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这就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大能人?他还有没有规矩了?居然敢绑架集团董事会的领导?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我看这个张承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犯罪分子,他的这种行为已经触及到了法律的底线!”
卢副总一顿咆哮,激动不已,宋剑锋则是低着头,一个屁也不敢放,说老实话,他也没有料到张承光会干这么出格的事。
以往他认为市集团内就是一潭死水,各个部门的头头霸占着自己的那块小地方,各自为政,极为需要张承光这样办事不拘小节,有冲劲儿的年轻人来打破这种死气沉沉的局面。
哪知道对方却越玩越过火,私底下明争暗斗还不算完,居然堂而皇之的使用暴力手段,当然,他也相信张承光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搞不好已经拿捏住了柯卫东的软肋。
但这样的行为毕竟已经破坏了游戏规则,政治斗争虽然历来残酷,一人犯错牵连全族的事屡见不鲜,但那也是没有硝烟的战争,往往不会出现如此过激的桥段。
张承光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搞得柯卫东一世英名尽丧,宋剑锋想笑,想要幸灾乐祸一番,更想要保住张承光。
可面对暴怒的卢旺生,宋总是怎么都笑不出来,他此刻还想着让对方居中调和与金茂集团合作项目的事呢,如果硬保张承光的话,恐怕最后会鸡飞蛋打。
想到这,宋剑锋脸色一变,无比愤怒的拍了拍沙发扶手,冲着柯卫东保证道:“老柯,这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把张承光这么个祸害给弄进了集团,你放心,我一定会公事公办,严惩对方的!”
柯卫东双眼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听见这话之后,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显然还没迈过心理上的这道大关。
卢旺生则暗赞一声老柯的演技过硬啊,把一个无助的孱弱老人形象演的如此之像,真特么绝了。
想到这,他满脸严厉的插嘴道:“宋总,我还是那句话,集团内部再怎么严惩都是没用的,我提议直接开除他的一切职务,然后交由法办,我相信公丨安丨机关会还老柯一个公道的!”
“这……”宋剑锋立即就犯了难,这事说着大,其实也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结局,毕竟柯卫东现在活着嘛,可一旦开除张承光的所有职位,然后交由公丨安丨机关全权处理的话,恐怕就难以翻身了,到时候绑架罪加上故意伤害罪,没个五年大狱恐怕下不了地。
见宋剑锋满脸犹豫之色,卢旺生更加愤怒,双眼一瞪道:“宋总,你要是下不了这个决定,那就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全权处理吧,你只需要准备好与金茂集团合作的事就行!这么大的项目,没有老宋你这个市集团的一把手坐镇,想必很难开展下去啊!”
这尼玛就是赤果果的宣兵夺主啊,甚至语气中还不乏威胁的意味,宋剑锋气得手脚发抖,但却也没有更好的应对办法。
他此刻真想被绑的不是柯卫东,而是卢旺生,最好张承光再一时冲动再把他给弄死,那自己也就不会如此烦恼了。
“行……这件事就交给卢副总你全权处理吧!”斟酌半晌,宋剑锋还是无奈的妥协了,面对巨大的政绩与亲手提拔的爱将张承光,他果断选择了前者。
“呵呵……那就不送了,宋总你一路走好!”卢旺生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宋剑锋也不在意,冲着病床上的柯卫东点点头,然后开门离去,刚出病房,何道远就屁颠屁颠的迎了上来。
“宋总,请问您准备怎么处置张主任啊?”何道远小心翼翼的问道。
宋剑锋心中一动,微微瞥了他一眼,也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怎么?小张给你打了电话的?”
这么足的气势让何道远有些心里没底,立刻摇头道:“没…张主任还没联系我,我就是觉得他这次做的太过火了,咱们集团内部一定要严厉处置!”
宋剑锋依旧没有表达明确的态度,而是反过来说道:“这事不用我们处理,卢副总会有决断的,对了,王院长约好没?”
他今天来医院除了看望慰问柯卫东之外,还准备查查自己的老毛病,毕竟四十好几的人了,结婚十多年,娇妻夜夜在侧,膝下居然一直无子,除了前途问题之外,这是他最关心的。
何道远则是心中一沉,暗道一声老张危矣,宋总这种态度摆明就是要弃车保帅啊,卢副总出马还能有张承光的好果子吃么?
他虽然有心帮助好兄弟说两句话,但一看宋总此刻颇为不善的脸色,便没有任何勇气了,只得唯唯诺诺的应承道:“约好了,约好了,王院长正在办公室等您呢!”
宋剑锋点点头,当先往通道另一边走去,何道远则赶紧跟上。
病房内,卢旺生掏出雪茄,悠哉悠哉的点燃抽了一口,神色轻松的说:“老柯,这次干的不错,一下子就解决了这么大个麻烦!对了,姓张的臭小子怎么想不过要去绑架你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他直到此时还不知道张承光与白素梅的具体关系,所以对于张承光这种行为有些诧异,不过老家伙非常善于把握时机,立刻就从宋剑锋那抢来了主动权。
柯卫东的眼皮猛跳了一下,当即也不在隐瞒,原原本本的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了对方。
当然,自己在张承光与段星星逼迫之下连老底都交代干净的事他没说,主要是不敢说,这帮家伙杀人不见血,要是知道自己出卖了他们,恐怕后果会非常严重。
但就算是这样,卢旺生依旧气得不轻,立刻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骂道:“草!姓张的那个逼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搞我的女人!妈的!老子这次不把他弄死就不算完!”
白素梅虽然是他弃之如敝履的女人,但毕竟跟他在一起过,作为东江钢铁集团的二把手,权利滔天的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被戴绿帽子的情况出现。
发完脾气,他立刻就拨通了市局政委孙同伟的电话,当然,他没有以自己被戴绿帽子的事为契机发难。
而是大书特书张承光的诸多犯罪行为,在他的精心描述中,张承光简直就不是人,而是一个潜伏在群众之中,丧心病狂的极端恐怖分子。
市局刑大的综合办公室内,徐国庆紧皱着眉头坐在一台电脑前,反复的查看着从公寓附近商户那取来的监控,想要找到一切有关江经理被杀案的线索。
但遗憾的是,查了几个小时都一无所获,那群人太专业了,虽然看起来年龄不大,但犯案手法却极为老道。
杀人之后并没有什么惊慌的举动,而是有序撤退,甚至还避开了所有路面安防监控,这显然就是提前踩过点的行为啊。
想到这,他立马拿起电话讲道:“老李,你过来一下,有事跟你商量!”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个三十七八岁的中年男子,此人身量不高,只有一米七零左右,身材中等,穿着打扮比较一起,就跟乡镇企业家一般。
老李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坐在宋剑锋对面的椅子上,然后嬉皮笑脸的拿起桌上的利群一边抽烟,一边问道:“怎么了徐队,有啥事需要我这个副队长出马啊?”
徐国庆见对方如此吊儿郎当也不在意,而是拿出江经理被杀案的资料说道:“老李,我有个事想拜托你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