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星点点头,手一松,吕老师就如同一摊烂泥般瘫软在了地上,他虽然狼狈不堪,但能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真好,此刻就像一条哈巴狗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张承光见状,不屑的冷哼一声,走到他面前蹲下,语气淡然的说:“吕老师,我劝你尽快办好夏辞忧的学籍问题,要不然我还会来找你的!”
吕国富没有说话,依旧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张承光撇撇嘴,起身向楼梯口走去,段星星则恶狠狠的啐了口地上的吕老师,跟着闪了人,娇姐见状,自然不敢多做停留,一溜烟儿的跑了。
三人打了吕国富之后,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下楼离开,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老师们均是吓得两股颤颤,至于那两名保安则脸都吓白了,开玩笑,谁敢惹红旗村里的嘿社会分子啊。
三人走出大门时,刚才收烟的门卫还冲着娇姐打招呼呢:“娇姐,事办成了?刚才楼上打架,你们没遇到吧?”
娇姐不敢应声,低着头飞速跑出了大门,保安一张热脸贴了冷屁股,不屑的啐了一口,低声骂道:“草,小娘们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老子以后再也不放你进来了!”
学校大门的右侧空地上,段星星接过张承光的香烟,美滋滋的抽了一口道:“卧槽张哥,老子还是第一次打老师呢,真特么过瘾!”
娇姐满脸慌张的抱怨道:“你还说,你这么冲动,怎么办辞忧的事?现在把吕老师给彻底得罪了,我看你怎么交代!”
张承光抽了口烟,摆摆手道:“打不打都一个样,那个姓吕的不会帮咱们调学籍了!这事得另想办法!”
娇姐懵了,睁着无知的大眼睛道:“为啥?他可是收了我五百块钱的,为啥不办事?”
张承光苦笑道:“我说娇姐啊,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姓吕的压根儿就不想办这事啊,我怀疑里面另有隐情,这样吧,你先别着急,我想办法找熟人去打听打听!”
既然张承光都这样说了,娇姐自然不好再问,有些郁闷的掏出根女士香烟抽着,脸上全是不甘心的表情,大概率还在惦记那五百块钱呢。
段星星却忽然丢掉烟头,指着马路斜对面的一家水果摊子道:“张哥,这十二月了居然还有卖西瓜的,咱们去买一个尝尝吧!”说着,他撒腿就往马路对面跑去。
张承光见状,也笑呵呵的跟了过去,娇姐则是微微一愣,随即一脸焦急的喊道:“哎呀,你俩别去,那家是黑店!”
此时一辆出租车风驰电掣的呼啸而过,正好把娇姐的声音给掩盖住了,等她再次出声时,张承光与段星星已经到了那个水果摊前。
按理说十二月份是不应该有西瓜的,但在红旗村这片儿神奇的土地上,没有什么怪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就见普普通通的水果摊上摆满了反季水果,其中不乏热带才有的凤梨、大芒果、芭蕉等等。
当然,最吸引人眼球的还是摊子后面的那堆西瓜了,这些瓜的个头不大,但长得却很齐整,如同多胞胎一般,绿油油的看起来非常喜人。
段星星叼着香烟,抖擞着二郎腿,一脸嚣张的四处瞅了瞅,冲着铺子里面大喊道:“哥们儿,这瓜多少钱一斤呐?”
“噔噔噔噔”
一阵拖鞋趿地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身材壮实,皮肤黝黑,满脸麻子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他见段星星一副傻里傻气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勒起一抹弧度,没什么犹豫的就开价道:“十块钱一斤!”
段星星闻言先是微微一愣,然后便破口大骂道:“卧槽,你特么卖的是金瓜啊,还十块钱一斤,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呐!”
“妈的山炮!不宰你宰谁!”麻子脸老板低骂一声,立刻就搬出了老台词:“你嫌贵我还嫌贵呢!你瞧瞧现在这个时间哪有瓜啊,这些可都是大棚里的精品黄瓤瓜!”
段星星见这些瓜确实跟普通西瓜不一样,看起来精品的多,于是瓮声瓮气的道:“那行,你给我来一个!”
与此同时,娇姐已经穿过马路追了过来,因为上次的事,所以她不敢在瓜摊老板跟前露脸,只得拉着张承光走到一旁,悄悄地跟他说了上次买瓜被坑的事。
她其实在宿舍的时候已经抱怨过一次了,只不过张承光当时一心想的都是夏辞忧的学籍问题,所以才没留心,现在听见这话,不禁勃然大怒,不顾娇姐的阻拦就走了过去。
此刻段星星还在跟瓜摊老板对话呢,就见后者抱着个不大不小的西瓜放在称上幺了幺,然后随口道:“一共八斤二两,就算你八斤吧,给八十块钱!”
“又特么八十?”张承光心中一动,刚才娇姐说她上次也是被坑的八十,现在面对段星星依然报价八十,难道面前的麻子脸只会报这个数?
想到这,他不等段星星说话就走上前插嘴道:“这么小个瓜,怎么可能有八斤,老板你这秤有问题啊!”
“嗯…?”瓜摊老板听见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随即扭头望去,除了看见一脸人畜无害的张承光之外,还看见了他身后神色有些慌张的娇姐。
“卧槽,原来是你这个娘们啊,你他妈的居然敢带人过来找后账?”瓜摊老板立刻就怒了,狂嚎一嗓子,他话音刚落,两名刺龙画虎的壮汉就满脸狰狞的从里屋跑了出来。
“大哥,怎么回事?”
“哥,是不是有人闹事!”
两人指着张承光三人气焰嚣张的问道。
“草,他们找茬!在北街上还没人敢找我水果老六的茬口!”瓜摊老板见兄弟出来维事,气势更甚,把那个西瓜往摊子上一墩,就指着张承光大骂道:“草泥马的小白脸,今天不想横着出去,就给老子乖乖的掏钱买瓜!”
强买强卖在这时代已经很少见了,更何况此刻还是光天化日,闹市之中,这个瓜摊老板也太嚣张了,居然直接让张承光掏钱,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张承光与段星星非但没怕,反倒是不约而同的笑了,特别是段星星,一张大脸都快笑的脱样儿了。
瓜摊老板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深深的伤害,指着两人就怒道:“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上,打的他们生活不能自理!”
他话音刚落,段星星就动了,猛的一脚踹翻了水果摊,什么芭蕉,芒果,凤梨,西瓜一些乱七八糟的水果飞得到处都是,特别是那些西瓜,高高抛起,重重落下,顿时皮开肉绽,黄色的瓜瓤子溅得到处都是。
“卧槽,敢砸我摊子!”瓜摊老板心一疼,举着钵盂大的拳头就冲了过来,那两名打手也张牙舞爪的跟着。
张承光根本就没有出手,神色如常的拉着娇姐躲到一边,无比淡定的掏出根烟幽幽的抽了起来。
而段星星则是瞬间冲进了人堆之中,这一场战斗来的快,结束的更快,两分钟没到,瓜摊老六连带着的他的两名手下就头破血流的躺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