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楠又疼又气,肚子里的怒火冲到了天灵盖,什么都不顾忌了。
她紧闭双目,五官扭曲的嘶吼道:“滚特么蛋!”
“你让医用酒精泼脸上试试,都特么泼我眼里去了!”
“那个贱人,竟敢用医用酒精泼我脸!”
“她特么要是弄瞎了我的眼睛,我非得弄死她不可......”
众亲戚闻言,无不骇然。
敢情那杯酒根本不是酒水,而是医用酒精啊。
可王璞夫妻好端端的向刘锐敬酒,杯里怎么会是医用酒精呢?
也有心思灵透的人想到,刚才王璞夫妻死乞白赖非要刘锐喝酒不可,为此还翻了脸。
由此想来,王璞夫妻就是要用医用酒精充作酒水,暗害刘锐啊。
刘建军登时就不高兴了,起身质问王璞道:“王璞,你竟然要小锐喝医用酒精?”
三姨父也阴沉着脸问王伯仁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王伯仁也没想到,儿子居然要对刘锐使坏,结果没能使成不说,反致自己老婆被医用酒精害了。
当然,被酒精泼一脸也不算什么大事。
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被拆穿阴谋,才是大事,才更可怕!
王伯仁心思急变,喝斥儿媳道:“什么医用酒精,小楠你别胡说八道!”
“白酒里的酒精是粮食酿造的酒精,不是医用酒精。”
王璞也忙顺着老爸的意思道:“就是啊老婆,你不懂就别瞎嚷嚷。”
此时赵楠眼中的刺痛感已经减轻了些,也恢复了理智。
她知道刚才气急之下,说出了真相,现在必须补救回来,否则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就别做人了。
她忙道:“啊,对,我说错了,应该是粮食酒精。”
“我一直都以为,天底下的酒精都是一样的呢......”
王伯仁和王璞父子,闻言都松了口气。
王璞扶着赵楠道:“走吧,我先陪你去洗干净脸。”
赵楠推开他手臂,睁开眼睛,怒视向白梦,道:“我不去!”
“这个贱女人竟敢拿酒泼我,我跟她没完!”
王璞闻言,自以为捏到刘锐和白梦的痛处了,立时恢复气势,怒道:“刘锐,你女朋友拿酒泼你嫂子,你说怎么办吧?”
刘锐冷笑一声,道:“怎么办先放一边,咱们先搞清你这杯酒是怎么回事吧。”
他从托盘上拿过王璞刚放上去的敬自己那杯酒,递给最爱喝酒的老姨父,道:“老姨父你闻闻。”
老姨父拿到鼻子下边一闻,咧嘴叫道:“噗!这是什么啊?是酒啊还是酒精啊?”
老姨闻言也凑过去闻了闻,闻后也是大皱眉头,问王璞道:“这是什么酒啊?”
王璞眼看阴谋破败,心下既恼恨又忐忑,坚持道:“茅台啊,这还用问嘛。”
“你们没瞧见这个茅台酒瓶吗?刚就是从这个瓶里倒出来的。”
王伯仁老奸巨猾,生怕刘锐按住这瓶酒查下去,吩咐王璞道:“可能这瓶酒过期了,你先拿走放起来。”
“回头我找找供货商,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包括刘锐在内的众人听了都差点乐出来,白酒还有过期的吗?
王伯仁这话也是口不择言了,也越发证明酒里有问题。
王璞却不想失去报复刘锐的机会,强硬的道:“这酒高级,就是这个味儿!”
“你们是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才觉得味道冲!”
赵楠也气呼呼的道:“就是,一帮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
这话不只骂了刘锐,连带老姨夫妻也骂了进去。
众亲戚都很不满,各自张口就要训斥赵楠。
正在这时,刘锐抬手指向王璞,冷笑道:“你老婆刚才都把实话说出来了,就是医用酒精!”
“大家都听到了,你还掩饰什么呀?”
“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就让你见见棺材!”
说完这话,刘锐折身走向深处的更衣室。
刘锐心里十分透彻,王璞夫妻既然把医用酒精灌进酒瓶冒充茅台,那就只能在隐蔽的地方操作。
而放眼整个宴会厅,能说是隐蔽地方的,只能是二人的更衣室了。
正好此时更衣室内也没人,大可以进去搜查。
王璞见状,大惊失色,急忙追了刘锐去,口中叫道:“刘锐你想干什么,你给我回来。”
他刚才把那瓶买来的医用酒精全部灌入酒瓶里后,没有扔掉瓶子。
如果被刘锐闯进更衣室的话,一眼就能发现,那就万事皆休了。
刘锐才不理会王璞的拦阻,长腿迈开,很快走到更衣室门口,伸手一扭,把门打开,走进更衣室里。
王璞小跑着追到他身后,抬手就去扯他,骂道:“你特么混蛋是吧,表兄的话都敢不听!”
刘锐转身一推,推到他胸口,将他推得倒退开几步,冷冷地道:“你是狗屁的表兄啊!”
王璞怒道:“你特么还要跟我打架啊?”
刘锐理都不理他,转身在屋里一找,就在桌子上发现了医用酒精塑料瓶,上前拿在手里。
王璞面色大变,急忙上前抢夺。
刘锐冷哼一声,昂首挺胸硬往外闯。
王璞被他顶得步步后退,等退到门外后,自己被自己绊了下,一个趔趄,坐倒在地。
刘锐看都不看他一眼,回到席位旁,将酒精瓶子展示给众人,道:“看看王璞做的好事!”
王伯仁看罢眼前一黑,差点没晕倒在地。
他尽管瞧不起在座这些穷亲戚,但也不愿意在他们面前丢人现眼。
眼下王璞做出这种恶事,他这个当父亲的,不仅难辞其咎,更是大大丢脸。
赵楠眼看阴谋被揭穿,哪敢留在原地,灰溜溜的躲开了去。
王伯仁老脸上赔着尴尬的笑,道:“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
刘锐冷冷地截口道:“大舅,你也别说好听的了。”
“你说得再好听,也不如做出实际的赔偿。”
“表兄阴谋暗算我和我女朋友,差点没让我们医用酒精中毒。”
“还对我们、尤其是我女朋友,造成了严重的心理伤害。”
“这样,我也不跟你多要,你赔我们一万块!”
王淑珍见儿子竟敢公然勒索亲大舅,吓得面色大变。
她正要喝斥刘锐,一直盯着她的刘建军咳嗽一声,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别多事。
众亲戚虽然也觉得刘锐这举动有些过分,但王璞的行为更恶劣。
何况,桌上还有白梦这个外人,怎么也要维护她的脸面。
否则的话,被白梦误认为这帮亲戚帮亲不帮理,那就会坏了刘锐的姻缘。
也因此,众亲戚谁都没说话,只是冷眼旁观。
王伯仁听了刘锐的话,差点没气死过去,只觉得喉头发甜,差点就要涌出一口老血了。
他不可思议的瞪视向刘锐,口唇哆嗦的指着自己道:“小锐,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我可是你亲大舅!你居然跟你亲大舅索要赔偿!”
“就算你表兄做得不对,可我也已经向你说对不起了。”
“你还不满意嘛,居然还跟我索要赔偿?”
“还一下就要一万块?你......你是穷疯了吗?”
刘锐懒洋洋的挥了挥手里的酒精瓶子,道:“你别说没用的!”
“你这个亲大舅,于我而言,只有血缘关系罢了。”
“你对我稍微有点舅甥之情,我也不会跟你索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