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厅,我听说,他正在查假疫苗的事,昨天便让刘夏杰带人去徐城了。”
这话没头没脑,听的何启亮很是一愣。
回过神来,何启亮沉声道:
“吕厅,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派人去徐城,和我有什么关系?”
吕仲秋见状,不动声色的说:
“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何启亮心里咯噔一下,用眼睛的余光紧盯着吕仲秋,仿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异常来。
吕仲秋掐灭烟蒂,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作为老江湖,吕仲秋早已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何启亮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异常,无异于痴人说梦。
“吕厅,我觉得你的分析没错。”
何启亮突然改口道,“你我之间是唇亡齿寒的关系,要想有所作为,必须联合起来。”
薛文凯见何启亮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心中很是疑惑。
“难道坊间传闻是真的?”
薛文凯心中暗道,“假疫苗事件真的和何厅.长有关?”
自从假疫苗事件爆出后,坊间一直有传闻,说这事和常务副厅.长有关。
薛文凯原先坚定不移的认为是胡说八道,理由很简单。
作为何启亮的心腹,何启亮如果真与这事有关,不可能瞒过他这个心腹。
现在,吕仲秋一提这事,他当场就怂了,这让薛文凯很疑惑。
心生疑惑的不止薛文凯一人,吕仲秋也同样如此。
这两天,为了拉拢何启亮,他可谓煞费苦心。
目前,厅里除中医院的天价挂号费以外,最引人**的便是假疫苗事件。
在这之前,坊间一直有传闻,说这事和常务副厅.长何启亮有关。
无风不起浪!
吕仲秋将这事仔细琢磨了一番,越发觉得古怪。
疫苗属于特殊商品,卫生防疫部门层层把关。
王福贵只是个商人,就算他手眼通天,也不可能瞒住所有人,将疫苗送到接种人员手中。
吕仲秋觉得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这事。
这只手的主人位高权重,隐藏极深。
卫生厅.长朱立诚初来乍到,假疫苗事件爆出来时,他还在淮江泰方任市长,这事和他毫无关系。
除此以外,何启亮是最有可能的。
联系坊间传闻,吕仲秋觉得这事极有可能另有隐情。
何启亮始终拿捏着不松口,吕仲秋有意以此为契机,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没想到这话刚一说出来,他便松口了。
吕仲秋抬眼看向吕仲秋,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
“谢谢何厅的支持!”
吕仲秋沉声道,“姓朱的初来乍到,上面又有大佬罩着,想要搞掉他,不可能,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
这话和薛文凯说的如出一辙,何启亮轻点了一下头,脸色如常。
吕仲秋见状,将心一横,压低声音道:
“何厅,我准备如此这般安排,你看怎么样?”
听完吕仲秋的计策后,何启亮并未出声,而是蹙着眉头思索起来。
薛文凯抬眼看向吕仲秋,心中暗道:
“姜还是老的辣!”
“老吕的这一计谋看似不显山露水,实则,杀伤力还是挺大的。”
吕仲秋一脸淡定,静待何启亮的回答。
片刻之后,何启亮沉声道:
“吕厅,你的这一计划整体是可行的,但在具体细节还要再好好琢磨一下。”
“我们不出手便罢,一旦出手,必须要收到效果。”
“开弓可没有回头箭!”
何启亮说这话时,满脸凝重,由此可见对这事的重视。
“何厅说的没错。”
吕仲秋赞同的说,“我这只是个大体思路,至于具体细节,还需再精雕细琢。”
何启亮和薛文凯听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吕仲秋见状,继续说道:
“姓朱的步步紧逼,我们必须立即展开行动。”
“若是太迟的话,那就没有意义了。”
中医院天价挂号费的事近期闹的沸沸扬扬,动作如果太慢了的话,吕仲秋极有可能出事了。
到那时候,再实施所谓的计划,就毫无意义了。
何启亮若有所思,沉声道:
“吕厅,具体的事你和文凯商量着办。”
“如果需要我出手,你只管打招呼,我绝不会含糊!”
何启亮的态度非常明确,算是很给面子了。
吕仲秋对此很满意,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行,没问题,谢谢何厅的支持!”
何启亮脸上露出几分微笑,出声说:
“吕厅,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别客气!”
吕仲秋听后,会心一笑,开心的说:
“何厅,今晚我来做东,就我们三人,好好喝一场,来个一醉方休。”
“行,没问题!”
何启亮听后,爽快的答应下来。
薛文凯见状,面带微笑道:
“晚上我来安排,两位领导只要准时过去就行!”
何启亮和吕仲秋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何厅,你忙,我先过去了!”
吕仲秋笑着说,“我现在是晦气之人,在这待久了,对你不利!”
“吕厅说笑了,没有的事!”
何启亮边说,边站起身来,与之握手道别。
薛文凯见状,出声道:
“厅.长,办公室那边还有事,我也先过去了!”
何启亮轻点一下头,表示认可。
薛文凯帮吕仲秋将事情办妥了,急不可耐找他兑现承诺了。
宋悦和薛文凯之间的事,后者更为在意。
对于宋悦而言,何启亮就算知道,也不能将她怎么着。
薛文凯则不然!
何启亮若是知道他给其戴了绿帽子,非但不会提拔他,还会将他往死里整。
薛文凯不敢怠慢,紧跟在吕仲秋身后,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吕仲秋见状,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出声道:
“文凯,你不是办公室有事吗,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吕厅,你这是明知故问!”
薛文凯一脸坏笑道。
吕仲秋见状,也哈哈大笑起来。
“坐下来聊!”
吕仲秋出声招呼道,“来,抽烟!”
薛文凯满脸堆笑,接过烟后,上前一步,先帮吕仲秋点着火。
吕仲秋将淡蓝色的烟雾吸入口鼻中,出声道:
“文凯,你帮我了这么大的忙,我绝不会过河拆桥的。”
“那事,我就当从未发生过,可以吧?”
吕仲秋是个讲诚信的人,明白无误的表明了态度。
薛文凯见状,连声向吕仲秋表示感谢。
吕仲秋抬眼看向薛文凯,伸手轻弹一下烟灰,看似随意的问:
“文凯,你不觉得刚才何厅的表现有点反常吗?”
薛文凯知道吕仲秋说的是什么,但却故作不知,出声问:
“吕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
吕仲秋一眼看穿了薛文凯的用意,沉声道:
“文凯,你在和我装糊涂?”
薛文凯丝毫不觉得尴尬,一脸正色的说:
“吕厅,我真不明白您的意思,绝不是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