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锐望着她那白天鹅一般修长动人的玉颈,笑道:“董主任,你这有点不近人情了吧。”
“你帮了我的忙,我理应请你吃饭,怎么是缠着你呢?”
“你也别误会,我并非是对你有什么想法。”
“你虽然长得不差,但我还真没看在眼里。”
董若霏不再理他,只是盯着对面的绿灯。
刘锐被她如此无视,暗暗有气,故意气她:“当然,你要是觉得我太帅,你面对我有压力,那我可以不再理你。”
董若霏听得这话,再也忍不住,转过身来,怒视向他,鄙夷的道:“你好歹来自于华佑公司,你这么无耻,不怕玷污华佑公司的名誉吗?”
刘锐笑道:“我不觉得我这话有什么无耻啊。”
“要论起无耻来,前天是谁跑出来就抱住我喊老公?”
董若霏大怒,回走几步冲到刘锐身前,抬起纤手,伸出玉指,指着他忿忿地骂道:“你不要脸!”
“你刚才还说,从不拿前天的事情说事儿!”
“结果你现在就拿起来说了,你说话呢还是放......放狗屁呢!”
美人气得不轻,脸色都变得有些铁青,眉梢眼角更是带出了杀气。
“咦,刘主任,若霏,你们怎么吵上了?”
刘锐刚要向董若霏辩解,招待所门口忽然响起总经理海一涛的话语声。
二人同时转头看去,便见海一涛脸色讶异的快步走来。
刘锐见状,忙将手里两张证据折叠起来,捏在手中。
董若霏只是扫了海一涛一眼,就又怒视回到刘锐脸上。
海一涛匆匆走到二人身边,眼见董若霏一脸怒色,大为好奇,道:“这是怎么说的,你们俩怎么吵起来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你们是有什么误会吧?”
在海一涛的心目中,刘锐和董若霏几乎打不上交道,因此对于二人当街吵架,非常的纳罕。
董若霏哼了一声,眼看绿灯亮起,道:“这你要问这个无耻之徒!”
说完之后,伊人转身,脚步急急的横穿马路离去。
海一涛呵呵一笑,看着刘锐问道:“刘老弟,你到底怎么得罪我们处里这位冰美人了?”
刘锐故作鄙夷的看着董若霏那高挑婀娜的背影远去,道:“我是刚才偶遇上这位董主任,便主动跟她打招呼问早。”
“谁知道她理都不理我,直接去等绿灯。”
“我实在气不过,就追上去讽刺了她两句。”
“然后她就骂我无耻,还骂我是在玷污华佑公司名誉。”
“呵呵,我真是气乐了,我好心问候她,怎么就是玷污我们公司的名誉了?”
“这大帽子扣得是真好,我是真服了她。”
海一涛自作聪明的以为,刘锐是觊觎董若霏的美色,因此纠缠她,也就遭致董若霏恶语相向。
他哈哈一笑,揽起刘锐的臂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理解,充分理解!”
“只不过这个董若霏,是出了名的冰美人。”
“别说老弟你了,我轻易都不敢惹她。”
“所以啊,为了你好,你以后还是尽量少惹她。”
“不然被她冰到就不好了,那就给自己添恶心了。”
“走吧,去我那喝杯茶水去。”
刘锐笑道:“好啊,我正发愁没地方待着呢。”
“我从今天开始,再来招待所,就是混日子来了。”
“来之前还发愁呢,我来了以后到哪眯着,才既不会影响你们工作,也不会被人指摘偷懒。”
“海总这么说,那我就老实不客气去你那待会儿了。”
海一涛听后哈哈大乐,道:“那就走吧,还客气什么。”
二人勾肩搭背的走进楼里,赶到总经理办公室。
海一涛亲自给刘锐沏茶,然后两人坐在沙发上闲聊。
刚聊没一会儿,海一涛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看了下来电者名字,起身对刘锐道:“老弟,你坐着你的,我出去接个电话。”
刘锐打个哈欠,懒洋洋的仰靠在沙发上,道:“海总你自便。”
海一涛拿着手机,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他刚一走,刘锐就如同惊醒的猎豹,陡然焕发了精气神。
刘锐举目四顾,见屋里没有安装监控,便从裤兜里掏出那台从张煜手中缴获的迷你相机。
从公司出来之前,刘锐特意带上了这台迷你相机。
想的就是:不能光指望董若霏,自己也要想方设法搜罗证据。
如果有机会,就把这台迷你相机藏到海一涛或者程海明的办公室里,看能不能录下什么有价值的对话。
眼下海一涛既然出去接电话,刘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把迷你相机电源打开,半转过身,将其塞进了皮沙发靠背与坐垫之间的缝隙深处。
如此一来,坐在沙发上的人说话,就会被迷你相机录下来。
就算是几米外的办公桌前的话语声,也能被录到。
等过个两三天,刘锐再找个由头过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走。
这迷你相机是用usb端口充电,耗电量极低,续航能力优秀,坚持几天还是没问题的。
此时,海一涛正在隔壁一间小会议室里通电话。
“什么,昨天傍晚被税务稽查部门突击检查了?”
“检查的正是招待所贵宾楼这个工程的纳税情况?”
“你问我这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啊......”
海一涛嘴里说着话,脸上现出无限迷茫之色。
电话彼端响起一个尖利的男子话语声:“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海一涛奇道:“你问我有什么问题?纳税的又不是我,我怎么知道?你应该问你自己!”
那男子心虚的道:“我这边肯定有问题啊!”
“工程款一共才两百来万,但咱们是按三千多万算的。”
“我因此虚开了两千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呐!”
海一涛听后表情没什么变化,问道:“那他们稽查出什么来没有?”
那男子道:“那倒没有,他们把所有的合同票据甚至欠条都看了一遍。”
“应该没发现什么问题,他们就撤队走了。”
“可就算这样,也差点没把我活活吓死。”
“我纳闷的是,税务局为什么突然跑来我公司稽查?”
“我寻思先问问你,不行再问我姐夫去。”
海一涛满不在乎的道:“可能是例行稽查,也可能是抽查。”
“既然没什么事,那你就也别多想。”
“不用再找桑处了,桑处也忙得很。”
那男子哦了一声,又问:“听说华佑公司要收购招待所一半股权,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咱那笔债务,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海一涛大剌剌的说道:“你姐夫都不担心,你担什么心。”
“你把心给我放进肚子里去,剩余的两千万肯定能够偿还。”
“我不为你们哥儿俩考虑,也得为自己考虑啊。”
那男子哈哈笑起来,道:“好,海哥你这么说我就踏实了,等你什么时候不忙,我请你去帝皇宫潇洒。”
海一涛挂掉电话,想起刘锐还在办公室里,忙赶了回去。
五分钟后,刘锐正和海一涛有说有笑呢,忽然接到吴迪从总经办打来的电话。
“刘主任,刚安保部派人找上来,说楼下有人指名道姓的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