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这样喝,你的身体能受得了么?”
熊猫看着身边的男人笑了起来,“你这是在关心我么?少来了!没多少人能像你们一样在舒服地坐办公室里就能挣钱,我开个歌厅也不容易,除了及时行乐,就只想趁自己还年轻多挣些钱,不然等到人老珠黄的时候,想找个地方哭都找不到。”
“你每个月能挣多少钱?”
“张胜武也问过我这个问题,但是我不会告诉你们,说少了被你们鄙视,说多了又觉得我们下贱。”
“来歌厅里的男人都没安什么好心,每天应付这些人不累么?”
“也不是所有的客人都像你说得那样,但是也离不开那些猥琐的客人,要不店里的小妹怎么挣钱!”
“在店里,一定有不少人打着你的主意吧?”
“那当然,要不我这歌厅就没法开了,你们男人一个眼神,老娘就知道你们心里想着什么,无非就是想在我身上占些便宜,都是逢场作戏,最多搂搂抱抱一下,大家都吃不了亏,人来的多了,歌厅才能赚到钱。”
“你就不怕客人喝醉了酒对你死缠烂打?”
熊猫沉默了,张耀辉说的这种情况是难免的,几乎每个星期都会遇到,西嗣镇不大,来歌厅里的大多是熟客,平时在镇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所以在歌厅里一般也不会太过分,却难免遇到酒醉或借酒装疯的客人做出过分的举动,小妹们可以远远地躲开,自己却是歌厅的老板,只能亲自出面应对,自己一个小女子,力气又没有男子大,经常会被这些人侵犯,开始还很介意,久了之后就抱着又不会被摸掉一块肉的想法渐渐地麻木了,她最讨厌的是那些借着要跟她耍朋友的名义接近她的男子,自己不谙世事的时候没少被欺骗感情。
“男人,嘿嘿......”熊猫夹着香烟发出轻蔑的冷笑。
“你有过很多男人吧?”张耀辉伸手抬起熊猫的下巴,让她的目光看向自己。
“不要以为我陪过你一夜就断定我是一个随便的人,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正好看你比较顺眼,让人能看顺眼的男人又实在不多。”
“为什么救我?”
熊猫微微一愣,“我救你?是你大半夜闯进我家的,一身血吓的我半死,难道我还能把你从床上拖起来扔出去?再说你们老板给我了足足两万块,这笔买卖不亏!”
“嗯,当时好像是吓着你了,你给我用消炎药止血的时候弄的满手是血,边做边哭,以前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吧,你没有辜负我对你的信任,我会报答你的。”
“噢?说来听听,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等我伤好了之后,我娶你回家。”
张耀辉感觉到熊猫浑身一个激灵,而且马上变了脸色,一把推开他还停留在熊猫下巴上的手。
“又发烧了吧你?烧得开始说胡话了,你是谁啊,见过我几次,就要娶我!娶你妹啊!你要是玩我还没有玩过瘾,我让你继续玩啊,这么简单的事何必要找个富丽堂皇的借口,就你现在这个状态,就算老娘脱光了摆在你面前,恐怕你也有心无力吧!这几瓶水输完了以后赶紧滚蛋,滚得越远越好,这辈子不要让老娘再看到你......”
熊猫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突然开始歇斯底里地发火,像一只狂吠的小母狗,张耀辉成了她不共戴天的仇人,被熊猫用各种恶毒的语言诅咒。
“我决定的事情说到做到,没有人能阻止得了!”张耀辉依然平静。
“别做梦了,我们的关系最多就是一夜情,我怎么可能把终身的幸福托付给一个白嫖的嫖客,我真不应该收留你,把你交给丨警丨察才是最好的决定,更不应该到城里去请人回来救你,你这样的人渣,杀人犯,还是早点死了的好......”
熊猫变成了一只暴怒的刺猬,浑身竖起了尖刺,她粗鲁地将张耀辉推回床上,也不管他的伤口会怎么样,嘴里依然咒骂不停,重新给他吊起一瓶液体之后,背起小包摔门而去,来到楼下,一时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就在街道旁的花台边伤伤心心地哭了起来......
早上张胜武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熊猫的影子,他给他们带来了早餐。
“筱莉呢?”
“昨晚跑了。”
张胜武一愣,“你们吵架了?关系都到这一步了?还是你对她图谋不轨?你身体可以啊,还能带伤坚持上岗!就算这样,筱莉也不至生气跑掉啊。”
“我说我要娶她。”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事没事你吓唬人家做什么!偷颗白菜你给别人上大刑,你身体要是没问题了,我把昨晚那两姐妹介绍给你玩个双飞,巴适的板!”
“我是认真的。”
张胜武走到床前摸了摸张耀辉的额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没发烧吧?”
接下来的几天,熊猫很少回家里,每次回来就是给张耀辉带些吃的回来,话也不说,来去匆匆,张耀辉已经开始做一些恢复训练,身体渐渐硬朗起来,他每次见到熊猫都会重复要娶她当老婆的话,熊猫只当自己是精神病院的护士面对着精神病人,不管对方说什么都油盐不进,置之不理。
张耀辉来时穿的衣服破了洞,又满是血渍,已经被熊猫偷偷处理掉了,他请熊猫帮他买套衣服回来,熊猫默默地照办了,穿上新衣服,张耀辉发现这身衣服的款式真不错,大小也正合适。独自出了门。按照之前金颖给他描述西嗣老家的位置找了过去。
一切都很顺利,地方并不难找,金颖独自待在家里,敲门声响起,打开门看到张耀辉站在门口的时候,她一点也没有惊讶。
“怎么样了?”张耀辉平静地问道。
“你答应事成之后给我的钱带来没有?”金颖双目无神。
“别跟我讨价还价,答应你的自然会给你,现在赶紧告诉我。”
金颖沉默了五秒,她用这五秒的时间跟自己的过去告别,“钟山家的星盘就埋在他家老屋的灶台下面。”
“很好,我没有看错你,从现在起,你自由了,而且我张耀辉说到做到,除了你应得的报酬,其他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只要我能办得到。”
“我觉得我没有灵魂了,你能帮我找回来么?”
张耀辉冷笑一声,没有再搭理这具被自己亲手掏空的躯壳,转身默默地离开了。
浩阳动用了所有的关系追查刘师爷亲儿子的下落,后来过继给了田师爷收养虽然只是浩阳的猜测,但是他觉得这种可能性相当大,所以直接从田师爷的这个养子着手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