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林贵生也得了荣誉，这事肯定要分局，局里丨党丨委会讨论，上报市里，甚至省厅吧？

那，这么多年的努力，压住这个不听话的犟驴，不是白费了吗？

所以，不能用林贵生。

想来想去，还是法医，王家平，最合适。一是老同志，二是经验丰富，三是知道进退【能帮到准女婿】、还有第四，据说，也是听来的，王家平得到过林贵生很多指点。

所以，有这么一层，那破案的几率就大大提高了。

那么林贵生当时在干嘛？

林贵生，被派给了法医组。知道为什么要派到法医组吗？当然这是很正大光明的理由，革命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嘛。法医组缺人。

但是，私底下，都知道。法医都是跟死人，恶臭，恶劣环境打交道。虽然不像刑警有风险，不过很多丨警丨察，第一次，甚至很多时候，出那种残忍凶杀现场，都受不了要吐。

所以，让你受不了，自己想办法，打报告调走。

这不，正好。人都调走了。该立功的人立功，提拔，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

法医组缺人，不是假的。

前面调走了好几拨，而不是好几个了。

各人有各人的神通。

不过，林贵生当时不在市里，而是去了乡下。因为那里也出了案子，也需要法医，人手。

所以，林贵生是被派下去协助的。

但是大家私底下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毕竟这个时候，传得很厉害，领导要提拔林贵生。这个，这时候支开，

说起来，连这里的人都不信。

什么案子需要市里的支援？

竟然是丢牛，或者牛死在了公路上【被车撞死了？】。或者某某人【女性】死了【自杀？喝农药？还是涉嫌暴力qj杀人？】。这种，当时来说，其实法医的作用不大。

因为，农村，不像现在，几乎没有流动人口，十里八乡，丢了东西，很容易知道是谁干的。

为什么？

基本就是二流子，懒汉，村里出了名的人，还有可能加上好赌这一条。甚至不排除有男女关系的事情。

所以，这种，除非是流窜犯作案，要不然犯案了，用不了两三天就有谁被抓了。

这显然，就是案子破了，那功劳也不可能记到林贵生头上。因为是支援，帮忙。

哪里知道，就是这么帮忙，竟然破了两起案件。

第一件，当然是乡下的案子。

第二件，是带出来了市里女财务被害案。【备注：林贵生下去的时候，并不知道市里发生了这件案子】

而，王家平接手是接手了，对现场是持有保留意见的。

因为，案件有一个点，很不寻常。

看似，被害人被丢弃，有拖拽的痕迹，但是尸体，衣物竟然很干净。这太不符合逻辑了。总不见得杀完人，拖到这里，又给换衣服，不可能吧？

第二，被害人死了，但是不是那种被刺死，被钝器猛烈敲击致死。

第三，被害人脖子有青淤【组里有人提出是用绳子，布条，毛巾之类勒死的。组长更是直接这么定性的】。

第四，就是散落的一些钱。一般就是再慌张逃窜，怎么就那么巧，散落了几张？而不带走？注意，不是离开尸体很远，就在尸体旁边。如果是风吹走了，没看到，倒能解释通。

第五，就是，被害人生前，而且确定是被害前两三个小时内，有过xxx。组里的意见是这是qj杀人，或者见财起意，杀人，半途有实施了qj。那么这种情况下，是个傻子都知道，死者衣服不可能干净，也不可能比较完整穿在身上吧？仅仅是有些衣冠不整，或者部分暴露，所以有人定性为实施qj的人，有功能障碍，属于变态杀人，完成不了整个过程等等。

但是凭借多年的经验，尤其是讨教过林贵生好多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整个案子。

所以，其实，办案当中，王家平去请教过林贵生的。

当然是动用了队里的车子，直奔乡下，也不是太远。

你说得有多巧，王家平到的时候，偷牛贼已经被抓了。而且牵扯出另外一个案子。

这领导的说话，暗示让自己不要出风头，但是发生了案子，有人说出来了案情，是不是要汇报上去？

严格说这个偷牛贼，并不是市里杀害女财务的凶手。

但是案子跟他有关。

这个事情说起来，就有点离奇了。

就是这个偷牛贼，也可以说是乡下的。但是他常年是在城市里打工。

而且说出来，你都得惊掉下巴。

他就是在女财务单位当杂工，小工。从来没有犯罪记录哦【备注：是从来没有在派出所，拘留所，监狱有过记录】。也就是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农民工。

这个人，随笔给他一个名字吧，比如叫王三。

他就偷了牛。

这里其它的案子不是他犯的。

而偷牛，并不是他本意。

也许你不明白了。

就等于是找了一个托，一个枪手。

要找一个陌生人，不是本地人，这样就不容易被抓到。

你要是本地人，当地人，你偷了牛，要是被发现了，多不好？也容易被抓到。

用外地人，干完一票，让人走，然后过一阶段再换一批，或者用同一批。

就是这个意思。

理论上讲，王三不是偷牛，而是放风的。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赶紧示警。

有人放风，有人偷牛，有人开车，还有下家等货，一条龙服务。

而且审理后才知道这个故事的逻辑。

就是偷了牛，不是卖给宰牛场，批发给各种卖牛肉的地方。而是什么？就跟以前人丢自行车，电瓶车。然后被偷怕了，不再去买正规店里的原装的，价格贵的，而是在黑市【地下市场，不是地下室】。就好像以前的假烟假酒批发市场。

那就是什么呢？

正常一头牛好几千呢，你丢了，找到了是好。可是破案是需要时间的，当时的年代，种地，多数都是人工，手工，又没有机械化。这牛就是重要的农耕工具。

这要是正赶上农忙的时候，牛丢了，不得急死啊。

而且巧的是什么？

丢牛恰恰不是没有规律，恰恰就是农忙的那一阶段。

然后你再去花好几千？

这不，有人偷偷地说，有人做这个生意，牛很便宜【比如2000,3000？】。就是所有交易都是大晚上的，双方不见面，约定地方。买牛的放下钱，那边牛拴在那里。然后闷声不响牵走牛。

偶尔，就是认出牛是自家的，也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

为什么？

告发？

丨警丨察，能管不？

这要是人家也是收购来的，不是偷牛贼。这牛又不做记号，给订个马掌，烙印之类的。

这查出来，皆大欢喜。这要是查不出来，人家死不承认。

那么下次丢牛，人家就不管你了。你就得去正规市集花大价钱买牛。

所以，对待这件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心照不宣吧。

也不知道王三倒霉，还是怎么地，反正就抓住他了，或者被人咬出来他也有份。

当初跟他说没事的，这里已经干这件事好几年了，就没出过事情，查不到头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