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要知道的是结果,你怎么也卖起了关子?”
“这些人承认与何启亮的私交都不错,并且在对方的推进之下,也促成了几笔合作,但都没有提及何启亮从中收取好处费,仅仅只是吃了几顿饭而已。”
“照这么说,举报信的内容似乎并不完全真实?”
“未必如此,尽管这几个人都没有说出有用的信息,但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一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一切就像剧本里早就写好的那样,这几个人的回答简直太过于完美,几年前的事情,居然能够记得如此清楚,而且我一去他们似乎就已经知道我来的目的。”
“那就多盯着这些人,多找他们几次,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问题,那终归会暴露出来。”
“这个我已经在安排了,但有些人目前在安皖的社会地位并不低,咱们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这么做,是不是需要和省里打个招呼,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之前朱立诚倒是并未将事情想的太过于复杂,这会听对方这么一说,觉得似乎又是这么一回事。
举报信里面所涉及到的那些人,有几个目前在安皖的生意都做的很大,也是整个安皖的纳税大户,省里重点扶持的企业。
一旦他们发现被卫生厅的人盯上,肯定会找省里投诉,到时候他们这边的处境可能只会非常的被动。
“这事我回头和卢书记那边打个招呼,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要尽可能的低调一点,不要给那几位大佬发现,更不能给他们找麻烦。”
“这是肯定的,我们只是安排人盯着,看何启亮会不会在这段时间和他们有接触。
“举报信的事情查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线索?”
朱立诚还是非常关心举报信到底出自谁的手。
心里的怀疑终究不能作为最后处理的依据,而且这件事如今闹得这么大,他这个卫生厅.长不单单要顶着省里的压力,更为主要的还是安皖百姓所给与的那种压力。
作为一个空降而来的厅.长,原本就已经让一些人眼红,而如今自己上任以后,接连几件事的发生,也将他这个厅.长推到了风口浪尖。
摇了摇头,陈国培面色平静的说道:“目前还没有什么头绪。”
“这件事还是不能松懈,需要尽快的查出来,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省里已经在催促要尽快的平息这件事,尽管举报信只是出现在了卫生厅内部,但消息却传播得非常快。
不单单是省里,街头巷尾也在传举报信的事情,这样一来,给整个安皖的医疗卫生系统会有很大的影响。
整个安皖医疗卫生、教育、文化等等各系统每年也是需要进行一次评比,前几年医疗卫生系统几乎年年垫底。
在朱立诚上任以后,他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去调查假疫苗和天价挂号费的事情,就是想要扭转这种不利的局面。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的发展似乎并不是很顺利,前面的遗留问题还未解决,后续新的问题便又发生。
何启亮的举报信便是其中之一,尽管省里并没有责备的意思,但话里话外还是透露着对于现状的不满。
“写这个举报信的人肯定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所以在送出之后,定然会清理掉相关的痕迹,阻碍我们去调查。”
“别说是人,就是机器有时候还会出现一些纰漏,所以肯定是有哪个环节咱们还没有完全的关.注到。”
朱立诚的分析并非没有一点道理,能够一下子送出这么多的举报信,还不被发现,确实需要点本事。
陈国培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对方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但眼下的调查确实没有什么进展,他作为前任纪委书记,压力自然是小不了。
沉默了片刻,陈国培低声说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就目前已经掌握的这些,先行对何启亮采取措施?”
“你可不要小瞧了何启亮的能量,他在安皖这么多年,关系错综复杂,况且我们现在所掌握的这些,你认为何启亮会不知道吗?他应该早就想好了对策。”
“从最近我们对何启亮的一些走访和了解来看,我都有些怀疑这封举报信是不是存在自导自演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何启亮和咱们玩了一出苦肉计?”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破不立或许是他现在最快捷的途径。”
“可是这么做对他未必会有任何的好处,而且这么做的风险也非常大,要知道任何一个环节处理不好,可能都会让他万劫不复。”
陈国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整个调查过程太过于蹊跷,所有举报信提到的那些人,似乎都早就做好了准备。
想到了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朱立诚还是认为这种可能性非常小。
办公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安静,两个人都皱着眉头,似乎在想着该如何去破局。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办公室内的这种寂静。
“朱厅.长,今天有人来和余健见面了。”电话正是经侦那边打过来的。
对于这个电话的到来,朱立诚并不意外,道:“是何厅.长吗?”
“是的,从你之前来过之后,余健的情绪变化很大,我们本想趁热打铁,但何厅.长的出现,余健的情绪却又平静了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朱立诚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好的,这个情况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关.注余健的情况,有什么消息咱们随时保持沟通。”
见对方挂断电话,陈国培这才开口说道:“怎么了朱厅.长?”
“何启亮开始介入调查假疫苗的事情了。”
“这……”
“举报信的事情出现之后,我和余健见过一面,并且告诉了他关于何启亮被人举报的事情。”
“如果何启亮就是余健背后的仰仗,那么余健在得知举报信的事情之后,情绪一定会有所波动。”
“没错,和余健见完面之后,经侦那边的人便将余健的情况反馈给了我,不过何启亮在这个时候选择介入这件事,无疑是给余健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点了点头,陈国培低声说道:“那咱们可以拿余健做突破口,这一点可能是何启亮现在唯一无法完全掌控的环节。”
手指不停的在桌面上敲打着,片刻之后,朱立诚低声说道:“带上举报信,咱们一起去找余健再聊聊。”
拘留室内,在与何启亮见完面之后,余健的情绪明显要比之前平静了许多。
再次被人从拘留室内带出来,余健的脸上满是不耐烦。
“余健,咱们又见面了。”询问室内,朱立诚面带着笑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