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仲秋听到薛文凯的话,索性将窗户纸捅破,低声道:
“何厅之前的态度很坚决,但听到我说起假疫苗事件后,态度立即变了。”
“你不觉得这当中有蹊跷吗?”
薛文凯是何启亮的铁杆,自是要维护他的利益。
“吕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薛文凯冷声问。
吕仲秋提起这事颇有几分试探薛文凯之意,想看看他是否之情。
薛文凯是何启亮的铁杆,后者如果真与假疫苗事件有关的话,他不可能不知道。
吕仲秋扫了薛文凯一眼,心中暗道:
“姓薛的是真不知道这事,还是在故意维护何启亮?”
这个问题,吕仲秋不得而知,只能作罢!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吕仲秋一脸镇定的说。
薛文凯轻哦一下,便不再出声了。
假疫苗事件,厅里人讳莫如深,谁也不想与之沾上边。
一厅之长吕茂山因此被拿下,这事的后果有多严重,众人心知肚明。
吕茂山丢掉乌纱帽并非和假疫苗有关,而是“主动”引咎辞职。
吕仲秋见薛文凯不上钩,聊了两句闲话后,就打发他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何启亮仰躺在老板椅上思索起这事来。
何启亮在吕仲秋提及假疫苗事件时,表现反常。
这点不但他感觉到了,吕仲秋也心知肚明。
“何启亮和假疫苗事件到底有没有关系?”
薛文凯头脑中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挥之不去!
这事对于薛文凯来说,至关重要。
何启亮是他的唯一靠山,如果真和假疫苗事件有关系的话,对他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安皖的假疫苗事件不但省内瞩目,而且引起全国多家媒体的**。
无论是谁,如果和这事沾上边,必“死”无疑。
何启亮虽说有常务副省长罩着,但如果确定与这事有关,高省长绝不会出手相助。
帮吕仲秋和何启亮搭上线,薛文凯心里的那根弦刚松下来,这会有绷紧了。
这事如果不搞清楚,对于何启亮而言,后患无穷。
不管何启亮和假疫苗有无关系,他对于这事都非常敏感。
薛文凯就算想要打听,也找不到机会。
这事必须一击中的,否则,再想打听,只怕比登天还难。
薛文凯思索许久,突然眼前一亮,心中暗道:
“有了,我不方便打听这事,悦姐和何厅是夫妻,请她出面,不就行了。”
在这之前,薛文凯和宋悦在一起时,说起过假疫苗事件,她对此一无所知。
这事非常关键,薛文凯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拿起电话给宋悦打过去。
“悦姐,那事摆平了,放心吧!”
电话一接通,薛文凯便急声说,“你今晚有空吗?我有点事和你说!”
宋悦听后传来咯咯的娇笑声,低声问:
“怎么,文凯,这么快就想姐姐了?”
薛文凯刚想否认,但为避免她不开心,只得硬着头皮承认。
宋悦开心不已,当即同意晚上见面。
刘夏杰和李海潮两点刚过,便走进了星月咖啡厅。
这是他们和王福贵约定的见面地点,早点过来,提前准备。
徐城是王福贵的主场,为防止着他的道,两人早早过来摸清情况。
从泰方过来的两名刑警王龙、张虎则坐在另一卡座上,根据事先约定,刘夏杰一拍桌子,他们便动手拿人。
李海潮喝着咖啡,不是抬眼扫向王、张二人,满脸期待之色。
刘夏杰狠瞪他一眼,沉声道:
“别往那看,否则姓王的一来,就露馅了!”
“他过来后,我就不看了!”
李海潮不以为然道。
刘夏杰满脸阴沉,压低声音道:
“不行,你抬眼看习惯了,根本控制不住。”
李海潮虽觉得刘夏杰太过谨慎,但还是收回了目光,不枉两名便衣那瞧。
刘夏杰用勺子轻轻搅动咖啡,压低声音问:
“你见过王福贵吧?”
李海潮抬眼看过去,轻摇两下头:
“没有!”
刘夏杰露出满脸惊诧的表情,急声问:
“你和他做生意,怎么可能没见过他呢?”
李海潮不以为然道:
“姓王的并不亲自出面,和我谈生意的,都他的代理人。”
“另外,我也很少过去,大多数都是手下人张罗!”
李海潮开的虽不是皮包公司,但也差不离。
拿货发货,从中赚取差价。
至于其他的,他根本不过问。
本以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谁知却不然。
李海潮连王福贵的面都没见过,任何一个人过来,都可以自称王总,他们根本无暇分辨真假。
“你现在立即给手下人打电话,问他们有没有见过王福贵!”
刘夏杰一脸阴沉的说。
李海潮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姓,连忙掏出手机打起电话来。
一番询问后,李海潮郁闷的冲刘夏杰摇头。
刘夏杰见状,满脸急色,沉声问:
“怎么,没人见过王福贵吗?”
李海潮郁闷的说:
“大家虽都知道王福贵这个名字,但却谁也没见过真人。”
“看来这小子早有防备,真是太他们阴险了!”
刘夏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擅自做主,立即拨通厅.长朱立诚的电话。
朱立诚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见到刘夏杰的来电后,连忙摁下接听键。
“喂,夏杰,是不是出事了?”
朱立诚直言不讳的问。
刘夏杰和王福贵约定见面的时间是三点,这会才两点半不到,他打电话过来,极有可能出事了。
“厅.长,出纰漏了!”
刘夏杰一脸郁闷的说。
他本以为李海潮和王福贵做生意,不可能不认识他,谁知却出了岔子。
“怎么回事,你说!”
朱立诚沉声道。
刘夏杰不敢怠慢,当即便将这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朱立诚听到这话,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沉声问:
“除李海潮以外,他公司其他员工也没见过吗?”
“没有!”
刘夏杰直言不讳的说。
这事确实非常棘手,朱立诚的眉头皱成川字。
“夏杰,时间不多了,这时候说什么都白搭!”
朱立诚沉声道,“你们在处理这事时,灵活应对,在确定王福贵的身份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好的,厅.长,我知道了!”
刘夏杰沉声作答。
朱立诚轻嗯一声道:
“行,就这样吧,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联系!”
“好的,厅.长,再见!”
刘夏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朱立诚仰躺在老板椅上,脸上露出几分阴沉之色。
这事是他始料未及,一下子从主动陷入了被动之中。
李海潮不认识王福贵,如此一来,他们将处处受制于人。
朱立诚心中郁闷不已,但却毫无办法。
刘夏杰的郁闷比朱立诚有过之而无不及,本想借助这事好好露一露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