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朱立诚恭敬的端起酒杯,敬卢魁。
李志浩见状,出声道:
“我来赞助!”
三人举杯轻碰一下,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卢叔,你去安皖,我老泰山一定高兴。”
朱立诚出声道,“他经常念叨着三十多年和你一起当下乡的日子。”
谁知卢魁听到这话,却沉声道:
“哪有这么如意,你老泰山可能也要动一动。”
朱立诚没想到郑相国也要动,他从安皖回来时,对方可只字未提。
“这两天刚定下来的,他估计也刚收到消息。”
卢魁沉声道。
老泰山再有两年就要退二线了,没想到在这个节点上,竟也要动。
到了省级层面,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去哪儿?”朱立诚直言不讳的问。
卢魁应声答道:“鲁东!”
虽说军方和地方是两回事,但由于卢魁和郑相国走的非常近,因此,还是做出了如此安排。
朱立诚听后,轻点一下头,表示知道。
老爷子临近二线,职务不会有变化,只是挪个地方而已。
“我去安皖人生地不熟,你又不适合去徐城,因此,想让你和我一起过去,你怎么看?”
卢魁抬眼看向朱立诚,征询他的意见。
朱立诚则些年成长很快,已成为卢系独当一面的人物,对于自己的前途,他有充分的话语权。
“卢叔,如果去安皖的话,我担任什么职务?”
朱立诚出声问。
作为实职正厅,朱立诚对此非常关心。
“你这两天就待在安皖,那边的卫生系统出事了,你听说了吗?”
卢魁不答反问。
“您是说那批假疫苗的事的?”
朱立诚反问。
卢魁轻点一下头,沉声道:
“没错,这事闹出了不小动静,卫生**为此引咎辞职。”
朱立诚在安皖时,确实听说了这事,坊间对此议论纷纷,看来官方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否则,不可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作为体制内的一员,朱立诚对于这类“引咎辞职”再了解不过了。
“卢叔,你是想让我过去任卫生**?”
朱立诚的眉头紧紧蹙成了川字。
“怎么,你有顾虑?”李志浩问道。
朱立诚轻摆一下手,出声道:
“卢叔、志浩哥,我不是有顾忌,而是这事背后一定有隐情,搞不好又会搞出大动静来。”
“我生怕由此引来**,从而影响到卢叔。”
卢魁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开心的笑意,出声道:
“立诚,看来经过泰方的历练后,你不再一味只知道猛冲猛打了,这是件好事。”
听到这话,朱立诚脸上露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次的事和你我并无直接关系。”
卢魁沉声道,“据说上面对这事非常**,卫生部近期将会派一个调查组下来,专门督查此事。”
“就算你闹出再大的动静也不怕。”
李志浩补充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朱立诚笑着说。
卢魁见状,嘴角露出几分笑意,出声道:
“立诚,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我听卢叔的!”
作为卢系的重点人物,朱立诚心里非常清楚,卢魁做此安排,纯属为他考虑。
“立诚,这么安排虽有几分委屈你,但好在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卢魁出声道,“仕途官道比的是谁最终走的更远,而不是谁走的快。”
“没错,立诚,你在安皖卫生**的职位上打磨一、两年,再晋升市委书记,水到渠成。”
李志浩沉声说,“谁也无法多说什么。”
朱立诚的仕途之路走的太顺,尤其在升任一市之长时,颇有几分揠苗助长之意。
这时候缓一缓,对于他的长远发展有益无害。
“卢叔、志浩哥,我明白你们的苦心,谢谢!”
朱立诚伸手举起酒杯,出声道,“我干了,你们随意!”
当晚,朱立诚没少喝,最终走路都有点不利索了。
虽说明知道卢魁和李志浩如此安排是为了他好,但朱立诚心里还是觉得不得劲。
安皖省卫生**和徐城市委书记虽都是一把手,但朱立诚无异于更倾心于后者。
相对于省里的***办局,朱立诚更喜欢担任地方负责人,如此一来更有利于展现他的抱负。
在泰方时,若非曲向东在背地里搞见不得人的勾当,朱立诚要想将他搞倒,可没这么容易。
由于心里不痛快,当晚,朱立诚喝的酩酊大醉。
李志浩将朱立诚送回家,并和郑诗珞聊了当晚的事,并特意交代了她两句。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朱立诚醒来后,仍觉得头脑晕乎乎的。
郑诗珞端上一碗莲子银耳汤,柔声问:
“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昨晚卢叔拿的是年份茅台,我多喝了两杯。”
为了不让妻子担心,朱立诚如同没事人一般。
看着丈夫强作欢颜,郑诗珞不由得一阵心疼,柔声说:
“昨晚,志浩哥把你们谈的事告诉我了。”
“他说,你要是实在不愿去安皖,也可以留在淮江,马启山人都离开了,不会有太大影响力的。”
李志浩对朱立诚的个性很了解,看见他的样子,才说出上面这番话的。
朱立诚听后,很有几分感动,出声道:
“没事,昨晚刚听到这消息时,有点接受不了,但我心里很清楚,卢叔和志浩哥这么安排是为了我好。”
郑诗珞抬眼看向丈夫,俏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出声道:
“立诚,你真决定去安皖了?那儿的条件可远不如淮江!”
淮江省有千年老二之称,gdp总量除落后于南粤以外,其他省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安皖省的经济发展的虽也不错,但和淮江相比,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安皖的医疗条件远不如淮江,我想过去为老百姓们做点实事。”
这是他的心里话,绝没有任何唱高调之意。
当着自己妻子的面,朱立诚也没必要唱高调。
昨晚得知这一消息,心里虽有几分不痛快,但他从没想过拒绝或反悔。
“你能有这想法再好不过了!”
郑诗珞面带微笑道,“妈昨晚给我打来电话,说爸要去鲁东了,否则,他还能帮衬着你一些。”
“昨晚,我听卢叔说了。”
朱立诚面带微笑道,“没事,卢叔去安皖任三把手,有他罩着我,别人想动我,可没那么容易。”
“这倒也是!”
郑诗珞柔声道,“你如果遇事多听听卢叔的意见,千万不要任着性子来。”
朱立诚明白妻子的意思,抬眼看过去,出声道:
“这两天,我好好回想了一下我的仕途经历,这当中虽有不少莽撞之处,但我问心无愧。”
“如果重来一回的话,我还会如此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