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锐道:“这个收购案,本来是沈总交由我一人负责的。”
“可就算我能成功主持收购,也只能是为我晋级总监添砖加瓦,而不能一下将我抬到总监的级别上。”
“主持整个收购案这么大的功劳,尚且不能晋升。”
“你不过是辅助李金宇搞下谈判,就想晋升副总监,你觉得可能吗?”
林娜闷闷的道:“其实我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涉及到升职,我忍不住就患得患失。”
刘锐撇嘴道:“别说是李金宇了,就算是张太升,短时间内也不可能让你晋升。”
“你也别整天做梦,还是先踏踏实实干上一年半载的再说吧。”
说罢,刘锐也不等林娜说什么,转身走出办公室。
林娜悻悻地看着门口,小声自言自语道:“我偏不信这个邪!”
“我只要抱紧大腿,肯定可以短时间内升上去。”
“你刘锐能短短一月时间连升四级,我凭什么不能?”
“咱们走着瞧,到时我非让你惊掉下巴不可!”
十点整,刘锐带上文件袋,离开公司,步行前往市府。
这阵子经常往市招待所和市府跑,刘锐也算是感受到了,自家公司距离市府真近!
都在府前街上,东西隔着不过是一千来米。
如此之短的距离,溜达着就过去了,简直不能更方便。
赶到市府大院门口,刘锐先做了登记。
登记完一看,已经十点十分了,而跟伍思扬约的是十点一刻。
而越是大人物的时间,越是珍贵,很可能一分钟的延误,就会影响对方后面的所有安排。
因此刘锐非常着急,甩开长腿,加急走向市府大楼。
说来还真有缘,刘锐刚走进楼里,迎面就撞上了董若霏。
董若霏每天都忙忙碌碌的样子,今天又抱着一个文件夹向外走,不知道去哪。
二人撞个当面,想看不到对方都不行。
刘锐主动打了招呼“董主任早”,说话间却也没有停步,直奔电梯厅。
董若霏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鄙夷的转开头去。
在她以为,刘锐一定会停下来纠缠自己,哪怕只讨两句便宜话,他肯定也会停步。
哪里知道,直到她走到楼门处,身后也没传来刘锐的招呼声。
董若霏诧异之极,回身看去,见刘锐身影闪入了电梯里,显得很是着急。
“他这是急着去见谁呀?”
董若霏下意识的问了自己一句,可转念想到自己竟然关心起他的事情来,又忍不住暗骂自己无聊。
赶到伍思扬办公室门外时,正好十点一刻。
刘锐心下松了口气,正要进去找郭健,却听来路上响起了伍思扬的笑语声。
刘锐转头看去,便看到伍思扬和郭健主仆正走过来,估计刚开完会,忙上前问候。
伍思扬把刘锐带到自己办公室里,同时让郭健叫招待处长桑环宇、招待所总经理海一涛过来。
趁桑、海二人未到,伍思扬看了看刘锐带来的东西:两样证据和市招待所现存资产问题汇总。
“真是胆大包天!”
粗略看过之后,伍思扬气得火往上撞,在办公桌里走来走去。
走了几圈,伍思扬实在忍不住,抬手啪的一声拍到桌上,骂道:“桑环宇和海一涛这两个蛀虫,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刘锐劝道:“伍市,这两个蛀虫自然会为他们的贪腐行为付出代价。”
“您可千万不要为此跟他们生气,不值当的。”
话音落下,郭健走进屋来,道:“已经打完电话了,桑环宇和海一涛马上就到。”
伍思扬定了定神,问刘锐道:“还有别的证据吗?”
刘锐指着文件袋,道:“里面还有一个优盘,优盘里是两份录音证据。”
“第一份,海一涛亲口承认,桑环宇借权敛财。”
“第二份,是海一涛和女下属在办公室里乱搞的录音。”
伍思扬和郭健闻言,都是惊奇不已。
伍思扬讶然失笑,夸赞刘锐道:“你还真厉害,连这种录音都能搞得到!”
郭健笑道:“我看可以把刘锐调到纪检委去,他完全可以胜任纪检调查工作。”
伍思扬笑着摇头道:“那就是大材小用了。”
五分钟后,先是桑环宇赶到。
又等了两分钟,海一涛也赶到了。
郭健把二人叫进伍思扬的办公室里。
“伍市好!”
“伍市您找我?”
桑环宇与海一涛进屋跟伍思扬打了招呼,却见伍思扬面色阴沉,而刘锐又在此地,心下都是犯起嘀咕。
可二人又不敢问,只能暗暗费思量。
伍思扬看到桑、海二人一副端庄正派、老实听话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强压心头火气,语气冷肃的道:“我现在给你们俩一个机会!”
“谁要是能老实交代他的问题,我可以从轻发落。”
这话说完,伍思扬就闭上了口,冷目如电,在桑、海二人脸上扫描不停。
桑环宇与海一涛听后都是既震撼又忐忑。
震撼的是,自己二人的违法乱纪行径,似乎被这位大老板给知道了。
忐忑的是,也不知道伍思扬知道了多少,又有没有证据。
但二人很快自作聪明的想:“伍思扬真要是掌握了证据,还给我们机会干吗?”
“他早就直接叫来纪检干部,把我们俩都两规了。”
“也就是说,伍思扬手里现在还没证据,应该只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既然如此,那我们抵死不认也就是了,他又能拿我们有什么办法?!”
在这一刻,二人只顾着如何应付伍思扬,却完全忽略了刘锐的存在。
二人就没想一想,刘锐出现在这里,是否有着什么特殊的意义。
桑环宇最先开始自己的精彩表演。
他一脸茫然的反问伍思扬道:“伍市,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给我们机会,又让我们交代什么问题啊?”
“我自问就职市招待处处长以来,一直都奉公守法、恪守纪律,从来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您是不是在外面听到什么传闻了啊?”
“我跟您说,那些全是造谣,都是没影儿的事。”
“都是某些小人和对头,在故意散播谣言,污蔑我的人格!”
“伍市,我说的话您要是不信,您可以让人调查我的。”
“我仰不愧天,俯不怍地,不惧任何流言的污蔑!”
伍思扬听得直接乐了出来,重重的说道:“好,说得真好!”
桑环宇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意味,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伍市,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绝对不敢欺骗您。”
伍思扬看向海一涛,问道:“你有什么可说的吗?”
海一涛挠了挠后脑勺,同样表情迷惑的道:“伍市,您是让我交代问题吗?”
“可我没有问题可以交代啊,真的想不出来。”
“我主持市招待所这几年,夙兴夜寐,起早贪黑,一心一意的搞建设谋发展。”
“短短两年时间,将招待所年收入提高了数百万元。”
“我不敢说是劳苦功高,但绝对对得起招待所,对得起重用我的上司。”
“当然,我这些年锐意改革,也得罪了一些人。”
“那些人都是老旧的既得利益者,被我拿下后,就打击报复我。”
“他们有的直接敲我闷棍,有的就造谣中伤我。”
“这些事我经历得太多太多了,伍市您可不要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