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启亮从张家出来后,满脸怒色,用他的话说,张子杰年龄不大,但确实老古板。
当时,薛文凯虽没上楼,但却知道张子杰的住址。
当见到张玉娜的车就听在她叔叔家楼下时,薛文凯彻底死心了,脸色阴沉似水。
“他妈的,真是倒霉,姓朱的果然是来拜访张子杰的。”
薛文凯心中暗骂道。
朱立诚和张子杰的级别相当,互相走动,吃个饭再正常不过了。
薛文凯抬眼狠瞪着张玉娜的车,满脸怒色,小声嘀咕:
“吃个饭而已,你搞的这么神秘兮兮的,害得老子白跟了这么远!”
骂完后,薛文凯调转车头,原路返回。
出了省·委组织部家属楼后,薛文凯头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抬脚将车刹停下来。
“他们不可能只吃顿饭这么简单,这当中一定有猫腻。”
薛文凯心中暗道,“既然来了,必须弄个水落石出。”
打定主意后,薛文凯将车开到家属楼对面的树影下刹停下来。
无论朱立诚和张玉娜之间有什么关系,都得等吃完饭再说。
张子杰让侄女将朱立诚请到家里来吃饭,说明两人之间的交情匪浅的。
体制内官员在外面应酬很多,但却很少请人到家里来吃饭。
凡是请到家里做客的,绝对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远非同僚如此简单。
张子杰和朱立诚这顿酒一时半会喝不完,薛文凯一点也不着急,在路边小餐馆坐定,要了一小瓶二锅头自斟自饮起来。
薛文凯作为厅办主任,美酒没少喝,但他还是觉得二锅头最够味。
难得有自斟自饮的机会,薛文凯觉得很是惬意,悠然自得。
其间,胡刚的老婆倪雪柔打来电话,问薛文凯晚上是否有空。
今晚,胡刚值班,薛文凯将这一茬给忘了。
倪雪柔主动打电话过来,他当然不能辜负了美人恩,爽快的答应下来。
尽管如此,薛文凯并没忘了正事,推说晚上有应酬,迟点才能过去。
倪雪柔听后,嗲声答应下来。
薛文凯顿觉一阵冲动,恨不得立即赶到胡家去将她推倒。
“不行,必须忍住,升任副厅.长后,想要什么样的女儿没有?”
薛文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毅然决然。
张子杰设家宴请朱立诚,颇有几分和他拉近关系之意。
朱立诚是卫生厅.长,自家侄女在他麾下任职,请他多多关照。
这是最显而易见的由头,除此以外,张子杰还另有想法。
在这之前,张子杰托淮江官场的朋友打听,得知,朱立诚和省·委副书记卢魁的关系非常密切,可是卢系重点培养的对象。
张子杰是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要想网上再走一步,省里必须有大佬力挺他。
卢魁初到安皖,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要想成为卢书记的嫡系,必须有靠谱的人引荐。
张子杰得知朱立诚和卢魁的特殊关系,当场便认定他了。
为了拉拢朱立诚,张子杰非常主动,颇有几分酒逢知己千杯少之意。
这顿饭除张子杰夫妻以外,只有朱立诚和张玉娜。
四人边吃边喝边聊,很是投机。
张子杰的酒量虽不错,但却不是朱立诚的对手。
八两过后,说话便不像之前那番利索了。
一斤喝完,彻底断片了。
作为客人,将主人喝倒了。
朱立诚很有几分过意不去,但今天的事真不能怪他。
张子杰从头主动到尾,朱立诚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在此过程中,朱立诚明确表态,改天他做东将张子杰引荐给卢书记。
张子杰听后,开心不已,连声说他来安排。
卢书记什么时候有空,请朱立诚提前通知他一声。
朱立诚听后,爽快的答应下来。
张子杰的目的达到了,更觉开心,喝酒如同喝水一般。
朱立诚离开张家时,连声向张子杰的夫人道歉。
不管怎么说,他将张部长喝趴下了,总是不争的事实。
张夫人知道这事和朱立诚无关,完全是她丈夫主动的,连声说没事,并让侄女将朱厅.长送回家。
辞别张子杰的夫人后,朱立诚和张玉娜下楼而去。
“厅.长,你没事吧?”
走到楼梯上,张玉娜关切的问。
省·委组织部的家属楼建了有年头了,楼梯较为狭窄。
朱立诚喝了不少酒,一不小心摔下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事!”
朱立诚一脸笃定的说。
虽说今晚和张子杰喝了一斤左右,但朱立诚的状态很不错,除了头稍稍有点晕以外,并无其他感觉。
张玉娜听到朱立诚的话,面露惊诧之色,出声道:
“厅.长,您今天喝了足有一斤,竟然如同没事人一般。”
“您这酒量未免太吓人了吧?”
虽说卫生厅.长,朱立诚的应酬不少,张玉娜没少参加,但从没见其喝过这么多酒,心中很疑惑。
“还……还行吧!”
朱立诚看似随意的说,“年轻时,喝一斤半,基本没什么问题!”
这话并不是吹牛,而是实话实说。
张玉娜彻底懵了,满脸震惊:
“厅.长,你说喝多少,一……一斤半?”
朱立诚抬眼看过去,轻点两下头。
张玉娜彻底震惊,玉口张的大大的,一言不发。
张子杰有八、九两的酒量,张玉娜下意识以为很厉害了。
在来的路上,她本想提醒朱立诚,他叔叔酒量不错,让其少喝点。
张玉娜暗自庆幸不已,幸亏当时没说出来,否则,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你这酒量也太恐怖了!”
张玉娜小声嘀咕一句,驾车向宿舍区外驶去。
薛文凯早就吃完饭,坐在车里等着了。
眼看都要九点了,仍不见朱立诚和张玉娜出来。
倪雪柔打电话过来,催问什么时候应酬完。
薛文凯有口难言,心中郁闷不已,只得推说快了。
“姓朱的,美女虚席以待,你却始终不露面,太过分了!”
薛文凯心中暗骂道,“你给老子等着,若是抓住把柄,一定整死你!”
朱立诚从淮江调任安皖,放眼安皖卫生厅,除何启亮以外,最憎恨他的,便是薛文凯。
如果不是他强摘桃子,何启亮必将升任一厅之长。
以薛文凯和何启亮之间的关系,现在已是大权在握的副厅.长了。
现在,他不但是个小小的厅办主任,还要时刻提防着被撸掉乌纱帽,日子过的苦逼至极。
“再等一刻钟,如果还不出来,老子便走了!”
薛文凯心中暗道。
虽说预料到张子杰请朱立诚吃饭,一时半会完不了,但这都九点半了,再不出来,可就离谱了。
就在薛文凯焦急难耐之时,突见张玉娜的车缓缓驶了出来。
“他妈的,终于出来!”
薛文凯低声暗骂,“老子还以为你们待在里面,不出来的。”
为防止泄露行踪,薛文凯特意将车停在小区对面的树影下。
若非走近了看,绝对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