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富国费心费力给他办事,要的就是他这句承诺,听后欢喜不禁,表态道:“黄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而且不论到了什么时候,我都会时刻牢记为领导服务的原则。”
黄士强淡淡一笑,纠正道:“哎,你说错了,不是为领导服务,是为人民服务!”
杨国富忙道:“对,对,还是黄书记您觉悟高,呵呵,我可差远了。”
黄士强看了下时间,吩咐道:“你把我号码给王振声,让他马上给我打电话!”
杨富国不敢怠慢,立刻答应下来,挂掉电话,给王振声拨了过去。
两分钟后,黄士强接到了县交警大队长王振声的电话。
“黄书记您好,我是交警队的王振声啊!”
黄士强语气冷冰而又嘲讽的说道:“王振声,你还知道我是黄书记啊?”
王振声陪笑道:“黄书记,您这话怎么说的,我怎么会不知道您是黄书记?”
黄士强道:“我也不跟你说废话,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我黄某人对着干啦?”
王振声道:“没有啊,哪有?我干什么啦?我怎么敢跟您对着干?”
黄士强冷哼道:“你干了什么你心里清楚。我现在就跟你明说吧,死者是我表妹,你是帮我表妹家人,还是帮那个肇事女司机?”
王振声道:“黄书记,事故真相已经调查清楚了!”
“那女司机什么都没做,一点责任都没有。”
“肇事的是您表妹才对,那女司机反而应该追究她的责任……”
杨富国勃然大怒,叫道:“行啊王振声,你非要跟我对着干不可啦?”
“你这是仗了谁的势啦?你局长何兴的势吗?”
“那有一天何兴要是拍拍屁股走人了,你还想晋升吗?”
“还有,某天纪检委要是突然调查你,何兴护得住你?”
王振声听得遍体寒凉,知道他这是在威胁自己。
如果自己不按他的心意走,那他就要对付自己了。
虽说何兴这个局长兼县领导会护着自己,但未必护得住。
而且自己被县里三把手针对着,以后也别想过好日子了。
王振声想到这,更是心头惴惴,正不知如何是好,耳畔忽然回响起刘锐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他记得清清楚楚,刘锐曾经说出了一串县领导的名字,为首的赫然是县委书记于东。
于是王振声灵机一动,道:“黄书记,有个情况你可能需要了解一下。”
王振声道:“那女司机的爱人,可不是一般人!”
“他不仅认识好几个县领导,更认识几位市领导。”
“就比如咱们县里一把手于书记吧,那小伙子就认识。”
“但这一次他只找了我们局长求助,因为何局正管着交警队,而且足以帮忙。”
“黄书记您非要我帮您表妹的话,那小伙子肯定不答应。”
“他要是搬来于书记或者市领导,您怎么应对啊?”
黄士强听了个不可思议,皱眉叫道:“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怎么可能?”
王振声道:“要不这样,您先给于书记去个电话,问问他和那小伙子的关系?”
“要是于书记果真认识他,那这件事就要从长计议了。”
黄士强问道:“他叫什么?”
王振声把刘锐名字说了。
黄士强听后不屑的道:“这个名字我听都没听过,又能是什么大人物了?”
“他能认识何兴,就已经够了不起的了。”
“又怎么可能认识老于还有其他县领导?”
“至于认识好几位市领导,那更是无稽之谈……”
王振声没说话,其实心里也在怀疑,刘锐会否真的认识市领导。
在王振声看来,以刘锐的年纪,能认识何兴和市交警支队的陈海,就已经顶天了。
又哪来的机缘,能认识市领导?
要知道,何兴都不认识几个市领导啊。
只听黄士强又道:“说到这我要批评你两句了,王振声,你几岁了?啊?”
“怎么还这么天真?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他要说认识国家主席,难道你也一厢情愿的相信吗?”
“哼,真是又天真又愚蠢,还没有眼力价,更是目光短浅!”
“我先找于书记去问,回头再来教训你!”
“总之今天不按我的意思办这个案子,我就跟你没完。”
说罢,黄士强挂了电话,略一思忖,真给于东拨去了电话。
黄士强作为于东的副手,和他关系还是不错的。
而且为了日后有晋升的机会时,能够得到于东的推荐,黄士强也是非常用心的营织和于东的交情。
在黄士强的用心维护下,不论是工作中,还是私下里,他和于东都挺谈得来。
当然了,官场中的交情,大多都是表面功夫。
谁要真把官场里的朋友当成真朋友,只能说他自己愚蠢。
于东此时正烦着呢,他刚刚从亲家姚海口中得知,姚海不甘被省城霍家来的霍红雷敲诈巨资,派手下把霍红雷害死了。
而今天省城霍家已经来人,找到姚海头上兴师问罪,要姚海交出全部家产,既作赔偿,也免死罪。
姚海不敢拒绝,可也不愿意答应,就找到于东商量。
当然,若非霍家来人兴师问罪,若非霍红雷之死已经案发,姚海还是不敢告诉于东的。
哪怕于东已是他的亲家,是他最亲密的朋友。
于东听完杀人事件与霍家兴师问罪之事后,先是惊得头皮发麻,又是怕得心惊胆战,最后忧得六神无主。
他倒是不担心姚海也被抓起来判死刑,因为姚海被判了死刑,家产也能由儿子姚天赐继承。
于东的女儿嫁给姚天赐后,还是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于东担心的是另外两件事,一件事是,霍家要是知悉了他和姚海的亲家关系,会不会连带报复他于东?
以霍家在省里的地位,想要撸掉他于东这么个小县官,简直易如反掌。
另外一件事是,姚海要是把家产全都献给霍家,那嫁女儿过去还有什么意义?
正发着这两个愁呢,于东接到了黄士强的电话。
要是别人的电话,于东肯定想都不想,直接就拒接了。
但一看是黄士强这个副手打来的电话,于东不论看公私哪方面的交情,都得接听。
“喂,士强啊,是有什么事吗?要是不紧急,明天再说吧。”
黄士强听出于东有点精神萎靡,试探着问道:“书记你现在忙着呢?”
于东低低的嗯了一声。
黄士强道:“好,那我不耽误你时间了……”
于东闻言正要挂电话,却听黄士强问道:“你认识市里一个叫刘锐的小伙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