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以后,华翔很客气,开口就是有工作要汇报。在得到朱立诚的同意以后,他详细地把现在的情况说了出来。原来在得知飞机即将晚点以后,任华才就让华翔去找了一家宾馆开了两个房间。
华翔本以为任市长旅途劳顿,可能要休息一下,倒也没有在意。当他在宾馆开好以后,再给对方打电话的时候,任华强却说让他带人先在休息,他等会去机场,等人到了以后,再给他们打电话,到时候大家一起回泰方。
对方这样的安排乍一看是好意,让华翔等人休息一下,但细一琢磨的话,人的心里面就有点不定了。对方这样的安排显然不合常理,如果在这中间出点什么事情的话,谁能担当得起呢?
华翔想来想去,心里还是不踏实,但任华才的职位在那,他说的话,华翔当然不能当面违拗。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给朱立诚打个电话,到时候,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情的话,他也能把自己给摘出来。
朱立诚听了华翔的汇报以后,心里也是一愣,他一下子也看不出来任华才这样安排的用意何在,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想在里面搞什么猫腻,但这么大的事情,朱立诚还真不相信对方有这么大的胆子。
想了好一阵以后,朱立诚还是觉得毫无头绪,他对这电话说道:“华总呀,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既然任市长这样安排了,你就照他的安排去做吧,如果有什么其他情况,你在打电话过来。”
“行,我知道了,市长您忙!”华翔恭敬地说道。
这事对于华翔来说,就是完成一项任务,现在朱立诚既然已经这样说了,那就没他什么事情了,道了一声再见以后,便挂断了电话。
朱立诚把电话放下以后,陷入了沉思。他从早晨任华才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情况不对,现在又搞出这样一出来,还真是让人费解。他这么做,究竟想要干什么呢?朱立诚想来想去,还是一头雾水。
上次,朱立诚狠狠抽了任华才的脸以后,觉得这家伙就是一个酒囊饭袋,所以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甚至对于这家伙的情况,他都没有多作了解。现在看来,他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位副市长,打定主意以后,他就拿起电话来给齐云打了过去。
听了齐云的讲述以后,朱立诚点上了一支烟,倚在老板椅上思索了起来。想不到这家伙竟然如此不堪,工作能力一般倒也罢了,手还特别长,并且在作风上面还很有问题。就在前段时间,好像就是在后者上面出了点问题,具体什么事并没有传出来,元秋生捂了盖子,并安排他去外地交流。
据齐云说,就在他刚回来这段不长的时间,居然和文印室的一个女打字员勾搭上了。虽说那女的长相还是挺不错的,但毕竟层次低了点,说白了就是一个临时工,一般人还真不会看上眼,这家伙居然还如获至宝。
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家伙直接无视也就罢了,居然还不管不顾地连临时工都搞上手了,让人对他的品味不禁产生了疑问。
这些事情只不过是人家的私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齐云的最后一番话,让朱立诚有如坐针毡之感。齐云说,那个叫岳梅的打字员今天也没有过来上班,说是有事请了一天假。
要是在别的什么时候请假的话,朱立诚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他就是再闲得没事,也不会去关心一个临时工有没有按时上班,但今天他却不得不多个心眼。这个任华才不会把他的小姘头,那个叫岳梅的打字员也带到应天去了吧?那样的话,可真有点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朱立诚想了想,对齐云说道:“你给华翔打个电话,问问任华才有没有带无关的人过去?”
齐云听了这话以后,立即明白朱立诚的意思了,他也清楚这事朱立诚不方便打电话。他掏出手机来,找出华翔的号码摁下了发送键。
对着电话一番嗯嗯啊啊以后,齐云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着朱立诚说道:“去的时候,他是一个人过去的,但是到应天以后,恰巧遇上了那位。”
“他妈.的!”朱立诚听到这以后,手握成拳,用力往办公桌上砸去,只听见咣的一声,真空杯都被震得蹦了起来。
齐云看到朱立诚的表现以后,说道:“应该没什么事吧,他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事可是在常委会上定下来的,他要是真敢乱搞的话,那他这个副市长恐怕真要做到头了。”
朱立诚刚才在盛怒之中,确实没有仔细考虑这事。
现在听齐云一说,确实是这么回事,对方就算再怎么乱搞,也不会拿自己的帽子开玩笑。现在的情况是他不光把那个小情人带过去了,而且还把华翔等人安排到了宾馆里面,不知究竟想唱一出什么戏。
仔细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形势以后,朱立诚也不着急了。
不管怎么说,这事都是任华才一手惹出来的,如果真要出现什么后果的话,那也应该由他一人承担,他犯不着为对方担心。
想到这以后,朱立诚淡定了下来,他看着齐云说道:“呵呵,多亏了齐哥提醒,我现在确实应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既然人家愿意搞,那就让他去折腾吧!我倒是希望他能成功,要是万一失败了的话,那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事情,也只能随他去了。”
齐云见对方理解他的意思了,笑了笑,掏出烟来递了一支过去,然后顺手为对方点上了火。
两人一阵喷云吐雾以后,齐云微微坐正了身子,恩啊了两声,然后开口说道:“立诚,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向你说一下,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就是关于宁彤的事情。”
朱立诚见对方终于提起这茬了,上次接到曾若涵的电话,他就想问对方这事了,后来还是没有那么去做。他觉得这毕竟是齐云自己的事情,他应该自有分寸,尽管两人之间的关系很不错,但在这件事情上,还轮不到他来多说什么。说得不好的话,反而容易影响兄弟两人之间的感情,那就没必要了,甚至属于典型的没事找事了。
齐云还准备再继续往下说,朱立诚抢在他前面开口说道:“齐哥,这事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好多发表意见,但是我觉得不管怎么样,有两点必须要牢记住,第一,嫂子这人不错;第二,工作为重。”
齐云听了朱立诚的话以后愣住了,久久没有开口。他知道对方这是把他当做兄弟,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要是换作另外一个人的话,他是绝不会这么说的。看来在省委党校和对方相交一场,对他来说,确实是莫大的收获,根本无法用金钱或者其他物质的东西来衡量。
齐云抽了一会闷烟以后,用力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脸上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然后才开口说道:“立诚兄弟,你放心吧,这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说句实话,那边我真的舍弃不下。”
说完这句以后,齐云便站起身来,直接往门口走去了,也许他觉得有点愧对朱立诚的关照,所以才直接抬脚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