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艳芸这时才猛然醒悟过来,连忙说道:“没有,刚才好像看见一个熟人,但是有没看清楚,估计是看花眼了,他在应天呢,怎么会到这来呢?”
“咯咯,你怕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女主任笑着说道。她和谭艳芸之间的关系很好,所以能开这样的玩笑。
“你胡扯什么呢,是不是你有所思所梦的了,当心大强回家剥了你的皮。”谭艳芸自然不会饶了她。
两个女人就开始笑着互相开起了玩笑,谭艳芸把刚才看见的那一幕,丢在了一边。等她晚上回家的时候,忍不住想起了这件事情,有心想要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问一下,一看时间,想想还是算了,这时候他不方便的。
下午,朱立诚接到父母以后,直接回了宁丰。不管是泾都,还是田塘,朱立诚都有很多朋友,但是他一个也不想去打扰,毕竟他即将从泾都离开,这儿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何必还要留下什么云彩呢。
回宁丰的时候,郑诗珞开的车,朱立诚坐在副驾上,和父母说着闲话,老两口最关心的自然是丫头朱婷的事情。
朱立诚详细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父母,包括请岳父调查了男孩的相关情况,都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朱国良和韩春秀听后,很是茫然,朱立诚虽说的这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能力。朱国良看着儿子一眼,说道:“一铭呀,你也知道我和你妈一辈子没什么出息,现在我们也都老了,更操不了什么心了。妹妹的事情,你和璐瑶商量着办,还是那话,我们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韩春秀听后,接着说道:“一铭,你爸说得对,这事,你看着办就行了,从小小婷就和你亲,她应该能听你的。”
朱立诚听后,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严肃地说道:“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小妹受到任何伤害的。”
郑诗珞在一边听后,也深有感触,紧跟着朱立诚的话说道:“爸,妈,一铭说得对,有我们呢,再怎么说,我们也一定会保护好小妹的。”
朱国良和韩春秀听了儿子和儿媳的话后,很是开心,两只粗糙的大手,不知不觉间,紧握在了一起,他们由衷地感到高兴。二小子不光出息了,而且还找了一个漂亮、贤惠,而又能干的儿媳妇,他们自然开心。
到宁丰以后,他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朱一飞和吴玉花的家,朱国良早就和大儿子联系好了,到他这来吃晚饭。
他还告诉朱一飞,今晚就让一铭夫妻俩就住在他这,老家好久没有人住了,韩春秀回家得收拾一下,把被褥什么的,都要晒一晒,否则的话,觉都睡不踏实。
朱立诚兄弟俩之间的感情本就很好,再加上好久没在一起了,朱一飞自然巴不得了。他们家的房子足够大,就是父母都不回去,住在这也没有问题。
一到朱一飞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小淘淘吸引了过去,他已经会蹒跚学步了,只不过脚下还不稳,虽会叫爸爸、妈妈了,但并不太清楚。
郑诗珞开心极了,轻轻把他抱了起来,刚准备亲一口,小家伙却把脸别了过去,冲着朱立诚傻笑。
朱立诚见状,伸出双手来拍了拍,他立即想从郑诗珞的手上挣脱出去,要朱立诚抱。全家人看后,都开心不已。都说血浓于水,许多时候,你不得不承认。
郑诗珞从包里拿出两个红包,这是她临走前包的,里面各一千元。她把红包塞在嫂子吴玉花的手上,笑着说道:“玉花姐,这是我们和爸、妈给淘淘的,你可一定要手下。”
吴玉花一眼就看出了两个红包的分量,自然不肯收。
妯娌俩正在谦让的时候,婆婆韩春秀说话了,玉花呀,你就收下吧,他们难得回来,看见淘淘高兴,再说,这是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
听了婆婆的话,吴玉花这才收了下来。
一家人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这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再加上小开心果淘淘在牙牙学语,逗得大家更是捧腹不已,饭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朱国良和韩春秀看着这两个儿子、儿媳,还有一个小孙子,不用吃饭,都已经饱了。
吃晚饭以后,朱一飞夫妻俩留父母也在这住一宿,但朱国良老两口说什么也不愿意,以回去要收拾一下为借口一定要回乡下。朱一飞无奈,只好找了个朋友开车送父母回去。朱立诚和郑诗珞则留宿在了哥嫂家里。
吴玉花本来的安排是朱一飞和朱立诚兄弟俩睡,由于有小淘淘,为了怕影响郑诗珞休息,准备让她一个人睡客房。郑诗珞却要和她们母子俩一个屋,说是要和淘淘玩呢,吴玉花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朱立诚兄弟俩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好好聊过了,聚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少,再加上还有这样、那样的事情,所以难得有机会。这段时间,朱一飞这段时间,心里有事,正好想和弟弟商量一下。
朱一飞知道弟弟喜欢喝龙井,特意为他泡了一杯,他晚上一般不喝茶,就用白开水陪朱立诚。
听了他的讲述,朱立诚才知道,原来大哥现在正面临人生的机遇,有点举棋不定。他的岳父见女婿上班两头赶很是辛苦,于是动用了关系,准备把他调到宁丰县国土局来。本来这是一件好事,谁知陈行乡国土所的副所长,突发脑溢血,没抢救过来,现在这个副所长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吴樾荫找的这个关系比较给力,人家已经传出话来了,朱一飞愿意进城可以,愿意留在陈行乡做副所长也可以,给他一个准话就行。
吴樾荫把女婿、女儿召集到一起商量,分析发现各有利弊。如果留在陈行乡做副所长,也算是当上一个小官了,在华夏这官本位的国家里面,这自然是很有吸引力的。如果进城的话,那在工作、生活上都要方便许多,但关键是无法获得晋升。
这两个选择如何取舍,难坏了这一家人,商量许久以后,也没有一个结果。
朱一飞之前就和妻子商量过了,今天弟弟来了以后,请他帮着把这事参谋一下。弟弟从小脑袋瓜就比较机灵,考上了大学,并且现在已经是县级市的常务副市长,他的看法一定比他们的更高、更远。
朱立诚听了这话以后,汗颜不已,试想一下,以他目前的能力如果愿意出手的话,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之前曾善学和于勇的事情,也就是一个电话而已。
虽说宁丰不比泾都,但是也不是什么难事,现在泾都的一把手——吕正太可在宁丰经营多年,朱立诚要是给他打个电话的话,这事办起来还不是易如反掌。
大哥看重的陈行乡国土所的副所长,只是一个副股级的职位,说白了,这级别根本就不能算是官员,组织部都没有备案的。
想到这以后,朱立诚说道:“大哥,我觉得要是能调到宁丰城里来的同时,再谋个职位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你这两条路虽都有所得,但也都有所失,所以很难分出什么好坏了。”
朱一飞听了兄弟的话后,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他岳父找的人是宁丰现国土局的副局长,人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要不进城,要不做留在下面副所长,鱼和熊掌不可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