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了楼,坐上长丰猎豹,此刻小区外的那辆灰色捷达已经停在了楼栋边,车内四名年轻刑警好奇的打量着猎豹中的男女,徐队长让他们看着张承光,却没想到马师姐怒气冲冲的驾车奔来,四人自然不敢阻拦,于是便用对讲机联络起总部来。
“小马警官,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我好歹也救过你一命,你总这么针对我好么?”副驾上的张承光无奈的苦笑道。
马纯纯很委屈,心情低落到了极点,身边的这个男人太不解风情了,太伤人心了,简直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嘛!
“你…”马纯纯本来想问对方跟楼上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的,但眼角余光忽然就撇到了那辆灰色捷达,随即猛的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于是话锋一转问道:“你老实说,是不是藏了一把制式手枪?”
张承光面不红心不跳的回答:“这肯定是胡七诬赖我的,我一般只用这玩意!”说着,他掏出了腰间的asp甩棍晃了晃。
“你不是刚刚还说你不认识胡七的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马纯纯机敏的抓住了张承光的把柄。
张承光没好气的摊着手道:“他一路追杀我跟白素梅,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他,你们市局不是一直派人跟踪我的么?应该知道那个举报电话是我打的吧!刚才我父母也在,我难道跟他们说你们儿子被人追杀,还差点死了啊?”
马纯纯一阵语塞,正在此时,车载对讲机忽然响了,徐国庆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零二零二,你在哪,赶紧报位置!over!”
马纯纯抓起手麦道:“零一零一,我是零二,正在和光小区处理一起私藏枪支案件,over!”
听见这话,徐国庆有些气愤的说:“零二零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赶紧给我从和光小区里撤出来,顺便把小刚他们几个给我带回刑警队,over!”
“知道了零一,over!”马纯纯的气焰立即就萎靡了一半,撤走监视张承光的小刚四人组就意味着市局已经放弃继续追查他了,估计省公丨安丨厅的施处长在背后发了力。
对于张承光绑架柯卫东的案子徐国庆与马纯纯私下已经讨论了许多次,老谋深算的徐队早已料到了上级领导的意思,对比起柯卫东做的那些烂事,张承光绑架他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更何况这小子也不是光杆司令,能轻而易举的让省厅侦察处处长亲自带队进行跨市办案,他背后站着的能是一般角色么?
马纯纯预料到了结局,但却没料到这个命令会来的如此之快,想到这,她面无表情的扭头冲着张承光道:“下车,你可以回家共聚天伦了!”
张承光微微一愣,然后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呵……我说小马警官啊,你不是要带我回去协助调查一起私藏枪支的案件么?怎么现在又不走了?那你刚才大张旗鼓的冲去我家是要干嘛?”
“赶紧下车!”马纯纯瞪着双眼,语气颇为不善的说道。
“呵呵!”张承光无奈的摇摇头,拉门下车,临走前还不忘冲着车内的马纯纯礼貌道别:“走了啊小马警官,以后要调查什么打我电话,我随传随到!别再这么冲动往我家里跑了,吓到老人多不好!”
马纯纯没有搭理他,气鼓鼓的猛踩一脚油门走了,没过一会儿,那辆灰色捷达也发动起来撵了出去。
回到市局刑警大队,徐国庆对马纯纯进行了严厉的批评,说她办案冲动,不听领导指挥,没有合作的精神,完全就是个人英雄主义。
小马很委屈,她进入分局刑大之后就一直跟随着徐队学习,早已把这位办事雷厉风行的大队长当作了学习的榜样,追逐的目标。
对方还从来没有如此严厉的训斥过自己,这让小丫头有些沮丧,更多的则是郁闷,她审讯胡七,在对方提供的线索之下顺藤摸瓜查处张承光,这有什么不对了?
完全就是按照正规的办案流程在行事嘛,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所以在将口供笔录上交给领导之后就气呼呼的跑了。
马纯纯此刻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发泄不出来,一头扎进了市局的格斗训练中心,脱了鞋子之后连训练服都没换就赤手空拳的对着大沙包发泄起来。
一两百斤的沙袋在她的极端暴力对待之下,被打的砰砰作响,不住哀鸣,此刻在马纯纯眼里,东倒西歪的沙袋俨然变成了张承光与那个叫王可儿的家伙。
这两人也不害臊,连婚都没结就已经登堂入室了,看王可儿那女人的神态,以及对张家宅子熟悉的程度,想必也不是第一次去了,想到这,马纯纯怒不可遏,密集地拳头如同暴风雨般挥出,没一会儿就大汗淋漓了。
“小马,是不是这么小气呀?教训你两句就生气了?这可不像是立志要成为江中第一女神探的人呐!”训练室门口忽然就传来了徐国庆那大大咧咧的声音。
“我没有生气!”马纯纯小嘴一瘪,口是心非的狡辩道。
徐国庆见状苦笑摇头,马书记这个女儿不管在专业素质,办案能力,还是对待工作的职业态度上都是没得挑剔的。
但有一点却不行,那就是遇事儿太冲动了,太容易被自己的主观思维所牵绊,从而作出错误的事情,张承光的案件就是很明显的例子。
当丨警丨察并不是当判官,不能随心所欲的办案执法,除了要遵守警队的规章制度之外,还得服从上级领导的命令,主次千万得分清楚。
现在上头的目标正放在柯卫东和卢旺生两人身上,你怼着张承光搞算怎么回事啊,领导不发话,那是给你面子。
如果真把张承光抓来市局审讯的话,恐怕省厅的人马立刻就要杀过来,到时候让李局长怎么交待啊,作为一名称职的下属,让领导陷入尴尬的境地是最不可取的。
“小马,在攻破胡七这件事上,我要给你记头功啊,你拿到的这些口供非常有用,足以证明柯卫东就是杀害江淮民以及追杀白素梅和张承光的幕后黑手!”徐国庆哈哈笑道。
“哦,是吗。”马纯纯毕竟年岁不大,听见领导的夸赞表扬,态度稍微缓和了点。
“呵呵!”徐国庆见状,继续说道:“刚才我不是跟你说卢旺生涉嫌一宗强/奸案吗?这个老小子罪行累累,上头已经批准了,这三起案件都交给我们市局刑大侦办!我已经决定了,这次由你带队,全力攻破柯卫东与卢旺生!”
马纯纯神色一凛,连忙追问:“徐队,他俩现在关在哪?”
“江东第五看守所!你立马带队过去,务求一击即破,不过你要记住,柯卫东犯案证据确凿,咱们这次的主要目标是卢旺生,但他只是涉嫌了强/奸案而已,杀人案的主谋暂定是柯卫东,你一定要攻破柯卫东这个点,才能让卢旺生受到应有的惩罚!”
马纯纯闻言,顿感压力被增,说到底她当刑警才不过一年半而已,单独办案的经验严重不足,更别谈单独带队去进行异地审讯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