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三个兄弟功夫都不比我差，没有谁横行霸道，噢，除了一个叫冬瓜的。”

热闹的气氛中，钟山黯然想起了一丹他们，他们现在应该都过着平静的生活吧，如果左罗在这里，一定喜欢这些优质的酒友，一丹对石头的探索也不知道进展怎么样了，想到这里，他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白色石头......

第二天再见马斐的时候，钟山在她震惊的表情中，平静地将准备好的信封交给她。

“机会难得，不要轻易错过了。”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借来的，这么多钱我自己也拿不出来，还好身边有有钱的朋友。”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眼看着马斐的眼睛就要湿润了，报答他的最好方式就是以身相许。

“因为你为我在刀尖上舞蹈过。”

马斐知道钟山说的是在来广州的火车上，自己为了保护钟山，主动掏出两百多块钱平息了劫匪老大怒火的事情，想起那时候自己还说钟山是她的男朋友，劫匪都以为钟山是她养的小白脸，心中竟泛起了一丝甜蜜，这样的小白脸，养着也不错。

当天跟钟山分开以后，马斐心情好极了，钟山为了自己可以筹措这么大一笔钱，说明自己在他的心里也是很重要的，她憧憬着自己能很快将这笔借款还清，最好是跟钟山一起将还清这笔债务，多年来，马斐又感受到自己真正被人关心了。

清晨里，在太阳升起之前，风中还带着剧烈的寒意，钟山跟着超哥和兄弟们一起来到火车站，大家都空着手，只有莽牛提着一个包。早上出发的列车不多，还没有多少人群开始聚集，他们在超哥的带领下，一路过关来到月台上，沿途的安检人员跟超哥说笑两句，就让他们全都顺利通过了。

登上一列火车，不久后就载着他们出了站台一路向北，这是一列特快列车，两个多小时以后，他们在一个车站下了车，钟山看到月台上的站牌写着两个字：韶关。

站台上有两个青年看到超哥，马上笑着迎了上来，超哥掏出香烟散给他们，一群人就在月台上吞云吐雾。

“东西都准备好了，总共八件，每件二十四瓶。”

“好嘞，老规矩，月底结账。”

“超哥说了算，你们的为人信得过。”

两位青年又嘻嘻哈哈了一阵之后就离开了，剩下超哥和钟山他们一共八个人守着地上的八个箱子，他们要等的火车还要一会儿才到，他们继续在月台上抽烟等待。又过了一会儿，莽牛将提包打开，兄弟们都围了上来，莽牛捧出一捆短刀，每人发了一把别在腰带里。

“还需要这个东西？”钟山问道。

“只是把刀柄露出来，吓唬人用的，少些麻烦，速度也快点，但是这个绝对不能使用，你应该明白。”

“我用不着这个东西。”

“我说了不能用，当然用不着，你这冷酷的表情太适合干这活了，只是等会说话的时候要凶一点，既然上了道，就拿出点道上人该有的样子来。”

“给我点时间，我不会做得比你差多少。”

一列冒着白烟的蒸汽火车远远地鸣着笛呼啸而来，进站前开始减速，然后缓缓地开进了月台，列车上的乘客透过窗口，好奇地打量着月台上的景物，他们知道到了这里，距离终点就不远了，离他们的梦想也越来越近了。

超哥亲自动手，八个人每人抱着一个箱子上了最后一节车厢，钟山看到火车上的乘警饶有深意地跟超哥交换了个眼神，就往列车前方走去了。

“等会我跟钟山打头阵，莽牛和屁篓断后，不要让后面车厢的人到前面来，其他人动作都快点，掐好时间，在下一站前把活干完。”

超哥吩咐完以后，又跟兄弟们一起在门口抽烟，很快火车就关了门重新开动起来，他们一直将一支烟全部抽完，看着超哥将烟头杵进挂在墙上铁烟缸里。

“干活。”

超哥一声令下，超哥和钟山抱着箱子带头走进了车厢，向前走了四排，让后将箱子直接放在座位间的小桌板上，后面跟着的兄弟也重复着相同的操作，乘客们一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木讷地看着他们。

超哥抽出短刀，熟练地划开纸箱包装，从里面取出六瓶矿泉水放在桌板上，眼睛盯着坐在靠窗边的一个男子脸上，他知道这时候所有的乘客都在看着他。

“矿泉水，大瓶八块，小瓶五块，大瓶还是小瓶？”

男子反应过来，“走开，我不要矿泉水。”

“啪”的一声脆响过后，窗边的男子捂住了脸庞，超哥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整个车厢都安静了下来。

“问你要大瓶还是小瓶？”超哥提高了声音又问了一遍。

坐在窗边的男子捂着被扇的脸庞，看着何超凡和钟山冷冷的眼神，这才清楚了身处的状况，刚才嚣张的气焰不见了，换上了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

“小瓶，要小瓶的。”

“小瓶五块。”

何超凡拿出一瓶水放在他面前，接过男子恭敬递过来的纸币，其他乘客见状，不待多问，主动选了大瓶或小瓶的矿泉水。

过程很顺利，八个挎刀青年成功威慑住了所有乘客，人们也不会为了几块钱挺身犯险，他们抱着装矿泉水的箱子交错前进，所有的乘客都买了一瓶高价矿泉水，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八箱矿泉水就卖完了，列车正好到达了下一站，钟山和超哥他们一起下了火车。

钟山主动封闭了善恶和是非观，完全收起了同情心和负罪感，他没有料到自己居然能适应的这么快，看来他从前与世无争的状态下隐藏的是一副铁石心肠，也许何超凡说的没错，自己注定要在江湖里打滚。

他们下车以后，在这个小站里又接收到八箱水，然后继续登上了一辆南下的火车，重复起在上一趟列车上做的事情，期间遇到一伙企图反抗的青年，钟山只是抬手抓住了为首的手臂，强大的钳力很快就让对方低头求饶。

一路南下经过了四个小站，他们总共登上了四趟南下的列车，在最后一趟列车到达广州站之前，他们不等火车进站，就从车上跳下来，从站台外面穿过残破的铁丝网出了车站。

清早出门，下午四点多回到了市区，八个人忙碌了一天，总过收入五千多块钱，所有人自觉将现金交到超哥手里，这些钱并不全是他们的，很多环节都要打点，还有给他们供货的合作人，该散的散一散，他们仍然能获得一大半的现金。

“咱们这么做，真的没人管么？”钟山一直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