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眼前的这个女人一直把头打得高高的,尽管你的身份超然,但这也让他这个当事人很不爽。
现在到了关键时刻,对方竟然回过头来帮着他说话,这倒很有点出乎刘忠华的意料之外。
既然如此的话,刘院长当然不敢怠慢了,他上前一步,看着朱立诚说道:
“朱市长,您看这事办的,之前我们确实考虑不周,但现在如果再把病人撵出去的话,我们就更不对了,所以还请您高抬贵手。”
刘忠华的话虽然说得异常客气,但其中的意思却是显而易见的,之前,我们把这孩子安排进老干部病房确实不对,但错误既然犯了,那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你也听见了,如果硬要让对方搬走的话,一切责任将由我们医院承担,这责任谁也承担不起,所以只有委屈你们一下了。
要是其他事情的话,朱立诚也就罢了,撇开他是一个正厅级的领导干部不说,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和一个不讲理的女人一般见识,但是今天这事关系到欧阳慕青的父亲,他是断断不会就此罢手的。
就在朱立诚准备反击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娇呼:
“怀远,立诚在这儿吗?”
朱立诚听到这个女声以后,心里一动,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过来了。
他们到这已经纠缠了一会了,按照欧阳慕青的速度确实也应该到了。
朱立诚将心头的怒火往下压了压,然后转过头来,开口说道:
“慕青姐,我在这儿呢!”
听到这话以后孟怀远和黄振都自觉地为欧阳慕青让出一条道来,欧阳慕青走到近前以后,柔声问道:“立诚,你们这是在?”
正如朱立诚所想的那样,欧阳慕青才刚刚到医院,甚至还没来得及去手术室。
她的车进了泾都城以后,打了一个电话给夏***,对方就把朱立诚到这以后发生的事情简单和欧阳慕青说了一遍。
由于担心这边的情况,夏***让女儿到了以后,先去住院部,手术室这边暂时没有什么情况。
欧阳慕青带着保姆和儿子,下车以后就直奔老干部病区而来。
刚进入病区,他就听到异常的声音,往前走了两步,她便看到了孟怀远的背影,于是就出声招呼对方。
老妈刚才已经和他说了,孟怀远和朱立诚在一起呢!
“一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很快就能处理好了。”
朱立诚从欧阳慕青刚才的话里听出几分焦虑,于是出言安慰对方道。
欧阳慕青此刻也瞥到了病房里面的陈兆英等人,她虽然不认识对方,但刚才已经从老妈那儿知道了,这两个女人当中,应该有一个是泾都现任市长赵光明的老婆。
从眼前两人的穿着打扮中来看,那个挽着高高的发髻,穿着职业装的女人一看就是了,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给人感觉,她老公起码得是厅级干部。
欧阳慕青这几年一直在海外和东方那样的国际大都市历练,眼光、见识什么的,和当年在泾都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
她一看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什么善茬,既然立诚说他来,那她就没有必要插手了,为了不让爱郎为难,她在其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那就算了。”
欧阳慕青的声音非常低,低到只有站在她身边的朱立诚能听到。
她虽然不希望爱郎惹事,但也知道双方对垒,最怕就是弱了气势,所以这话的声音很小。
朱立诚听到这话以后,愈加坚定了要把这事搞定的信念。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间病房的问题了,这个赵光明的老婆如此嚣张跋扈,要是再不乘着这个机会好好修理她一番,那以后欧阳慕青父母指不定会吃什么亏呢!
这一看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就算他现在退出,那女人也会感觉到折了面子,她当然不能拿他这个泰方市的市长怎么办,那自然会把这一腔怨气撒到老两口的身上。
欧阳华和夏***又不愿意离开泾都,那以后可就有罪受了。
朱立诚心里很清楚,对付像陈兆英这样的女人,只有一个办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并且你要比她更狠,更嚣张,这样才能把她彻底收拾服帖了,以后再也不敢胡乱得瑟。
朱立诚的猜测一点也不错,陈兆英此刻正冷眼旁观着朱立诚和欧阳慕青,她虽然一下子看不透两人之间的关系,但脸上的得意之情还是非常明显的。
不管你们是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我就如滚刀肉一般软硬不吃,你们能奈我何?
朱立诚虽然已经打定了收拾陈兆英的主意,但他并不准备直接冲对方犯难,在这之前,他还需要做一点准备工作。
朱立诚看了刘忠华一眼,然后说道:“刘院长,你刚才的意思是说,这事你们医院并不是不想处理,只是担心由此出现的后果,医院无法承担,我这样理解,没错吧?”
刘忠华此时跳楼的心思都有了,之前他正是本着你们神仙打架,不要让我这个凡人遭殃的想法,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但由于陈兆英的发飙,他才不得不改变立场。
正如他之前预料的那样,眼前这位在多少年前就不是好惹的,经过这些年的历练,和当年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这两位神仙都通过他这个凡人向对方发力,他要想脱身事外,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刘忠华此刻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杯具人物,他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嘛?
听到朱立诚的问话,他有心想说不字,但看到眼前的这种形势,他只能硬生生地将想法给收了回去。
看着朱立诚谄媚一笑,刘忠华说道:
“朱市长,现在这事我们医院确实无能为力,您刚才也听到我们赵市长夫人的要求了,如果真出点什么事的话,我们医院哪儿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刘忠华在这个时候特意把赵光明给提出来,当然有他的用意。
他这么做是想告诉朱立诚,眼前的这个女人虽不可怕,但他身后的那位却不是我这个小人物所能得罪的,还请朱市长您多多谅解。
刘忠华此刻真是苦逼到了极点,既想讨好陈兆英,又不想得罪朱立诚,结果两边都不待见他。
在这之前,由于他帮着陈兆英说话,朱立诚看其就很是不爽,现在他又向朱立诚说软话,那陈兆英自然也是眉头一蹙。
两不得罪的结果,往往是两边都给得罪了,都说舍得有舍才有得。
遗憾的是,刘忠华虽然在泾都市人医这个池子里面混了几十年,还是没有参透这一点,最后的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朱立诚看了刘忠华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开口说道:
“只要有刘院长这句话就行了,既然医院怕承担责任,不愿意来处理此事,那我们当然不能让医院为难,这样吧,我让人来处理这个事情,刘院长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