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庆不屑:“陶桃做饭能吃吗,猪食。”
看陶桃要发作,韩路急忙道:“好了好了,这个名单我同意了。但求求你们,不要再闹了。”
很奇怪,名单中,女主角的人选竟然是钟小琴。
等韩路问起为什么选她的时候,陶桃反问:“钟小琴今年贵庚?
韩路回答三十六岁了,怎么了。陶桃又问,中心川剧女演员中有比她年轻的吗?
韩路说,好象还有五个。
“她们在艺术上的造诣比钟小琴如何,不成吧?钟小琴也算是矮子当中选人才。”
韩路一呆,也对啊,比钟小琴年轻的,唱戏比不上她。比她唱的好的,年纪都过了四十,也上不了舞台,钟大姐这是熬资历熬出来的。
中心的演员竟然老化到这等程度,真让人心惊。
说好这事,晚上的时候,陶桃说:“小韩,我今天的心情不好,精神状态不对,你把妹妹抱爸爸那边去睡,让他带一晚上,咱们单独相处,调整调整。”
韩路雀跃:“马上马上。”
很快乐而美好的夜晚。
韩路话多嘴瓢,禁不住笑道:“当初我刚进单位的时候,钟小琴可是追求过我的,你放心让她做主演?”
“放心。”陶桃:“我了解你,钟小琴就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那我喜欢什么类型?”韩路好奇地问。
陶桃:“咱们演员因为要上舞台,要用面部表情带着观众进入剧情,所以,对五官轮廓有一定的要求。需要轮廓分明,眼睛大、鼻梁高,嘴唇线条明显。不过,你韩路是个非常大男子主义的人。”
韩路叫屈:“我什么时候大男子主义了,家的活都是我在做,我连你的丨内丨裤都喜。”
“那也改不了你骨子中的大男人思想。”陶桃:“你天生就喜欢温柔的,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的,比如那谁,小关,好象是姓关吧!所以,你和钟小琴也就是乱开玩笑,不会有事,这点我看得分明。”
韩路感觉屋中空气有点冷,当天晚上也没睡塌实。
大年二十五,《浩然成昆》剧组乘火车出发。
搬弄是非,搞得韩路差点被桃爷修理的史红军自然在队伍之中。
韩路一见到他,气极了:“好好好,老史你好样的。”
史红军:“领导你放心,我一定努力表现,以优异的成绩回报主任的信重。”
韩路:“你从现在开始别跟我说话。”
韩路自带队在省城演出,他每天晚上就会和陶桃通个电话,说自己今天做了什么。
陶桃自生病后对什么事情都没兴趣,说不了几句就烦了,把电话递给韩国庆:“你儿子找你。”
后来甚至直接跟韩路发火:“小韩,以后直接打电话给爸爸,找我做什么,都不爱跟你说话,烦得很。”
韩路晓得妻子的身体状况,也不多心,就跟父亲聊上半天,又在电话你跟女儿说:“快叫爸爸,爸爸。”
韩小妹:“爷爷,爷爷。”
韩国庆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隙:“妹妹和爷爷亲。”
年三十,陶桃要去娘家吃团年饭,韩国庆也跟着去。
回家后就跟韩路抱怨说陶家实在可恶,陶桃每个人都发了红包,陶桃父母各一千二,陶李五百,陶李的女儿电点五百。你猜妹妹的外公外婆给了多少,就一百。还是贺喜喜人好,回了妹妹六百。当时,她家里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多么好的一个姑娘啊,怎么就落到那样的家庭里去了。
还有,陶李都多大了,快三十了,也好意思要压岁钱。
韩路道,家和万事兴,陶桃高兴就好,她高兴了,咱们一家人都高兴了。
韩国庆:“小xx的,你娶的什么婆娘。我如果不是看在妹妹的份儿上,才懒得理她。我这是想让妹妹过一个安定祥和的春节啊!”
韩路:“爸您受累,忍无可忍还须再忍。忍过这个春节吧,等我回来,大不了让你锤一顿消气。”
“我锤你做什么,都快要做副主任的人了,面子不要吗?”
韩路哈哈笑:“我就算是市长不也是你的孩子,想打就打呗,只要你们开心。”
“你就是想讨你家婆娘开心,我这个老人在你心目中就没地位。”、
老实说,春节期间韩国庆还真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孙女没拿到什么压岁钱倒是其次,主要是日常生活中和陶桃相处得不够融洽。
陶桃就个什么都不做的人,加上精神状态不对,一天到晚要不就是在外面跑马拉松,要不就是躲屋里唱戏,唱着唱着就把自己唱哭了,说着奇怪的戏词儿。
老韩粗人一个,一辈子和扳手改锥机床打交道,可看不惯这种伤风悲秋的神经病。两人同处一座屋檐下,彼此都是越看越生气。
最令老头恼火的是,陶桃从来都不洗衣服,说是怕洗涤液伤手。但她每天都有很大的运动量,出门就是一身汗,回家练形体又是一身汗。脏衣服堆沙发上都成一座小山,她这是打算攒一起等韩路回来收拾。
韩国庆刚开始的时候也不理睬,直到孙女说:“爷爷,爷爷,咱们家好象垃圾堆啊,臭臭,臭臭。”
说着,就欢呼一声跳上面去:“玩垃圾了,玩垃圾了,太好玩了。”
老韩这才发现不对,忍住心头嫌恶,把衣服都洗了。
他心理不是滋味,又跑外面去和单位老头老太太编排起自家儿媳妇的不是:“丢老人了,丢老人了,哪里有公公给儿媳妇洗衣服的,还洗袜子,丢人呐!”
看众人满面精彩,老头怒了,骂娘:“你们什么表情,陶桃的贴身衣服她自己收起来等韩路回家再说,你们再满口胡柴,老子动手打人了。”
大家都笑着起哄:“韩主任宠妻狂魔,连老婆丨内丨裤都洗,夫纲不振。”
这个时候,陶桃出现在自家阳台,满面寒霜:“爸爸,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现在,请你回家。”
众人又起哄说老韩你可糟糕了,堂堂老人公,要被儿媳妇训。
韩国庆提高声气:“谁训谁啊,还反了她?各位街坊邻居做个见证,看我今天怎么收拾这个不孝的子孙,大家都听好了。”
他是个人越多越来劲的,当下就卷了袖子大步朝楼上奔去。
大家见有热闹可看,这可不能放过,也跟了上去。
但见陶桃一脸冷淡地站在大门口,准备接敌。而爬楼而上的韩国庆面红如火,直如愤怒的公牛,一场大战即将上演。
忽然,陶桃的手机丁冬一声响。她点开一看,面上忽然显住惊讶的表情:“还能这样,奇怪了!”
大家下意识问:“什么能够这样,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