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顶,聂雨虹已经不哭了,但脸上还有哭过的明显痕迹。
美眸红肿着,脸色白得厉害,像是刚被谁欺负过似的。
当然,这里的“谁”,要着落在她身边的刘锐身上。
刘锐看着伊人雨后梨花的小可怜模样,心头十分后悔,不该那么快就吻她。
绕到敬老院西墙外,刘锐小声道:“你先回吧,你回了我再回。”
聂雨虹没有吭声,也没理他,盈盈而去。
“唉,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你永远不知道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上一刻,她还积极配合我呢!”
“可是下一刻,她就又是翻脸又是哭鼻子了!”
刘锐苦叹着连连摇头,口中咂摸几下,似乎还能感受到伊人的唇舌。
他其实是想抽自己一个耳光的,以惩罚自己的冲动。
但他想到方才吻戏过程中,聂雨虹也不是始终被动,也迎合过自己。
那就说明,伊人也是喜爱自己的,不是自己太心急。
既然自己责任不大,那也就没必要惩罚自己了。
可能伊人只是心里转不过这道弯儿,给她一段时间想清楚就好了。
这么想着,刘锐松了口长气出来。
等了一会儿,估摸聂雨虹已经回到敬老院里了,刘锐这才举步回返。
“还剩几口缸没满?”
走到院子里,刘锐一眼望见朱磊蹲在水缸前歇着,便上前质问。
这家伙也真有几分精明,已经把t恤衫脱掉了。
当然这厮脱掉上衣的目的不是图凉快,而是对外展示他肩头磨破的血肉。
朱磊眼见刘锐这个大魔王找过来,心生畏惧,站起身来,不忿而又憋屈的道:“还剩两缸......”
顿了顿,朱磊又叫道:“我实在扛不动了,你看,我肩头也都磨出血了。”
刘锐点点头,道:“你先歇会儿,我去把剩下的两缸水挑满。”
“等我挑满之后,你再给我做第二件事!”
朱磊大吃一惊,失声叫道:“什么,还有第二件事?”
刘锐冷冷地瞪着他,道:“你要是忘了的话,我就再让你做第三件、第四件......”
朱磊急忙摆手道:“没忘没忘,我想起来了......”
刘锐不再理他,拿扁担,挑上空桶,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刘锐想到什么,回头问朱磊道:“你认识一个叫朱敏的吗?”
朱磊一愣,道:“什么?朱敏?是谁啊?”
刘锐哼了一声,举步向外走去。
两点一刻,刘锐终于把剩余的两口水缸灌满。
他找到朱磊,让其拿着之前的那个粪桶去后院。
随后,刘锐喊上吴迪,一起去后院等着。
朱磊已经意识到,刘锐是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自己弄脏了水缸,刘锐就让自己把水缸都挑满。
自己往吴迪脚上浇粪,刘锐可能就要让吴迪往自己脚上浇粪。
如果刘锐真要那么干,朱磊自忖也是可以接受的。
大不了被浇上以后,去山下水渠冲洗干净,又不会少一块肉。
就算被浇三次五次,也比挑水上山一次强得多。
这么想着,朱磊反而松了口气,找到那个粪桶,提着走向后院。
后院猪圈旁,刘锐和吴迪等了一会儿,等来了朱磊。
“往后退几步!”刘锐下了命令。
朱磊撇撇嘴,往后退了两步,心说你要拿大粪整治我,你还嫌脏!
“再退几步!”
刘锐眼看朱磊退得太近,再次喝斥。
朱磊皱起眉头,老大不耐烦的又退开三步。
“舀出一大勺来!”
朱磊依言照做,从桶里舀出一大勺秽物。
“从自己头顶浇下去!”
刘锐目光残忍而又冷鄙的看着朱磊,发出了最后命令。
听到这话,朱磊和吴迪同时大吃一惊。
不过吴迪是惊喜,朱磊是惊悲。
朱磊满面悲怆的叫道:“靠,你玩得太狠了吧,居然要我从头上浇下来?”
“从头上浇下来,我全身都会被玷污,包括衣服。”
刘锐淡淡的道:“山北有河,你大可以跳进去洗个干净。”
朱磊气愤愤的道:“那也没这么干的呀?”
“我只是浇了她脚面,你凭什么让我兜头浇下来啊?”
“大不了,我往自己两只脚上都浇上大粪。”
“那样你们应该也能满意了吧?”
刘锐冷哼一声,道:“我没让你吃,已经是对得起你了!”
“赶紧浇,还有一会儿就出发返程了。”
“如果你想赶得上车的话,现在就浇下来!”
吴迪也怒道:“你嫌我刘哥玩得狠?”
“你往我一个女生脚上浇粪,就不狠了?”
“你嫌别人对你狠的时候,想想自己对别人狠不狠!”
朱磊气得都快哭出来了,近乎绝望的叫道:“那我也不能浇啊,被人看到,我还做人不?”
刘锐拿出手机,道:“浇下去,我就把那段录像删掉!”
朱磊见他又拿那段录像威胁自己,心头顿时跑过一万头草泥马。
可面对着如此强劲的杀手锏,朱磊又不敢不遵。
经过艰难的一番天人交战后,朱磊缓缓举起粪勺,紧闭双眼,然后慢慢翻转勺柄。
下一刻,吴迪就见到了从来没见过的恶心而又戏剧性的场面......
“咯咯,真是笑死我了,我现在越回想越好笑。”
“那个禽兽紧闭着眼睛和嘴巴,估计连鼻子都闭气了。”
“可他就没想到,等睁眼张嘴的时候,还是会沾上。”
“他后面就噗噗的往外吐了半天,应该是流进嘴里了。”
“哈哈,回到市里后,他怕是三五天都吃饭不香了......”
返程路上,刘锐和吴迪坐在一起,小丫头眉飞色舞的说起了朱磊之前的丑态。
刘锐脸上陪着笑,心里却想着聂雨虹。
他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见聂雨虹脸色沉郁,低目垂眉,不知在想什么。
刘锐真想发短信问问她,在想什么。
可他也知道,伊人现在心情烦乱,就算不是个定时丨炸丨弹,也是一个仙人球。
能不招惹她,还是尽量不要招惹她。
等过上几天,她心情平静下来后,再找她也不迟。
“嗯?”
刘锐正胡思乱想,右脚被吴迪轻轻踢了一脚。
刘锐偏头看去,就见吴迪正似笑似嗔的看着自己。
“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呢!”
刘锐笑道:“我在想,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丫头!”
“我好心好意给你把左脚洗干净,你倒好,拿它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