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光却没当回事,轻飘飘的摆摆手道:“半年一结就半年一结吧,咱们的工资还是按时发放,别让兄弟们没有盼头!”
他自己就是东江地产公司的副经理,所以根本就不担心会结不到账的问题。
哪知道刘诗诗却没走,而是露出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站在旁边的韩进忍不住了,急切的催促道:“我说刘会计啊,你咋这么墨迹,有事就直说嘛!”
刘诗诗脸一红,纠结半晌,还是说道:“张总,咱们公司现在资金不足了,账面上只有几万块钱,根本就发不起这个月的工资啊!”
此话一出,把张承光与韩进都给惊呆了,特别是张承光,他可是拿出了整整两百万的真金白银啊,这尼玛才不到两个月,怎么就见底了?
刘诗诗则是早有准备,见两位老总面露惊讶之色,赶紧从怀中拿出财务报告递了上来,不止如此,她还逐条逐条的解释起来。
光辉安保公司虽然成立不到两个月,但却是从零开始的典型,所以花销比较大,租金就是大头,虽然物业公司的杜仲跟张承光关系好,把这片地以低价租给他,但加上前期装修费和一年半的租金之后,依然花了接近30万的巨款。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费用,比如说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电话费、办公费、各项税费,以及近一百人每天的伙食费,宿舍费用等等。
这些公司日常的营运费用先放在一边,身为董事长的张承光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帮刘光母亲看病就慷慨的给出去了十万。
这段时间的后续费用也有接近五万块了,还有些零零散散的小钱,什么随手给那个夏辞忧的几千块啊,给家里添置家具啥的都是钱。
钱钱钱……看着整整一摞纸的财务报表,两个大男人傻眼了,韩进自不必说,花钱是一把能手,采购训练器械,租赁训练场地丝毫不含糊,大笔一挥,白花花的银子流出去一点儿都不心疼。
张承光就更是如此,放了两百万在那就以为是座金山了,动不动就喊作为会计的刘诗诗去结账买单,就像花的不是钱,而是水一般,哪想得到钱这么不禁花啊。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傻呆呆的看着那摞财务报表,张着大嘴巴,瞪着牛眼,仿佛痴呆一般,就跟宿醉早起的人一模一样,对于自己所做的糗事忘得一干二净。
“嘣嘣嘣”
三下敲击桌面的声音响起,刘诗诗没好气的盯着两位老板道:“张总,韩经理,这事怎么解决啊?我已经跟地产公司财务科那边沟通好多遍了,但他们的态度非常强硬,说这是公司的规定,不能通融!”
“呃………”张承光一阵语塞,他此时还在心疼被自己花掉的两百万呢,根本就没有细听刘诗诗的话。
而韩进则是忽然拍案而起,怒气冲冲的道:“老张,这事明显就是马建昌那个混蛋在为难我们啊,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的动静不小,把文静的刘诗诗给吓了一跳,张承光更是被他吓得一个趔趄,差点从大班椅上出溜下去。
好不容易坐正,张承光满脸懵逼的看着对方:“啥,老韩你说啥?”
韩进情绪有些激动的道:“老张,我说这事肯定是马建昌那家伙在背后搞鬼!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当初协议定的是啥,现在怎么能变卦!”
听见这话,张承光也不禁认真的思索起来,他近来虽然在职位上窜升的很快,但说老实话,对于集团内部的情况根本就没有达到非常熟悉的地步,公司运作上的事基本上也不是很精通。
“老韩,你说这协议会不会有问题啊?马建昌怎么说也是地产公司的常务经理,没道理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针对咱们啊?”张承光满脸不解的问道。
韩进一愣,结结巴巴的也回答不清这个问题,旁边的刘诗诗忽然问:“张总,你当时跟他们签的协议呢?能不能给我看看?”
张承光点点头,赶紧打开办公桌下的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份协议递给了刘诗诗。
韩进见状,惊讶的指着那台液晶面板的电子式保险箱道:“老张,你啥时候买的这玩意啊?我咋不知道?”
张承光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露出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来。
正在翻看着协议的刘诗诗冷不丁的插嘴道:“不就是前天,你跟刘主管去文昌县的时候,有个安防公司的年轻人过来推销,说什么最近做活动,这款最新型号的保险箱只卖九千九百九十九块钱,还提供十年质保,张总一时冲动就下了订单!”
韩进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公司的钱用的这么快了,没好气的跺跺脚,指着张承光,半天都挤不出来一个字。
被戳穿的张承光则更加尴尬了,这种保险箱他在宋剑锋的办公室里见过,心想着既然是集团老总用的,安全性应该很好,所以在推销员过来时,便忍不住的也订了一个,哪知道此时公司已经山穷水尽,连员工这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与此同时,刘诗诗重重的把那份协议拍在桌面上,气呼呼的说道:“张总,这份协议有问题啊!”
“啊……?”
张承光与韩进同时扭头望去,就见刘诗诗指着协议道:“上面根本就没有约定结款的时间与期限啊?你当时到底怎么谈的?”
“什么?”张承光也很吃惊,赶紧拿起那张纸,从头到尾的浏览了一遍,过了一会儿,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浑身无力的瘫坐在了大班椅上。
这事还真是马建昌那家伙下的套,当时签署协议的时候,对方满口答应说这是一次双赢的合作,所以张承光便掉以轻心了,根本就没有细读条款,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哪知道马建昌连自己这个地产公司的副经理都敢晃点,真他妈的是无法无天了啊!
捡起协议看了一遍的韩进更加愤怒,捧起那张纸就想要撕碎。
刘诗诗见状,赶紧将他给拦了下来,转头对张承光道:“张总,这事也不是不能解决,你还是得亲自去了解了解情况,你毕竟还身兼地产公司副经理的职位啊,我想马经理他不敢乱来的。”
一语点醒梦中人,韩进连连点头道:“对老张,你可是公司的二把手,马建昌他这个三把手难道还能翻出天来么?”
张承光却苦笑着说道:“马建昌那家伙连范文程都不放在眼里,怎么可能会对我妥协,更何况这次是他处心积虑的在给我出难题呢!”
“那……”刘诗诗也没了言语,韩进在旁边恶狠狠的提议道:“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吧,妈的,打马建昌那个老家伙的闷棍,我就不信他扛得住!”
得了好市民奖的韩进显然飘了,一句话谈不拢便准备揍人,张承光则坚定的摇了摇头表示道:“不行,凡事得有个限度,咱不能破坏规矩!”
“那咋办?难道就任由马建昌这样摆我们一道?”韩进双手一摊,气呼呼的坐到沙发上抽起闷烟来。
“我想想……!”张承光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事肯定不能来武的,既然马建昌玩文字游戏,那自己也不能丢份儿,干那些莽夫才会做的事,必须从精神上击倒这名对手。
想到这,他立马便拨通了何道远的电话,跟对方把基本情况介绍了一遍之后,便恬不知耻的询问着解决的方法。
当然,他此时还是想走捷径,让总经理秘书何道远出面,替自己摆平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