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澄月的微信名就是她的名字,头像是夜色下一轮明月,看上去很有意境。
晏澄月得知华佑公司马上就要为度假区立项后,十分激动,马上回复刘锐:“谢谢你,刘主任,不知道我现在能为贵公司做点什么?”
晏澄月虽然和刘锐接触不多,却已知他友善体贴、善解人意。
所以她也就不跟刘锐玩虚的,更不自持副县身份,直接问刘锐,自己能为华佑公司做什么。
刘锐想了想,告诉她:“我司投资部,即将派人前往贵县考察。”
“我觉得您可以让旅游部门做好陪同工作。”
“另外,您也可以为双方签订投资协议做准备了。”
“比如和国土部门通气,确定度假区建设范围。”
“再比如,会同招商部门,整理好县里的相关优惠政策。”
“总之凡是能推动度假区项目尽快落地的工作,您都可以做。”
发了这些消息给晏澄月后,刘锐忽然有些精神恍惚。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跟一位副县,在微信上平等的聊天。
一时间,他自觉身份地位提高了很多,快到大人物的层次了。
按理说,晏澄月的级别比起伍思扬来,还差得远。
甚至别说跟伍思扬比,就算是和市府秘书长何俊伟比,都差不少。
刘锐既然已和伍思扬、何俊伟结交成了朋友,就不应该再把晏澄月当成是什么大人物。
但实际上,对于刘锐这等升斗小民来说,晏澄月这种副县,才更有官威。
就像是生活在古代的老百姓,只知县令,不知州官。
老百姓们要受县令的管理和约束,跟州官却没一文钱的关系。
而且别忘了,刘锐老爸刘建军也是个干部。
刘建军达到人生最高行政级别正科级的时候,刘锐就深以老爸为傲了。
至于县区一级的干部,对少年时代的刘锐来说,乃是老爸一生都无法逾越的高山。
这些记忆深深记刻在刘锐的内心里,也让他对县区级干部有着更多的敬畏之心。
反而伍思扬这个市府一把手,在刘锐心目中没什么官威。
当然,这或许也跟刘锐和伍思扬接触多了,已经将其当成了朋友的缘故。
晏澄月收到刘锐的建议,极为欣喜,回复道:“谢谢你的指点,不过我怎样跟贵司投资部人员联系上呢?”
刘锐打字给她:“我去投资部帮你问问,然后告诉你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如果他们还未出发,我就把你号码给负责人。”
晏澄月高兴的发了两个表情,一个举大拇指,另一个是握手。
刘锐笑了笑,起身赶奔投资部。
赶到投资部,刘锐直接找总监问了下。
总监说,相关考察人员,今天早上已经出发了,把负责人手机号告诉了刘锐。
刘锐拿到以后,立即把负责人姓名和电话都发给晏澄月。
晏澄月回复道:“好的,非常感谢!”
刘锐回了个笑脸给她,别的什么废话都没说,就结束了这次对话。
他这也说不上是帮了晏澄月的忙,而是在帮自家公司在双河县布局旅游产业。
就算他对晏澄月有提点之恩,他也没有借此向伊人大套近乎。
尽管他对晏澄月怀有一定的好感,但也不会通过卑微的方式与她结交。
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大可以通过公务来慢慢加深交情。
那样既能展现自己的才华与魅力,还显得光风霁月、磊落照人。
公务上的交情积累到一定地步,私交也就慢慢开始了。
因此刘锐一点都不着急和晏澄月发展交情,早晚他都会和这位美女副县成为好朋友。
到了下午,李劲锋那边传来好消息。
伍思扬接受了华佑公司所提的收购价,也就是刘锐提出的两千九百三十万。
明天上午九点,双方在市招待所,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
当然,明天代表双方签字的,就不是李劲锋和刘锐二人了。
对于市府一方,签字的是市招待所所属的市国资委的一把手。
对于华佑公司一方,签字的是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沈晓舟。
也因此,刘锐赶紧去通知了沈晓舟,免得这一最新变化影响他明天上午的日程安排。
沈晓舟得知后答应下来,又让刘锐去邀请张太升一起参加签字仪式。
刘锐可不想听张太升自吹自擂,就没去找他,而是在聊天工具上跟他说了。
令刘锐没想到的是,即便这样,也没逃过张太升一番自我吹嘘。
“怎么样,刘锐?姜还是老的辣吧!”
“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给你们解决了最大的困难!”
“现在收购案进程加快,你们是不是都应该感谢我这个组长?”
“哈哈,这就叫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张太升把这四行字,敲给了刘锐。
刘锐直接无语,不过更头疼的是,还不得不夸赞这老不要脸的家伙一通。
他只能昧着良心拍捧了张太升几句。
张太升居然还不打算放过他,又打字道:“你们可要记住我帮的这个大忙。”
“对整个小组乃至公司来说,这都是里程碑式的巨大功勋。”
“我凭借这份功勋,占据功劳簿的榜首,不过分吧?”
刘锐气得都乐出来了,心说你张太升还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你张太升做什么了啊,就腆着脸自认为功劳第一?
不就是凭借人脉,免除了小三百万利息,变相给公司节省了小三百万吗?
除去这件事,你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功劳?
而你做的这件事,我和林娜他们也都做了。
另外除去这件事,我们做的事情更多,功劳也更多。
我刘锐都没敢自认为功劳第一,你张太升哪来的那么大脸自封?
整个华佑公司,论起无耻来,你张太升才是真正的第一!
刘锐打字给他:“张董您谦虚了,就算没有这事,您这个组长的功劳也是第一。”
“我还有事要忙,就不跟您说了,您记得明早的活动。”
张太升居然认了真,又打字说:“这可是你说的,等收购完开庆功宴的时候,你可要说我的功劳最多最大。”
刘锐看到这话,已经笑不出来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恶寒。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恶心人,自封功劳也就罢了。
关键他自封到最后,还要强迫别人承认他的功劳。
这份无耻厚黑的心肠,比起岳不群来也不遑多让。
刘锐再也不理张太升,免得他给梯子就上房,说出更多更无耻的话来。
临下班前,王兴达给刘锐打来了电话。
“老弟,不行啊,陈海那边暂时搞不到岳宏伟的罪证。”
“还得麻烦你这边,跟伍市打个招呼,先让岳宏伟撤销对咱们公司工地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