去,反而让他感觉你不领情,那以后有好处,他还想着你吗?”
秦晴:“妈,穆广是出乡里的公差,人人都盯着,我跟着跑,人以为我粘乎着他,怪难为情的。”
秦采芬:“你这叫什么话?夫唱妇随,比翼双飞,这又不是假的,有什么难为情的?”
穆慧哼着小调,停下来,说:“妈妈你就别劝啦,我知道嫂子不跟哥哥去的原因。”
秦采芬:“什么原因?”
穆慧:“马上可能有一批民办教师转正指标,嫂子肯定把心思放在那上面。”
秦晴皮笑肉不笑:“穆慧,你的名字叫得好。你的优点是聪慧,你的缺点是太聪慧。像你这么聪慧的大脑,恐怕只有谷建邦那样的人才能降伏你。不过当着妈妈的面,姐姐提醒你一句:男人有风险,交往需谨慎!”
“这么好忠告,嫂子还是留着,自己当座右铭吧!”穆慧捧起饭碗起身往外走。
秦采芬:“秦晴你听到妹妹的什么闲话了吗?”
“没有!”秦晴说着,冲着穆慧背后说,“别走哇!你知道我不去无锡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吗?”
穆慧:“算你狠,我不管你的事了。”
秦晴:“不就一个去无锡的公费指标吗?我想让给你,你去约会谷建邦,不正好吗?”
穆慧翘起一只指头堵着耳朵:“我不听!”
秦晴:“典型的掩耳盗铃!”
穆广制止道:“秦晴!”又转向妹妹,“穆慧,最近建邦来信没有?”
穆慧:“我不知道。”
秦采芬:“你这丫头,哥哥好心问你,来信就来信了,没来就没来,什么叫不知道哇。”
穆广故意大声说:“哎呀,我去无锡,可有人要我捎什么东西给无锡的什么人啊?要是有的话,恐怕要赶快悄悄地准备哦!”
正说着,潘志高来了,说:“穆广,无锡来电话找你。”
秦采芬:“正说着无锡的事呢?哪个人来的电话?”
大家各怀心思,都一惊。
穆慧想着该不会是谷建邦吧。
穆广问:“是松井次郎吗?”
潘志高对穆广说:“不是,是个女孩子,叫谢小娥,说是有急事找你。电话先挂了,等一会打来。”
母亲秦采芬看看穆广,又看看秦晴,最后对潘志高说:“我说老潘,你在说什么呢?我们说正事,你来捣什么西瓜岔?”
潘志高拿出一张纸条,说:“我记录了,没错啊,肯定是穆广的客户吧。是旭日公司的?还是无锡商检局的?”
秦晴撇了撇涂着鲜红唇膏的嘴:“潘厂长,你猜的都不是。谢小娥是穆广同志的一个红颜知己小妹妹。”她的目光转向穆广,又转回潘志高,“不好意思,意料之外,可是又在情理之中。”
穆广:“胡说什么?她是一个年龄很小的小小女孩。”
秦晴鄙夷笑道:“对呀!我说是你小妹妹,没错呀!”她又转向秦采芬,“妈妈,你不知道,你大儿子有出息,在外面很吃香咧!”
“别瞎讲!”秦采芬一扭头,“你们小夫妻的事,妈妈不管。”
秦晴学着小姐的嗲声,拖腔拖调地说:“穆广哥,快去接电话呀,省得让人久等噢。”
穆广瞪了她一眼。
秦晴:“哎哟,你怕了,不敢去?那我陪你一道去接,不就一个小妹妹吗,好大事呀!我们穆广有的是钱,什么事摆不平?”
看小辈你酸的来,我醋的去,潘志高偷偷地乐着。“这比瞧戏热闹多了。”
秦采芬唬着脸:“穆广,究竟怎么回事?”
穆广笑了:“妈妈!你们怎么回事?那个小女孩是一个文印社的打字员,就在建邦五金店隔壁。她跟建邦很熟,我就是通过她认识建邦的,不信以后你问建邦,我……”
穆慧神情紧张了:“大哥你把话讲清楚,这个叫谢什么的……”
秦采芬没好气地说:“叫现(谢)世宝!”说完,死死地瞪了潘志高一眼。潘志高后退了一步,后面一条板凳,就屁股坐上,脸上摆出无辜的表情。
秦晴幸灾乐祸地说:“叫谢小娥,瞧,多诗意的名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