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还是少要了呢,便宜你们最少一万块!”
“疫苗什么的我都没算进去......你还说我抢银行?”
“行啊,我不抢你的钱,那你把贝贝还给我!”
“你要能把贝贝活着还给我,那我一分钱不跟你要。”
“你当我缺你这点钱啊?!切!”
“我家里三套房子,一个车库,两辆车!”
“我儿子给市领导当秘书,我儿媳妇在派出所工作,”
“家里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你当我稀罕这五万块钱?”
刘锐听得心头打了个突儿,她儿子给市领导当秘书?
嚯,这可是了不起的人物啊!
整个临都市,这样的人物也不过十来个。
就像是市府一秘郭健那样,虽然这些市领导秘书手里无权,但一个个人脉广博。
论起实际的权势来,每个秘书都是市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也怪不得这位大妈如此嚣张呢,敢情是有这么大的依仗!
这大妈本身就是个刺儿头,又有这么强势的儿子,今晚这事怕是不好善了呢。
话说回来,刘锐倒是一点都不惧怕对方的背景。
对方真要是无赖成性、嚣张欺人,刘锐也不会惯着她!
她儿子再牛气哄哄,地位肯定也比不过郭健去吧。
郭健作为市府一秘,只对市委一秘稍微发憷,别的市领导秘书可是丝毫不憷。
刘锐这么想着,又有点怀疑这大妈的话。
能给市领导当秘书的人,不只会严格要求自己,还会严格要求家人。
绝对不会允许,家人仗着自己的名头在外面欺负人。
否则惹出什么祸端,还会连累秘书本身。
像眼前这大妈的嚣张劲儿,儿子能给个乡长当秘书就不错了。
换句话说,这样蛮横无赖的大妈,也培养不出多么优秀的儿子来。
那大妈发作完董若霏,瞪眼看向刘锐,道:“五万块!”
“一分都不能少,赶紧给我拿出来!”
“你要是不拿出来,我今天跟你们没完!”
刘锐嘴角抽搐起来,倒不是因为对方要的钱多,也不是对方气焰太过嚣张。
而是刚才他后脑撞门撞出来的伤,突然发作了一波。
伤处火辣辣的疼,跟几百只蝎子在那里乱蛰一般。
刘锐不由自主便抬手上去轻揉,稍微减免几分痛苦。
那大妈见他不言语,脸色一黑,骂道:“你到底拿不拿?”
“你要是不拿,我这就给我儿子打电话。”
“他今天正好下班早,有空过来给我撑腰。”
“我让他带人过来,先打你一顿再说别的。”
“哼,撞死我们家宝贝了还敢这么嚣张,真当我是老实人好欺负啊?”
说着话,那大妈从兜里拿出了手机。
旁边董若霏气得不行,怒斥道:“你这不是讹人嘛,你......”
刘锐抬手阻止她说下去,对那大妈道:“五万块应该是你给我吧?”
那大妈闻言好不诧异,跟看着傻蛋一样的看着他。
半响过后,她失笑道:“我给你?”
“我没听差吧?你......你脑子进水了吧?”
“你撞死了我的宝贝,还让我给你五万块?”
刘锐表情非常认真的看着她,举起左手,每蜷起一根手指,就说一句话。
“你的狗突然跑到行车道上,直接导致我们这辆车在碰撞后受损。”
“为此,让你赔偿三万块的修理费,不过分吧?”
“同样是你的狗,导致我们破坏了绿化带。”
“你要赔偿我们五千块,我们好代为赔偿市政园林绿化部门。”
“还有,这次事故对我及我朋友造成了精神上的巨大伤害。”
“你需要赔偿我们精神损失费一万五千块,这同样不过分。”
“呃......对了,我还受伤了,也是你的狗导致的。”
“你还要再额外赔我一千块,如果严重的话另算。”
“一共是五万一千块,拿出来吧!”
“你要是不拿出来,我可跟你没完。”
“当然,我没有儿子给市领导当秘书。”
“不过巧了,我有朋友给市领导当秘书。”
“你想要跟我讲背景的话,咱们不妨较量较量。”
先不提那大妈听了这番话以后,是什么感受。
一旁站着的董若霏却已经忍俊不禁,都要笑出来了。
董若霏听得出来,刘锐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仅反过来清算了这个贪婪无耻的大妈一顿,还讽刺了她儿子。
估计对方听了刘锐这番话后,气也要气死了。
果不其然,那大妈听了刘锐这话,只气得七窍生烟,两手都捏成了拳头。
要不是担心刘锐反击,她真想给刘锐来上两个大嘴巴,让他这么可恶。
那大妈忿忿地叫道:“你少给我嘴上逞能!”
“你不拿钱是吧,行,那我这就给我儿子打电话。”
“你......你个大混蛋、臭无赖,你给我等着的!”
她说着转身走开几步,气咻咻的拨打电话。
刘锐暗叹一声,回身对董若霏小声道:“这事要闹大了,短时间内估计解决不了。”
“要不你先打车回家去吧,车交给我,我会把一切摆平的。”
董若霏摇摇头,语气坚毅的说道:“不,我不走!”
“发生了这种事,我怎么能先走呢?”
“本来你全扛下来,我就怪不好意思的了。”
“我再一个人跑了,那成什么人了?”
刘锐笑道:“原来我们的董主任,还有讲义气的一面。”
董若霏翻了个白眼给他,道:“你才了解我多少啊?!”
刘锐点头道:“对,我才刚开始了解你。”
“咱们慢慢来,早晚有一天,我会全面彻底的了解你。”
董若霏感觉他这话里不怀好意,便横他一眼,不理他了。
刘锐也不以为意,呵呵一笑,转头四顾。
董若霏随意瞥了他一眼,突然看到他后脑那里有一条竖着的肿胀淤痕。
哪怕是在黑色的发丛间,也十分显眼。
董若霏看后心惊不已,道:“你别动,给我瞧瞧撞伤的地方。”说完伸手过去,想要抚摩一下。
刘锐后退半步躲开,道:“早就不疼了,连皮都没破,你就别大惊小怪的了。”
董若霏道:“不行,那也得给我瞧瞧......你过来!”
刘锐见她语气不容置疑,便只好停下不动,转头给她查看那处瘀伤。
董若霏左手按住他头顶,右手调整他脑袋朝向,借路灯灯光小心查看那处伤痕。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大为自责。
只见那里被撞出了一道竖着的、长有四公分的凹痕。
虽然乍一看是肿起来的,实际上中间已经深陷肌肤。
凹痕里密布血网,尽管没有流血,但比流血更加的可怕。
凹痕左右头皮全部肿胀起来,很是狰狞,令人触目惊心。
“呃......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