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副厅.长黄玥的面,他如果这么做,必然会吃不了兜着走。
等到黄牛们走进会议室后,黄玥冲季怀礼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也进去。
“我打个电话!”
季怀礼说完,就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黄玥见季怀礼打电话求援,并不阻拦,心中暗道:
“你这时候电话打给谁,就是害了谁!”
季怀礼背过身去,急声道:
“喂,吕厅,你快点到医院,出大事了!”
吕仲秋昨晚喝了不少酒,又和薛丽操劳半夜。
尽管劳累不已,但还是驾着车送薛院长来医院上班。
“出什么事了?”
吕仲秋见季怀礼说的如此着急,沉声问。
“电话里不方便说,您快点过来。”
季怀礼急切的说,“否则,问题可就大了!”
吕仲秋听到这话,出声道:
“我就到医院门口了,你在哪儿?”
“太好了,我在大会议室,您快点过来!”
季怀礼一脸激动道。
吕仲秋说了声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季院长,打电话打完了,请吧!”
黄玥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吕仲秋是老资格的副厅.长,他这就过来,季怀礼稍稍定下心来。
“黄厅请!”
季怀礼伸手做了个回请的手势。
黄玥用眼睛的余光扫向季怀礼,心中暗道:
“你以为给老吕打了个电话,就没事了?”
“真是天真!”
黄玥想到这,不再搭理他,抬脚走进会议室。
季怀礼转头张望一眼,跟着走进去。
“老季这么早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薛丽双手抓着方向盘,侧过脸来,好奇的问。
经过一夜的滋润,薛丽脸上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不知道!”
吕仲秋一脸疲惫的说,“他说电话里不方便说,听语气好像很急!”
“哦,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薛丽的脸上露出几分警觉之色。
“他在会议室呢,将车直接开过去。”
吕仲秋沉声说。
薛丽轻嗯一声,轻踩油门,驶入中医院大门,直奔会议室而去。
会议室内。
周扬见季怀礼走进来,连忙快步迎上去。
“院长,出事了,黄厅她……”
周扬压低声音道。
季怀礼狠瞪她一眼,低声怒喝:
“你干的什么破事,想坑死老子呀?”
季怀礼给周扬打电话时,黄玥就在身边,他非但没提醒,反倒将手机打开到扩音状态。
面对季怀礼的喝问,周扬一脸苦逼的说:
“她紧盯着,我也没办法。”
季怀礼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登了他一眼。
黄玥将两人的表现看在严重,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出声说:
“两位院长,有什么悄悄话等会再说,我们先办正事。”
季怀礼和周扬心中郁闷不已,但却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孟锦萍领着另一副院长徐长河走进了会议室。
黄玥见状,沉声道:
“你们中医院的***成员基本到了,说说吧,这事该怎么办?”
季怀礼冷眼旁观!
周扬一言不发!
徐长河一脸懵逼!
黄玥看到这一幕,并不以为意,出声道:
“尤先生,你刚才没少和我说这事,现在来聊聊吧!”
尤开山听到这话,脸比苦瓜还要苦三分,闭着嘴,不出声。
季怀礼、周扬听到黄玥的话,抬眼向着尤开山狠瞪过去,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黄玥并不着急,冲着众黄牛问:
“专家号的原价是三十五,你们一转手,卖五百、八百,甚至一千!”
“没错吧?”
其中一个身高个大的黄牛道:
“黄厅.长,我只卖五百,没有卖过八百、一千!”
“没错,我也是!”
扈三急声说。
其他黄牛听到这话,纷纷表态,只卖五百。
黄玥见此状况,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
季怀礼、周扬不开口,她一点也不担心。
这帮黄牛不是傻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绝不会保持沉默。
“行,就算你们只卖五百一个号。”
黄玥沉声道,“你们贩卖一个号,就有四百六十五的利润,一共有十六位专家,每位三十个号,共计二十二万三千两百元。”
说到这,黄玥抬眼看向他们八人,继续说:
“八人均分,你们通过贩卖专家号,每人每天有两万七千九百元收入。”
“这要是再乘以三百六,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法院要以此量刑的话,没有二十年,你们别想出来。”
黄玥上大学时是理科生,眨眼间,将黄牛的收入算的一清二楚。
身高个大的黄牛名叫张猛,听到这话,急声说:
“黄厅.长,我们如果一天能挣两万七千九,谁还干什么,早成百万富翁,回家享福去了。”
黄玥抬眼看过去,沉声问:
“你的意思是我的帐算错了?”
“没……没有!”
张猛连连摆手,“您的账算的一点没错,但我们绝没拿这么多钱!”
“既然如此,那你告诉我,钱去哪儿了?”
黄玥两眼直视着他,一脸阴沉的问。
张猛抬眼看向尤开山,不出声。
黄玥见状,抬眼看向扈三。
扈三看着黄玥如利箭一般的眼神,不敢与之对视,连忙低下头。
黄玥的目光越过扈三,一一扫向其他黄牛。
黄牛见她的目光投射过来,纷纷低下头来。
黄玥满脸阴沉,冷声道:
“今天,你们必须要给我个交代,否则,谁也别想离开!”
季怀礼满脸急色,抬眼看向副院长周扬。
周扬平时虽对季怀礼巴结的不行,但这会却当起了缩头乌龟。
作为副院长,周扬不是傻子。
黄玥将中医院黄牛贩卖专家号的事摸得一清二楚,他这时候站出来,必死无疑。
季怀礼见周扬不搭理他,心中很是恼火,冷声道:
“周院长,挂号工作是你的负责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向黄厅解释清楚。”
周扬没想到季怀礼在关键时刻竟将他往外推,心中很恼火。
“院长,挂号工作虽是我负责的,但具体操作却是党组会上制定的。”
周扬冷声怼道,“这事轮不到我说了算!”
狗咬狗,一嘴毛。
黄玥看到这一幕,嘴角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管季怀礼和周扬怎么“谦让”,必须给个交代,否则,他绝不会罢休!
事情发生的非常突然,黄玥手中又握有真凭实据。
季怀礼和周扬都很被动,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副院长薛丽领着老资格副厅.长——吕仲秋走进来。
季怀礼见到吕仲秋后,如释重负,快步上前,急声道:
“吕厅,您可算来了,黄厅对我们有误会,您帮着周旋一二。”
吕仲秋冲黄玥轻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