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刚的母亲如果因病重住在icu里,他绝对没有闲心和媳妇一起逛街。
所谓母亲突发重病住院,只是胡刚找到个借口,目的就是为了遮掩那不明来路的十万块钱。
张玉娜对此心知肚明,才会做出上述判断的。
王娟抬眼看过去,出声道:
“我也觉得他在撒谎,这么做只是为了印证一下而已!”
张玉娜和王娟对最终的结果有准确的人质,但却依然耐心等待着。
片刻之后,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王娟连忙摁下接听键,询问相关情况。
听完同学的话后,王娟伸手捂住话筒,出声道:
“玉娜,没有王美凤的名字。”
张玉娜略作思索,低声道:
“你请她将今天南淮市人医icu病人的名单复印一份,传真到厅里来。”
“你告诉她,我们绝不会将名单泄露出去的。”
虽是只是一份名单,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为了不给对方添麻烦,张玉娜将话说清楚。
王娟轻点一下头,立即将张玉娜的话转述了一遍。
张玉娜已打定主意拿到这份名单,如果王娟的同学做不了主,她就亲自给南淮市人医的院长打电话。
对方听到王娟的话后,爽快的答应下来。
王娟听后,连声向对方道谢。
挂断电话,张玉娜和王娟也没有了逛街的兴致,径直驾车赶往卫生厅去收传真。
走进办公室,王娟低声问:
“玉娜,你说他那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张玉娜并未回答她的问话,而是伸手指了指门。
王娟心领神会,站起身来,蹑手蹑脚向着门口走去。
张玉娜隐约听到门外有动静,怀疑有人偷听。
王娟走到门口,伸手抓住门把手,猛的发力一拉。
门开了!
常务副厅.长何启亮的秘书吴骏猛的向前一冲,差点摔倒。
王娟故作不解,满脸诧异的问:
“吴秘书,你这是干什么?”
吴骏满脸尴尬,出声道:
“我刚才好像看见张主任过来了,想要找她拿份文件!”
“哦,什么文件?”
王娟追问。
吴骏随口说了一个文件名,张玉娜找了一下,将文件递过去。
“吴秘书,还有被的事吗?”
张玉娜冷声问。
“没……没有了,张主任,再见!”
吴骏慌乱不已,转身离去。
按说以何启亮的身份,根本无需值班,但假疫苗事件发生后,卫生厅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何启亮当时是代厅.长,身先士卒,亲自值班。
现在颇有点骑虎难下之意,只得按时到厅里值班。
老板值班,吴骏作为秘书,当然要跟过来。
吴骏出来打水之时,恰巧见到张玉娜和王娟有说有笑的走进办公室。
今天并不是张玉娜值班,她怎么会过来的?
吴骏心中很是好奇,便跟过来瞧一瞧。
他刚将耳朵贴在门上,想要一探究竟,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吴骏差点摔倒。
王娟关上门,一脸阴沉的说:
“他找你拿文件是借口,分明就是想偷听的。”
张玉娜轻点一下头,出声道:
“看破不说破,心里有数就行!”
王娟压低声音问:
“玉娜,你觉得胡刚的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知道呢?”
张玉娜一脸郁闷道,“你要是想知道,去问胡刚。”
“我觉得他这钱一定来路不正,否则,绝不会让他妈被动进icu的。”
王娟沉声说,“这里面的事一定不简单。”
张玉娜轻点一下头,对这一说法表示认可。
“后天,胡刚过来,我去探探他的口风。”
王娟跃跃欲试道。
张玉娜听后,连忙摆手,急声道:
“我的大小姐,你少给我惹点事,我就烧高香了。”
“这事你千万别过去,否则,只会打草惊蛇!”
王娟的嗅觉非常灵敏,刚才偶遇胡刚夫妻时,她的反应比张玉娜更快。
除此以外,她性情急躁,办事极不靠谱,非常容易出错。
听到张玉娜的话,王娟露出几分不快之色,沉声道:
“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我的能力可是很强的,你可不要门缝里看人,将人瞧扁了!”
张玉娜对闺蜜的个性再了解不过了,眼珠一转,沉声道:
“这事关系重大,明天一早,我就向厅.长汇报,顺便将你的想法和厅.长说一下。”
王娟轻吐一下舌头,连连摆手,急声说:
“你千万别和厅.长说,我不去了!”
听到王娟的话,张玉娜故意出声道:
“不行,我必须和厅.长说。”
“你的能力这么强,厅.长一定会对你委以重任的。”
王娟听到这话,满脸急色:
“玉娜,你千万别和厅.长说,我求你了!”
见此状况,张玉娜再也按捺不住了,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就在张玉娜打趣王娟之时,厅办主任薛文凯从副厅.长刘良奎的家中走出来。
刘厅.长的态度很热情,对于他所托之事,一口答应下来。
吕仲秋则更是如此,非但爽快的答应,连茶叶都不愿收。
薛文凯和他谦让好一阵,才将茶叶留下。
下午,薛文凯在纪委书记陈国培办公室碰了一鼻子灰,薛文凯心中郁闷不已,本以为这事操作的可能性很小了。
晚上,副厅.长吕仲秋和刘良奎的态度,让他重拾信心。
除两位副厅.长的支持以外,薛文凯还有绝密武器,当即驾车直奔何家而去。
事先知道今晚何启亮值班,他过去时有恃无恐。
到楼下后,薛文凯给宋悦打了个电话,确认安全后,快步上楼去。
在门口站定,薛文凯伸手轻推,虚掩的门应声而开。
宋悦见薛文凯进门后,立即扑进他怀里。
薛文凯今晚有求于宋悦,表现的异常温柔。
两人顾不上说话,直接向主卧走去。
足足半小时后,房间里才恢复平静。
没有犁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薛文凯气喘吁吁,劳累至极,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宋悦开心不已,俏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猫,蜷缩在薛文凯的怀里。
薛文凯此时只想美美的睡一觉,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会千万不能睡。
正事还没说呢,若是睡着的话,之前那番功夫便白费了。
“悦姐,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薛文凯在宋悦耳边低声道。
宋悦正沉浸在幸福的余韵中,柔声说:
“文凯,你和我怎么还客气上了,有什么事,尽管说!”
薛文凯听到这话很感动,心中暗道:
“姓何的,你和老子推三阻四的,你老婆多爽快!”
正躺在值班室床上的何启亮突然觉得鼻子痒痒,一脸打了两个喷喷。
“这么晚了,谁在说我坏话?”
何启亮一脸郁闷的想。
值班,对于何启亮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睡觉而已。
他怎么可能正儿八经的在办公楼里巡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