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他们搞采沙公司那几个家伙的事情来说,要不是孟怀远提前留着一手,把人给藏了起来,说不定那些家伙早就在元卫军的干预下逃之夭夭了。任何一个单位、部门,一把手的权威都是不容挑战的,更何况元卫军在公丨安丨系统内经营多年,在元秋生的支持下,说其是一方诸侯也不过为。
在这种情况下,要利用公丨安丨部门的人做点事情,没有他的表态,尽管孟怀远是常务副局长,也不会有什么力道。
元卫军此刻才发现他刚才过来,明显是着了对方的道。今天这事看上去可大可小,现在对方将其上纲上线了,他还不能说个不字。权衡再三以后,他还是答应在全市范围内开展一次治安专项治理工作,由孟怀远负责此事。
治安工作本来就归孟怀远分管,此刻两人又是面对面,元卫军当然不会说让其他分管。那样的话,等于把两人之间的矛盾公开化了,朱立诚和车怀远可都虎视眈眈地站在一边呢,他还真没有尝试一番的勇气。
一番折腾以后,时间都已经不早了,手下人把勘察现场之类的工作也干完了,元卫军便带着所有丨警丨察先行离开了,说是要到局里去连夜召开会议,把这项工作布置下去。
朱立诚本想请车怀远留下来坐一坐的,谁知对方却说家里还有点事情,改天再来拜访,也上车走了。
看着车怀远的车在视线里面消失,朱立诚意识到虽然这两次对方都站到了他这一边,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就准备过来站队,准确地说,在目前的情况下,车怀远还是持一种观望的态度,他在寻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这家伙是一只名副其实的老狐狸,他很清楚,作为一个被架空的政法委书记,他手上虽然并没有什么实权,但有一个东西却可以成为他立身处世的根本,那就是市委常委的名号。不管怎么说,这都意味着他有一票的权利,不要小看这一票,有时候甚至能起扭转乾坤的作用。
泰方市当前的形势,隐隐有成三国鼎立的架势,梁之放和朱立诚虽然暂时处于下风,但两人要是联合起来的话,元秋生也不见得能讨到什么好去。意识到这点以后,车怀远就摆好了待价而沽的架势,坐等买方上钩了。
第二天,泰方市公丨安丨系统便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治安专项整治行动,并要求下面的区县一并展开相应的行动。
孟怀远也在当天让孔俊把西山县采沙公司的一干人等全都带回到了治安大队。朱立诚逼元卫军表态的时候,他可是在现场的,自然不担心对方说话不认账。要是那样的话,那就充分的理由怀疑对方和这事有关系了,否则的话,你一个市公丨安丨局长为何单对这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此感兴趣呢?这可有点说不过去呀。
朱立诚也没有闲着,他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分别向梁之放和元秋生作了汇报,并把建议搞这次治安检查工作一并说了一下。
梁之放对于朱立诚的动作当然是支持的,元秋生就算心里有想法,但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事人家占着理呢,他如果硬是从中作梗的话,面场上都交代不下去了。
这事安排好了以后,朱立诚也松了一口气,下面的事情究竟该如何操作,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了,相信孟怀远一定会将其安排好的。
朱立诚意识到他的注意力该放到船舶集团和米国诺菲亚货运公司的谈判上了,这事是他到泰方市以来打响的第一枪,所以他格外重视。
周一大早,任华才就到了朱立诚的办公室,他是来辞行的,顺带问朱立诚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虽然诺菲亚的约翰李要到中午左右才能过来,但他为了防止意外,所以准备早点出发。
朱立诚见任华才的态度较之前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还真有点让他意外,好在是往有利于工作的方面转变,他也就没什么不满意的了。简单地说了两句以后,他就让对方带着领导小组的另两个工作人员出发了。
朱立诚对于这事也非常重视,特意让邱雪薇在“鸿运泰坊”大酒店准备了一桌饭,并订了三个豪华套间。在这之前,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对方这次一行三人。这些米国佬都很注重享受生活,即使在工作的过程中也不例外,这点必须对症下药。
朱立诚吩咐邱雪薇去做安排的时候,心里想的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这桩生意谈成了,那什么都有了。万一谈不成的话,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家都已经尽力而为。当然,朱立诚是不希望出现那样的结果的。
邱雪薇在听朱立诚做布置的时候,有几次想要发表意见,但想想还是没说。
朱立诚见状,很是奇怪,于是开口问道:“雪薇秘书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我有那么恐怖嘛,想说什么就说呀!”
邱雪薇听了这话以后,呵呵一笑,随即说道:“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开个套间就行了,还非要最豪华的,标准间还不是一样住人,哪儿有这么金贵的,真是!”
朱立诚听了这话以后,微微一愣,心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节俭起来了,我这么安排可是招待贵宾的,应该没什么不妥吧!
见到朱立诚愣在那了,邱雪薇开口说道:“算我没说,我这就去准备。”说完以后,他便抽身往门外走去。
朱立诚见此情景,觉得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对方刚才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转眼间又改主意了,真是有点让人捉摸不透,难怪都说女人的心思不要乱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临近中午的时候,任华才打电话向朱立诚汇报说,飞机误点了,大概要到下午三点左右才能到应天。
朱立诚听后,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他让对方耐着性子等一等,回泰方以后,就不去船舶集团了,直接到酒店。他们本来的安排是先去船舶集团的,现在看来时间不允许了,只好明天再过去了。
之前这么安排的目的,朱立诚是想乘着那些老外头昏脑胀之际,给对方一个视觉上的冲击,直接把他们带到船舶公司的新场地看看。朱立诚让船舶公司的女讲解员到时候特意说明,这就是为了建造诺菲亚公司的货轮特意开发出来的,希望通过这一举措,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对于米国的诺菲亚货运公司而言,这艘巨型货轮给谁造都是造,华夏国这边开出的价格相对低一点。公司上层已经形成共识,这艘货轮就在华夏国建了。在这种情况下,要想让对方选中泰方市船舶公司,那么第一印象就显得尤为重要了,所以朱立诚才会作次安排。
根据任华才反馈过来的信息,这个安排今天肯定谈不起来了,朱立诚当即决定把他挪到明天早晨,作为第一个参观项目。诺菲亚集团的人在泰方市只能待一天,后天一早就要出发,赶往下一个考察点,不过却有两个晚上的时间,这就给这边留下了操作的空间。
尽管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朱立诚的心里还是有点不淡定,毕竟这事关系重大,虽然他一再提醒自己要做到气定神闲,但真正做起来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候,朱立诚桌上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来一听,竟然是船舶集团的老总华翔。朱立诚觉得很诧异,任华才刚来过电话,怎么华翔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难道两个人没有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