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猩猩你别急嘛,我相信柯董事还是个知道轻重的人,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张承光笑呵呵地说。
到底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老胳膊老腿的,经过这番煎熬,柯卫东已经意识到这两人的决心了,哪还敢继续编瞎话啊。
忙不迭的吐口道:“卢旺生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他很早就跟金茂集团合作了,当时彭朝阳还没出事,他就让对方做假账,然后利用集团的资金给吴亦凡做项目,事后再分成!”
“这次的杀手也是,他调查白素梅的时候公寓经理卖给了他一段电梯监控里的录像,我…我……我通过背影确认那人是你,这才找…找那帮南方人去追杀你们的!其…其他事我真不知道了啊,你们就发发善心放过我吧!”
张承光的脸色严峻起来,继续问道:“郭明珠跟阮治安怎么有一腿?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柯朋文有些迟疑了,刚才那话是他在情急之中才说出口的,此时想来真是蠢到家了,郭明珠一代巨贾,又是市里的人大代表,还兼着工商协会主席的职位,怎么可能是好惹的。
阮治安就更加不用谈了,江中市的一把手,权利滔天,黑白两道谁敢不听他的号令,别说区区一个集团董事了,估计就连宋剑锋跟卢旺生都得罪不起他。
自己把对方的丑闻就这样轻飘飘的说了出来,不是在找死吗,但面对两条毫无人性的牲口,柯卫东实在是害怕到了极点,只得唯唯诺诺的说:“呃……他俩以前是电大的同学,青…青梅竹马的那一种,后来毕业之后郭明珠嫌弃阮治安太穷了,就嫁到了省城,听说他老公是法院的法官!”
说到这,他顿了顿,张承光与段星星则是满脸八卦的蹲在一旁,这可是市委书记的八卦丑闻,他们一介平头老百姓,现在有机会能听到,怎么可能不兴奋。
见他俩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柯卫东嘴角抽动了一下,无奈的继续说:“而阮治安就从政了,从一个土地局的小办事员一步步爬到了现在的地位,后来郭明珠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离了婚,回江中发展,她开了一家房屋中介公司,本来生意不好,要不是阮治安处处帮衬,也没有如今的金茂集团!我…我以前也是电大的,所以知道这段往事!”
张承光与段星星对视一眼,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市委书记居然还有这么一段缠绵悱恻的情史。
而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他会如此多情,面对一个曾经抛弃过他的女人还能够不计前嫌出手相助,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望尘莫及了。
说完一切的柯卫东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般萎靡,扯着喉咙就大喊大叫道:“张承光,老子已经把知道的秘密都交代了,你赶紧放了我!”
张承光没有说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后,掏出根香烟叼在嘴上,然后拿出火机往楼下走去。
而段星星则一改刚才那种嬉皮笑脸的态度,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阴郁起来,这种突如其来的改变让柯卫东有些措手不及,心里刚刚建立起来的一点儿底气也瞬间消失不见了。
“张…张承光,你他妈的不讲信用,这个傻大个要杀人啊,你他妈的,我草泥马的!不讲信用!张承光…………”柯卫东忽然就疯狂的嘶叫起来,那无助的模样特别凄惨。
段星星不论是在个头上,还是突然转变的气质上,都给他带去了太大的压力,致使他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此刻为了活命已经没有任何理智了。
一楼空地的长安suv上,白素梅一脸紧张的透过车玻璃看着楼上,她成功逃出红旗村之后是兴奋的,中间抓住柯卫东那种成功复仇的感觉则让她无比舒爽,而现在听见对方撕心裂肺惨叫与求饶声之后,则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没底了。
见张承光叼着香烟缓步走来,她表情紧张的问道:“张…张承光,你们难道真的打算杀了柯卫东?”
张承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把烟头丢在地上轻轻踩灭,又捡起来仔细的揣进了裤兜里。
看着这小心翼翼的举动,白素梅整个人都惊呆了,捡起抽过的烟头明显就是不想把dna留在犯罪现场的举动啊。
“你…你们疯了吧?杀人可是要枪毙的!”
张承光苦涩一笑,也不隐瞒,把卢旺生柯卫东吴亦凡等等几人涉嫌嫖/宿未成年的事说了出来。
他讲的很简略,只说了个大概,但白素梅依旧被震撼的无以复加,眼中的担忧立马就转变为了滔天愤怒,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同床共枕多年的卢旺生会是这种人,可谓是恶心到了极点。
“你…你们找到证据了吗?”
张承光苦笑着摇摇头:“这种事情除非抓现行,否则太难固定证据了,猩猩也是没办法才使用暴力手段的,就看柯卫东那个老家伙识不识趣了!”
听到这话,白素梅又把头给低了下去,幽幽的问道:“那如果柯卫东不说出真相呢?你…你那朋友会不会一时冲动杀了他?”
张承光双手一摊说:“猩猩这人表面上玩世不恭,但骨子里却是个非常认真的人,他会不会动柯卫东我是真的不知道,一切听天由命吧,对了,你把卢旺生的罪证藏在哪?”
白素梅想到想道:“就在我家里,这些证据我藏了很久,本来是没指望用上的,但没想到最后不能不用了。”
“具体在哪?”
“在卧室的地板下面,靠近梳妆台的那块地板是活动的,等…等你朋友办完事,咱们一块去取吧!”
张承光则叹了口气道:“你放心吧,不管猩猩怎么选择,这件事都与你无关,等我把证据拿到了,就立刻送你去省城!”
白素梅抬起头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挣扎片刻之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此时楼上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明显就是柯卫东的声音,直把白素梅吓得身体一阵颤抖,赶紧缩回了车厢之中。
半个小时之后,段星星这才叼着根香烟从烂尾楼中走出来,他此刻神情轻松,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看着他右手上的血迹,张承光问道:“怎么了猩猩,不顺利啊?老家伙嘴挺严?”
段星星咧嘴一笑道:“严个毛,连江中一把手的秘事都他妈吐了,这点儿龌龊交易他能不吐口么?那些没失踪的他全撂了,但那些失踪的他打死也不承认,老子满清十大酷刑都用上了,老家伙宁愿死也不说。”
张承光眉毛一挑:“没干了他?”
段星星则是苦笑道:“算了,我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你跟大嫂考虑不是,弄出人命了,对谁都不好!”说完,他还冲着车厢里的白素梅努了努嘴。
张承光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有了柯卫东的亲口录音,就算最后定不了罪,也能让他们几个遗臭万年!咱们现在就去拿卢旺生的罪证!”
说完,赶紧招呼着对方上车,然后自己则坐上了驾驶位,慢慢升起的太阳之下,那辆长安suv卷起一阵沙尘,咆哮着向工地外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