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娜过来时,虽只说**请何厅和吕厅作陪,并未提到薛文凯,但三人谁都没在意。
金麟楼大酒店是卫生厅的定点招待饭店,出门后左拐,步行不过二、三百米。
老板王耀全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接到张玉娜的电话后,亲自在酒店门口候着。
由于距离近,朱立诚、张子杰和黄玥并未坐车,而是步行前往。
办公室副主任张玉娜和中医药发展处长庄正初,科技教育处长樊原,基层卫生处长刘夏杰紧跟在三位领导身后,缓步向前走去。
王耀全虽不认识朱立诚,但见副**黄玥紧跟在他身后,当即便猜出其身份了。
在这之前,王耀全听副**吕仲秋说过,新来的朱**才三十多岁,非常年轻。
尽管事先就知道朱立诚的年龄了,但当见到真人后,王耀全心里还是有几分疑惑。
眼前的男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这么年轻就是一厅之长了,那也太夸张了。
尽管心生疑惑,但王耀全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满脸堆笑的快步迎上去。
“黄厅,这位就是新晋的朱**吧?”
王耀全面带微笑的问。
黄玥听到问话后,柔声道:
“王总好眼力,这位是朱**,另一位则是省·委组织部的张部长。”
省·委组织部的领导虽然牛,但和王耀全并无什么关系,因此,他先伸手和朱立诚相握。
“朱**,以后请您多多关照!”
王耀全面带微笑道。
“王总客气了!”
王耀全与朱立诚打完招呼后,将手伸向张子杰,出声道:
“张部长好,请多关照!”
张子杰并未出声,只是冲其轻点一下头。
“朱**、张部长、黄**,各位领导,请随我来!”
王耀全出声招呼道。
朱立诚冲张子杰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并排向金麟楼大酒店走去。
王耀全将朱立诚等人安排在云山厅,这就金麟楼大酒店最上档次的包房,由此可见,他对本次宴请的重视程度。
朱立诚请张子杰上坐,他坐在其左手边。
其他人各自向自己的作为走去,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
体制内,无论开会、吃饭,座位都很有讲究,不能出一点错误,否则容易出问题。
就拿这会来说,一共十个座位,你若是坐错了,别人坐在哪儿呢?
众人刚坐定,包房的门就别推开了,副**刘良奎快步走进来。
“朱**好,我是刘良奎,向您报到!”
刘良奎走到朱立诚面前,热情的伸出手来。
朱立诚站起身,伸手和刘良奎相握,出声道:
“刘**,辛苦了,下午还要赶过去吧?”
“是的,**,这次会议非常务实,涉及到农村医疗改革试点,下午还要开呢!”
刘良奎一脸正色道,“我本想提前向您汇报一下的,但却没有联系方式,因此……”
在这之前,朱立诚还不是安皖省卫生**,刘良奎参加省政府的会议,根本无需向他汇报。
这是一句客套话,朱立诚和刘良奎心知肚明,谁也不会当真。
“刘厅客气了,没必要。”
朱立诚出声道,“让你来回赶了,坐吧!”
刘良奎轻道一声没事,连忙和张子杰打招呼。
一番寒暄后,刘良奎冲黄玥轻点一下头,在她身边坐定。
刘良奎在四位副**中,排名最末,因此坐在黄玥的下手。
片刻之后,何启亮、吕仲秋和薛文凯走进包房。
除朱立诚和张子杰以外,众人连忙起身相迎。
何启亮是常务副**,吕仲秋则是排名第二的副**,其他人无论身份、地位,都不如两人,必须给予足够的尊重。
张玉娜见薛文凯进来后,俏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连忙向站在一边服务员走去,在她耳边低语两句,让其再去搬一把椅子来。
宴席请哪些人参加是朱立诚亲自指示的,薛文凯并不在邀请之列。
他却和何启亮、吕仲秋一起过来了,如此一来,就少一把椅子了。
服务员听到张玉娜的话后,不敢怠慢,快步出门去搬椅子。
朱立诚左侧两张椅子是留给何、吕二人的,除此以外,其他椅子上都有人了。
薛文凯意识到竟然没有他的座位,脸色当即阴沉下来。
张子杰若不在场,薛文凯定会让张玉娜将椅子让出来,因为现场就她一个副处。
既然没法动张玉娜,薛文凯就将目光落在基层卫生处长刘夏杰身上。
现场只有三位处级干部,与中医药发展处长庄正初和科技教育处长樊原相比,刘夏杰的资历最嫩。
柿子拣软的捏!
薛文凯上前一步,冲刘夏杰道:
“刘处长,你去再搬张椅子过来!”
这话乍一听很客气,其间却暗含不容置疑之意。
薛文凯不但是办公室主任,还是常务副**何启亮的铁杆。
刘夏杰心中虽不乐意,但却不敢与之叫板,连忙后退一步将座位让出来。
就在这时,朱立诚突然冷声道:
“慢着,刘处长,坐回到你的椅子上去。”
刘夏杰没想到**竟会帮他说话,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向前一步,重新在椅子上坐定。
薛文凯没想到朱立诚会这么说,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朱立诚看似在收拾薛文凯,实则打的却是常务副**何启亮的脸。
吕仲秋见状,轻咳一声道:
“**,您看薛主任坐在哪儿?”
为避免何启亮脸上难看,吕仲秋帮着出声询问。
朱立诚表现太过强势,吕仲秋不敢与之叫板,只是好言相询。
“张主任,我除了让你请四位**,三位处长以外,还请其他人了吗?”
薛文凯是办公室主任,张玉娜是他的副手,按说后者该力挺他才对。
若是在其他时候,张玉娜绝不会和主管领导作对,但这事却要另当别论。
办公室主任薛文凯得罪的是一厅之长朱立诚,张玉娜若帮他说话的话,必然会得罪朱厅.长。
撇开张子杰和朱立诚的关系不说,张玉娜只要脑子不进水,绝不会为了维护薛文凯,而去得罪新晋的一把手。
“厅.长,没有!”
张玉娜干净利落的答道,“我去请两位厅.长时,吕厅恰巧在何厅办公室,我按照您的吩咐,请两位厅.长来参加招待午宴。”
说这番话时,张玉娜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做派。
听到张玉娜的话后,众人纷纷抬眼看向薛文凯,满脸鄙夷之色。
厅.长并没让薛文凯参加招待张部长的午宴,他竟主动跑过来了,可谓滑稽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