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凯说的兴高采烈,何启亮却面沉似水。
“各位厅.长,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薛文凯一脸装逼道,“这事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我觉得必须尽快处理,否则容易多生事端。”
朱立诚听后,轻点两下头,对薛文凯的话表示认可。
得到一厅之长的认可,薛文凯心里很开心,嘴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突然,薛文凯感觉到两道寒光投射过来,抬眼望去,只见何启亮正一脸阴沉的瞪着他呢!
薛文凯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他有点得意忘形了。
想到这,薛文凯连忙收敛起脸上的微笑,正襟危坐,颇有几分老僧入定之意。
“薛主任说的不错,宋月娥跳楼一事的社会**度很高,必须尽快处理。”
朱立诚一脸阴沉道,“下面,我们就先针对这一问题进行讨论,大家先思考一下,然后再交流。”
这话一出,几位副厅.长纷纷认真思索起来。
何启亮抬眼扫向朱立诚,心中暗道:
“姓朱的搞什么鬼?明知薛文凯是我的人,却故意拉拢他,这不合常理。”
想到这,何启亮抬眼扫向薛文凯,蹙着眉头想:
“姓薛的不会和朱立诚之间达成什么默契吧?”
“按说这种可能性不大,前两天,他可刚挨过其收拾。”
作为副厅.长,何启亮心中很清楚,体制内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何启亮决定会后找薛文凯聊一聊,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立诚虽才到任半个多月,但何启亮一眼看出,他不是省油的灯,必须小心应对。
就拿昨晚的厅.长会客厅栏目来说,何启亮意识到,朱立诚执意无选择接听电话,可能另有用意,他极有可能借此机会搞事。
何启亮虽看穿了朱立诚的用意,却为时已晚,只能听天由命。
五、六分钟后,朱立诚看似随意的说:
“刘厅.长,你对于这事怎么看?”
刘良奎在四位副厅.长中,排名最末,连黄玥都排在他前面。
朱立诚却让他先发言,颇有几分不按套路出牌。
何启亮作为常务副厅.长,自诩高其他副厅.长一筹,对此并不以为意。
黄玥是朱立诚的亲信,更不会有任何意见。
吕仲秋作为资格最老的副厅.长,对朱立诚的这一做法很不满,面脸阴沉,眉头紧皱。
刘良奎也有点懵,但厅.长既然点名让他先说,绝不会推脱。
“厅.长,我觉得这事的社会**度非常高,我们厅里既然既然介入了,必须尽快将这事处理好。”
刘良奎沉声说,“孩子的病得尽快治疗,无论怎么说,我们都不能见死不救!”
这话听上去掷地有声,实则却是套话,只是在喊口号,并无具体举措。
吕仲秋是卫生厅老资格的副厅.长,按说这种情况理应由他先发表意见。
朱立诚和何启亮作为一、二把手,一般都压轴发言,如此一来,吕仲秋首先发言,无可厚非。
这是安皖卫生厅的惯例,但朱立诚初来乍到,改改规矩未尝不可。
吕仲秋就算心中再怎么不满,也不敢当众冲着朱立诚发飙。
副厅.长刘良奎则不然,吕仲秋有意将他当作出气筒。
吕仲秋抬眼看向刘良奎,一脸阴沉的说:
“刘厅.长,你这话听上去义正言辞,但却空洞无物。”
“厅.长让你抛砖引玉,你这块砖未免也太逊了。”
打人不打脸,吕仲秋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吕仲秋这话一出,不但将刘良奎贬成了砖头,而且还是一块不称职的砖头,这让他很是恼火。
刘良奎抬眼狠瞪吕仲秋,冷声问:
“吕厅.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吕仲秋丝毫不把刘良奎放在眼里,面对他的询问,冷声道:
“字面意思,怎么,很难理解吗?”
吕仲秋任副厅.长时,刘良奎还是副处呢,他又怎么会将其放在眼里呢?
刘良奎知道吕仲秋的用意,心中暗道:
“你就算有什么想法,该冲朱立诚说才对,真以为老子是软柿子,任由你拿捏。”
想到这,刘良奎抬眼直视吕仲秋,沉声道:
“吕厅既然认为我的话空洞无物,那请你拿出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来。”
“刘某洗耳恭听,吕厅请——”
为了表达心中的愤怒,刘良奎不但将“请”字的音拖长,还夸张的做了个手势。
吕仲秋只顾着出气,压根没想到刘良奎会反将他的一军,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刘厅.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吕仲秋冷声发问。
刘良奎面带微笑,道:
“用吕厅刚才的话说,我的话就是字面意思,好像不难理解吧?”
“你……”
吕仲秋满脸阴沉,怒目圆睁。
刘良奎并不以为然,脸上始终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朱立诚让刘良奎先发言,确实有几分掺沙子之意,但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让他很是意外。
“吕厅,你在副厅.长当中,资历最长,请你赐教!”
朱立诚不动声色道。
吕仲秋倚老卖老的做法让朱立诚很不爽,机会难得,他绝不会与之客气。
朱立诚是一厅之长,他既然发话了,吕仲秋就算再怎么不满,也无法表现出来。
“厅.长,人命关天,我觉得这事必须尽快解决。”
吕仲秋一脸阴沉道,“至于说费用,我觉得可以找企业赞助,或者组织厅里和省城医院的医护人员捐款。”
说到这,吕仲秋略作停顿,沉声说:
“厅.长,不管怎么说,必须尽快给孩子做骨髓移植,这事刻不容缓。”
吕仲秋说到这,有意无意的扫了刘良奎一眼,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在这之前,吕仲秋攻击刘良奎的话空洞无物,而他却拿出了解决方案,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刘良奎嘴角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心中暗道:
“姓吕的,你既然想要出风头,行,那老子就给你一个好好展示的机会。”
想到这,刘良奎出声说:
“厅.长,吕厅.长不愧见多识广,所提意见不但行之有效,而且操作性强,刘某佩服不已。”
吕仲秋听到刘良奎的话,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心中暗道:
“臭小子,你要想和老子斗,还嫩了点。”
“我指甲缝里稍微漏点下来,就够你吃的了。”
刘良奎夸赞完吕仲秋后,话锋一转,道:
“要想做骨髓移植,至少需要五十万。”
“儿童医院主动承担十万。还剩四十万的资金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