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立诚在和对方交流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对方,这段时间连续两个意外事件,让元秋生有点心不在焉,说话的时候,眼神都有点游离不定,这也难怪,不管谁处于他此刻的境地,要想仍保持一颗平常心的话,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当天下午,朱立诚就让王勇把副市长蔡国才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两人仔细商议了一番关于采沙集团的事情。
林之泉死了,牛全宝被抓了,之前的几个副总也基本走得差不多了,现在采沙集团真的是一盘散沙,要想重现往日的景象的话,当务之急就是要选出一批工人们信得过的领头人出来,接下来的事情就可以交给他们去做了,一方面可以减轻市里的压力,另一方面这样做的话,应该会比较容易出效果,更好更快地带着整个采沙集团走出目前的困境。
朱立诚把整个想法和蔡国才交流以后,对方也非常认可他的观点,这在目前这种环境下,确实是最为可行的一套办法了。大方针敲定下来以后,朱立诚就让蔡国才去布置这项工作了,并定于一周以后,他亲自去采沙集团主持这项竞聘活动。竞聘的职位明天就可以公布出去,包括一个总经理、两名副总和保安经理一职,其中总经理和副总必须是之前中层正职以上,而保安经理则没有这个限制。
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个保安经理拿出来应聘,朱立诚通过上次采沙集团和船舶集团争执看出来,采沙集团的保安里面良莠不齐,既然决定让集团步入正规,那这个脓包是一定要将其切除的。将保安经理换掉,这就是他要做的第一步,接下来的事情等整个集团的工作恢复正常以后,才慢慢开展。朱立诚有决心在年底之前,将采沙集团的问题彻底解决,新的一年,让其轻装上阵。
蔡国才虽然是市委书记梁之放的人,但他这人一直都是崇尚实干的,否则的话,南甸区也不会在他手上呈现出如此欣欣向荣的景象。他听了朱立诚的这一番话以后,感觉到对方是真心实意想把采沙集团搞好,心里还是非常开心的。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领导干部,谁也不希望这样红火的企业因为一两个而走到穷途末路,那样的话,他们这些人可都是社会的罪人。
临近下班的时候,朱立诚接到了孟怀远的电话,说那件事情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他准备当面汇报一下。
朱立诚听到这话以后,知道事情应该和他们之前预计的七不离八,否则对方不会如此慎重。他当即就对孟怀远说,晚上一起吃饭,地点让孟怀远安排,他还特意提醒对方找一个稍微僻静点的地方。两人如今的身份都非常特殊,如果被别人看见的话,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议论,对于他们下面要做的事情不利。
孟怀远听后,嗯了一声,说一会等他找好了地方就和朱立诚联系。
大约半小时以后,朱立诚接到了孟怀远的电话,对方告诉他靠近月景小区有一家公丨安丨饭馆,那是他们局里一个丨警丨察的家属开的,去那地方吃饭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朱立诚听后,觉得这个地点不错,点头答应了下来。
朱立诚到饭馆的时候,看见孟怀远的车已经停在那了,他下车以后,立即见到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迎了上来。朱立诚见他两眼里射出锐利的目光,感觉到这人十有八九就是孟怀远说的那个家属开饭馆的那个丨警丨察。
对方走到朱立诚跟前什么也没有问,直接开口说道:“朱市长,请跟我来,肖局在六号包间里面等您了。”
朱立诚冲着对方点了点头,便跟着他往六号包间走去了。
孟怀远果然在包间里面等朱立诚,并且连冷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朱立诚这段时间也忙得够呛,再加上林之泉的事情让其心里比较郁闷,坐下身子以后,就冲着孟怀远说道:“这段时间你应天、泰方的两头跑,辛苦了,今天我们好好喝两杯,怎么样?”
“行啊!你愿意喝,我就奉陪,不过你现在的酒量确实让人有点不敢恭维,和我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孟怀远笑着说道。
朱立诚听到这话以后,呵呵一笑,倒也没有争辩。
自从到泰方市后,朱立诚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贪杯,一般场合下,也就一、两杯意思一下而已。这个酒量长期不操练的话,还有点退化的迹象。现在他要是再和孟怀远如当年在泾都那样拼酒的话,他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硬是勉为其难的话,最终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瘫到桌肚里面去。
孟怀远见朱立诚听到他的话以后,居然没有作反驳,还真点意外。看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砺以后,他这位同窗好友确实成熟了许多,这点值得他好好学习。他现在更多的还是在一线冲锋陷阵,这方面的能力虽然很强,但其他方面还有待提高,这样才能紧跟着对方的脚步。
到目前为止,他深切领会到了他老子当初对他说的那番话,朱立诚绝对不是池中之物,你一定要紧跟在他的身后,日后超过我至少没有任何问题。他老爸混了一辈子也就止步于副处,而他现在已经是副处了,超越对方指日可待。
两人喝了一会以后,孟怀远就发现异样了,朱立诚有点酒到即干的感觉,联系市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心里有点数了,因为林之泉的事情,对方的心里可能有点不得劲,所以才会做出如此举动来。搞清楚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他便有意放慢了喝酒的节奏,最起码不能让对方喝多了,那样的话,撇开影响什么的不说,最终倒霉的还是他,还得将其送回家什么的。
孟怀远递了一支烟给朱立诚,然后将这段时间他们查办的有关郑同飞和赵谢强与那个叫陈荫的女人之间的事情说了出来。从他们手中掌握的东西来看,事情的经过应该和陈荫所说的基本相符,她保存下来的证据,经过和采集到的两人的毛发的dna比对,可以确认确是郑同飞和赵谢强的东西,这样一来的话,就不怕他们抵赖了。
为了防止对方狡辩,孟怀远还调取了事发两晚的两家不同宾馆的监控录像,镜头里面反应出来的情况也证实了陈荫说出来的话,尤其是赵谢强强.奸陈荫的那次,那个无耻的郑同飞居然充当了帮凶,真是让人无语到了极点。
朱立诚听到孟怀远说到这的时候,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向了桌面,口中怒声骂道:“畜牲!”
孟怀远听到这话以后,连忙冲着对方举起了酒杯,喝完以后,他才开口说道:“是呀,我们在办案的过程中,搞清楚这个情况以后,大家的心里都很是气愤,这个郑同飞和畜牲无异,在这之前陈荫等于是他的女人,他竟然将对方拱手让出,真他妈不是东西。”
朱立诚听到这话以后,默不作声,拿起酒瓶分别给两人的被子里面倒满了酒。
孟怀远见状,连忙开口说道:“悠着点,有些人可以说咎由自取,和其他人并没有关系,记得你在泾都的时候,就曾经和我说过,谁走什么样的路是自己选的,和别人并没有半点关系,那么最终不管出现什么结果,那都是自己选的,同样和他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