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检书记本就是副厅级,对于他而言,只是换个职位而已。
至于一厅之长,他根本没那奢望。
陈国培觉得开心,主要是跟在朱立诚后面做事,非常痛快。
作为厅纪委书记,他只需干好分内事就行,无需考虑其他乱七八糟的事。
这正合他的心意,心情愉悦,也就不足为奇了。
翌日一早,薛文凯早早来到卫生厅,脸上挂着开心的笑意。
尽管昨晚没能说服陈国培,但高省长亲自给朱厅.长打电话,后者明确表示支持他任副厅.长。
如此一来,他心里的那块石头便彻底落了地。
薛文凯本想在开会之前,去厅.长办公室向朱立诚表示感谢。
经过一凡思索后,打消了这一想法。
为了副厅.长之事,薛文凯亲自去找过朱立诚,但对方并没给面子。
常务副省长高昌汉打了个电话,朱立诚答应了。
这时候,薛文凯若过去致谢,颇有几分打脸之意。
弄巧成拙!
薛文凯想清其中的关节后,心中庆幸不已。
他差点因一时冲动做了傻事,想想都觉得后怕。
当天一早,朱立诚就将副厅.长黄玥请到办公室,和她交流了关于提拔副厅.长的想法。
黄玥起先觉得朱立诚利用副厅.长搞公开竞聘,很有几分冒险。
现在他将竞聘岗位选为纪委书记,关.注度降低了不少,相对较为合适。
黄玥明确表态,她一定支持厅.长的意见。
朱立诚听后,开心不已,连声表示感谢。
“黄厅,你觉得纪委书记这一职位,交给谁,比较让人放心?”
朱立诚出声发问。
假疫苗和省中医院的天价挂号费这两件重点工作,都和纪委书记有关。
这一职位非常重要,朱立诚不得不慎重对待。
公开竞聘不等于放任不管,朱立诚必须做到的心中有数。
民主集中制的精髓,便是先民主,后集中。
作为一把手,既能放的下去,也要能收的上来。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必须做到心中有数。
黄玥知道朱立诚是真心实意征求她的意见,略做思索后,沉声道:
“厅.长,我觉得刘夏杰刘处长可以胜任。”
“他不但工作能力强,而且能坚持原则。”
“这两点对于纪委书记来说,都非常重要。”
朱立诚听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出声说:
“黄厅,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刘夏杰所在的处室,并不是厅里的重点部门,一下子将他提拔为副厅.长,有点难以服众。”
“现在如此这般一调整,将他提拔为纪委书记,反倒没问题了。”
“没错!”
黄玥深以为然道。
尽管胜券在握,薛文凯还是觉得放心,在会议召开之前,去了常务副厅.长何启亮的办公室。
何启亮见到薛文凯,心中很是疑惑,急声问:
“文凯,你这时候怎么过来了?当心授人以柄!”
何其亮一脸严肃地说。
体制内的事,以人事任命最为复杂多变,不到**下发的那一刻,都不能算完事。
薛文凯任副厅.长,虽有何启亮和吕仲秋的力挺,朱立成也点头表示同意,但谁也说不清,是否存在变数,必须慎重对待。
薛文凯抬眼看向何启亮,沉声道:
“厅.长,我这心里有点没底,想听听您的意见。”
“至于我到你这儿来,没事,我刚才都观察过了,没有人注意。”
何启亮抬眼,看向薛文凯心中暗道:
“你是个非常精明的人,怎么遇到这事就糊涂了?这时候大家都躲在暗处观望,你的呼声最高,一举一动都落在别人的眼中。”
薛文凯既然过来了,何启亮再将这话说破,也毫无意义,于是便问他的用意。
“厅.长,根据当事人回避的原则,按说今天这会,我不该参加。”
薛文凯一脸郁闷的说,“但朱厅并没有让我不过去,我该怎么办呢?”
今天的会对于薛文凯来说非常重要,他也知道应该避嫌。
若不是心中实在疑惑,他绝不会在这时候来找何启亮。
听完薛文凯的话,何启亮扫了他一眼沉声道:
“文凯,你想多了,本次会议是确定新增的副厅.长人选,而不是讨论你当不当副厅.长!”
“虽说最终的结果可能一样,但从事情本身来说,则截然不同。”
“你说,在这种情况下,姓朱的怎么可能让你回避呢?”
“若是那么做的话,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用意也太明显了!”
薛文凯听到这话,眼前一亮,急声问:
“厅.长,您是说,朱厅这么做是为了关照我!”
“十有七八吧!”
何启亮沉声道,“文凯,你搞什么,在这事上怎么总患得患失的?”
薛文凯在这事上的反应确实不对劲,如果以他目前的精神状态,根本没法胜任副厅.长一职。
听到问话,薛文凯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出声道:
“厅.长,若是您对我如此关照,我一定信。”
“换作是朱厅,我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
“他之前看我很不顺眼,怎么会突然……”
薛文凯的话没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却已很明白了,他不信朱立诚对他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快。
何启亮抬眼看过去,出声道:
“文凯,你这叫关心则乱!”
“厅.长刚来时,也许对你有看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你的看法大有改观。”
薛文凯见状,抬起头来,低声说:
“厅.长,我好像也没做什么讨好他的事呀?”
何启亮抬眼狠瞪他一下,沉声道:
“高省长亲自出面打招呼,难道分量还不够吗?”
关于这事,何启亮昨晚回去问过宋悦了。
据宋悦说,薛文凯一再哀求她,她被缠的实在没办法,才给高省长打电话的。
薛文凯为了拿下副厅.长的职位,如同魔怔了一般,他做出这样的事来,完全有可能。
对于宋悦的话,何启亮深信不疑。
薛文凯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出声道:
“厅.长,我把这事想的太复杂了,才会如此不淡定!”
“文凯,只是一个副厅.长的职位而已。”
何启亮沉声道,“该你的跑不了,别太在意了!”
薛文凯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意,轻点两下头,表示赞同。
“厅.长,我先过去了!”
薛文凯沉声道,“开会时,如果有什么变数,还请您大力支持!”
“放心吧,你我之间没话说!”
何启亮信誓旦旦的说。
薛文凯听到这话,边向后退,边连声向何启亮道谢。
不知不觉到了门口,他并未觉察。
嘭,薛文凯重重撞在了门上,疼的脸色都变了。
何启亮见状,沉声道:
“文凯,稳重点,别慌!”
薛文凯满脸尴尬,连忙点头称是。
何启亮见薛文凯的身影消失,仰躺在老板椅上,心中暗想:
“姓朱的真会有如此好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