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的车在距离凤阳界线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同样被横在路中央的面包车给挡住了去路。
“王局,前面好像有事情。”即便是深夜,路灯也只是微亮,但还是能够听到前面传来的打斗声。
王凯当然知道前面有情况,只不过他有些纳闷,凤阳的治安虽然不好,但也不至于差到如此地步。
“下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行直接将人控制起来,通知就近的派出所将人带走。”
手下人下车去前面查看了一番,随后便返身来到车旁,道:“王局,前面是矿区那边的人,好像是和什么人起了冲突。”
听到这话,王凯的心里咯噔一下,随即便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条路是离开凤阳的必经之路,而此刻矿区的人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他们也发现了那个女人的踪迹。
急忙走上前去,王凯大吼了一声,道:“住手。”
不管是朱立诚还是那几个打手,此刻都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出现,尤其是那几个打手,刚想返身对着让他们住手的人下手,悬在半空中的手却迟迟也没有落下去。
“王局长,你怎么来了。”刚刚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打手,在见到来人的真实面目之后,顿时变成了小绵羊。
看着面前的人,王凯怒视着对方,道:“这深更半夜不在家睡觉,跑到这里干什么。”
“王局,金总让我们过来带走一个人,不过对方有人保护,这不兄弟们才动手。”
“简直是瞎胡闹,就算是带人也不能这么粗鲁,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你们先回去吧,金总如果有什么问题,让他直接和陶县长联系。”此时的王凯,还没有注意到站在出租车旁的朱立诚。
手拿棒球棍的打手,此刻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尽管他们有些畏惧王凯的身份,但老板交代的事情自然是要处理好,否则回去也没法交差。
往前走了两步,王凯差点没吓得瘫坐在地上,因为这会他终于看清楚了站在出租车旁的朱立诚。
他记得陶县长之前说过,已经将其送回市里了,可对方这会怎么又出现在了凤阳。
犹豫了片刻,王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道:“朱书记,你怎么在这,陶县长不是说您已经回市里了吗?”
王凯和那几个打手的对话,朱立诚全部听在了耳朵里,不过他并未着急拆穿他们,而是笑着说道:“落了点东西在凤阳,这不是连夜打了个出租车过来取,王局长这么晚是准备干什么去?”
“今晚轮到我值班,带着下面的人在巡逻,发现这边有异常情况,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居然会遇到朱书记。”
听到对方这略显蹩脚的理由,朱立诚冷笑了一番,道:“凤阳的治安环境确实要好好的整治整治,尤其是这些人,一定要好好查查,大半夜持械行凶,性质极为恶劣。”
王凯总算明白了过来,刚才那个打手所说的人,便是朱立诚。
此刻的王凯后背已经湿透,他已经想到带走那个女人的正是朱立诚,而如今堂堂南淮市.委书记,在上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居然在凤阳被这些混混围攻,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刚刚还说着让那几个打手赶紧离开,可此时王凯说翻脸就翻脸,让手下人将这几个打手控制起来,并带回局里进行调查,同时他也关心的问道:“朱书记,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不过这几个人是不是有问题,我就不知道了。”指了指脚下躺着的几个打手,朱立诚面色平静的说道。
王凯心里那叫一个恨,本以为带个人回去非常轻松,却不曾想遇到了这件事。
这个时候打电话向陶大鹏汇报显然不太现实,王凯只能先将形势稳定住,然后再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朱书记,我为今晚发生的事情向您表示歉意,这是我的工作失误,没有能够非常好的管理凤阳的治安环境。”
“现在请帮忙安排一辆车,我还要回市里,另外这辆被砸的出租车,以及里面的司机,你们凤阳县要给人家一个说法。”
“朱书记,你看是不是去我们局里坐会,将今晚的详细情况说一下?”
摆了摆手,朱立诚冷声回答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县公丨安丨局做笔录?”
“朱书记,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请你过去了解情况。”
“有什么问题你们现在就能问,明天市里我还有几个会要开。”朱立诚现在不会离开半步,他不确定自己一旦去了县公丨安丨局,那妇人的安危是否会受到影响。
那几个打手的出现,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所以朱立诚自然不会让对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当然,这也更加印证了妇人口中所说的一些事情,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另外,朱立诚可不相信凤阳县的出警速度会有这么快,那么能够解释王凯这么及时的出现,定然是有人做了安排,甚至是想借助王凯的手,让妇人彻底消失。
任何一种可能,朱立诚都不会再让妇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所以对于王凯提出的让他去一趟县公丨安丨局了解情况,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站在原地,王凯此刻心里有上万个草泥马,他现在不确定自己这段时间出门是不是没有看黄历,本以为非常顺利的一件事,如今有一次陷入了死局。
“朱书记,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了解具体情况,并无其他意思。”
“我说了,尽快给我安排一辆车送我回市里,至于这件事,就留给你们县公丨安丨局慢慢去调查。”
“既然这样,那朱书记你就坐我的车回去吧,这边的事情如果有什么调查进展,我第一时间向市里汇报。”
说话的同时,王凯的眼睛时不时的向出租车内张望,发现车里坐着的那个人,正是他今晚要找的那个女人。
而妇人在见到王凯之后,整个人蜷缩得更加厉害。
就在王凯和朱立诚在谈话的同时,其中一名打手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将这边的情况汇报给了金云辉。
至于陶大鹏,这会他还在自己的温柔乡里面温存,如果他知道此刻王凯正在和朱立诚面对面,或许就不会再有这个雅兴。
“陶县长,出事了,出大事了。”领悟到王凯眼神里想要表达的意思,其中一名丨警丨察,便直接将电话打到了县长陶大鹏那里。
刚刚做完运动的陶大鹏,在看到手机上显示的陌生号码之后,本想着直接挂断,但转念一想,这个点打来电话,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况且这个陌生号码的所在地还是凤阳。
被电话里大惊小怪的语气弄得非常不舒服,陶大鹏冷声问道:“你是谁,这么晚了是房子塌了,还是矿区爆炸了,至于这么着急忙慌的吗?”
“陶县长,是我们王局长让我给你打电话。”
“王凯人呢,难道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王局现在不方便……”
话到一半,手机便被朱立诚给抢了过去,只听他冷声说道:“陶县长,你们凤阳县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居然还会发生这样的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