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闲时,还会带包好烟过来,两人就这样一个坐在铁栏杆之内,一个蹲在铁栏杆之外吞云吐雾着,期间也聊过不少,在得知张承光居然是东钢集团的高层后,小钱更加热情,甚至还偷偷的带了点白酒给对方。
在暴力监室的小日子可比外面要舒服多了,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玩,玩了再吃的节奏,只两天,张承光就胖了好几斤。
看守所会客室内。
这里一般都是供看守所领导与系统内的同僚会见的地方,但今天却不一样,一名穿着囚犯小马甲的年轻男子破天荒的坐在了沙发上。
而他对面则是老的年轻的都有,看着儿子略显憔悴的脸,张父与张母发出一阵哀叹,特别是张母,她此时骨折还没有好,正坐在轮椅上。
“承光,我咋听领导们说,你还不想出去了呢?这位置可不是啥好地方啊,咱们没犯事就赶紧回家吧!你可别想不开啊!”
韩进一脸无奈的抽着烟:“我说老张啊,住舒服了就得了,咱回去吧!”
赵冰冰虽然一脸的担忧,但看着张承光此时的样子,便没说什么,倒是王可儿有些激动,吵着嚷着要市局的领导们给个说法,但话语中还是让张承光先出去再说的意思。
张承光望着众人关心的目光,无奈的叹了口气安慰道:“爸妈,你们放心吧,我没有想不开,你们二老就别担心了!”
说完,他横了一旁的孙同伟与程度一眼,靠在沙发上,大大咧咧的说道:“孙政委,程大主任,你俩厉害啊!呵呵,居然让我家人们过来,行,我出去可以,但毁我名声的事怎么说?”
孙政委还没说话,程度就窜了,这张承光也太嚣张了吧?当着市局领导的面,居然敢这样说话?真是前所未见!
想到这,他怒道:“张承光,你瞎说什么?什么叫毁你名声?我们这是请你过来协助调查!作为一个守法公民,你难道不应该配合我们么?还要说法?你真是不知好歹!”
看着张牙舞爪的程度,张承光冷笑一声,冲着老爸老妈道:“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儿累了,回监室休息一下。”说完,他便起身欲走。
这一下可把孙政委给弄急慌了,他可是带着李局长的命令来的,赶紧伸手拦住张承光,扭头对着程度斥责道:“程主任,你干啥呢?今天是让你来给张先生道歉的!不是让你过来摆官威的!赶紧说对不起!”
张承光此时也停下了脚步,会客室里的众人就这样把目光集中到了程大主任的身上。
程度此时已经委屈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企业高管怎么能嚣张到如此程度,更何况自己背后还有柯卫东撑腰。
想到这,他就更加恨那个姓柯的了,出了事之后,就连自己的电话也不接了,玩起了失踪,从而导致了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
“我…对…对不起张先生,是我鲁莽了,我不应该没调查清楚案件就抓你的!”
张承光抱着膀子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着程大主任,半晌才开口道:“就这么就完了?那天你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逮捕上的警车啊,你程大主任的脸面就是脸面,我张某人就应该被你乱抓?”
“你……!”程度没想到对方得寸进尺,脖子一梗,就想要发飙。
孙政委见状,双眼一瞪,赶紧把他推开,然后笑眯眯的对张承光说道:“张先生,这事你可以放心,市局的干警已经去鹏程花苑小区了,他们会跟群众解释清楚你的事的,绝对可以还你一个清白!”
老爸也在旁边劝道:“是啊儿子,人家孙政委已经很诚恳了,你就别在犟了,咱们赶紧回家去吧,这地方湿气大,你妈的腿还没好利索,不宜久待啊!”
看着老爸老妈一脸期待的表情,张承光的态度也逐渐软了下来,他冲着孙同伟点点头道:“行吧,那我就谢谢孙政委你了!”
说完,他把小马甲脱下来丢在一旁,然后凑到程度身边,用孙同伟能够听得见的声音说道:“程度,你别以为你勾结柯卫东的事我不知道,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这个狗腿子就等着报应吧!”
“你……!”听见这话,程度就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怒气冲冲的跳了起来,旁边的孙同伟见状,赶紧说道:“哎呀,张先生你想通了就好,这样吧,我派专车送你们回市里?”
张承光冷冷道:“不用了,我要回监室取点东西,你们等着吧!”说完,他便叫上小钱往门外走去。
暴力监室,张承光出去之后,彭朝阳便是监室里最大的人物了,他此时正威风凛凛的站在大通铺上,叉着腰,瞪着眼,一脸严厉的训斥着蹲在粪池边打扫卫生的龙五。
而其余犯人则是老老实实的背靠墙壁,双头抱头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老五,你他妈的还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连个粪池子都打理不好,怎么能让尿洒到坑外边呢?万一老大方便的时候摔倒了,你负得了这个责任么!”
“是是是……我错了,我错了,我擦!”龙五不敢顶嘴,趴在地上用拖布仔细的擦着水渍,生怕慢了会被教训。
张承光在监室里的这几天他可是受尽了委屈与毒打,这是以前难以想象的,五哥虽然心中不服,但毕竟是肉体凡胎,哪有不怕的道理,此时的他心中全是委屈,只不过为了生存,只好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忽然,“哐当”一响,铁门被打开了,众犯人齐齐扭头望去,就见小钱一脸笑眯眯的站在门口,而穿着短袖的张承光则大踏步的走进了监室里。
彭朝阳见状,赶紧把耐克的外套给对方披上,然后恭敬的帮起点燃一支香烟问道:“老大,咋回事啊?办案机关这两天怎么总找你啊?是不是想找事?需不需要………”
说到这,他打了个恳,立即便想起自己此时已经无权无势的状况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张承光吐出口烟雾,很随意的摆摆手道:“没有,就是找我唠唠嗑而已,老彭你放心吧,我应付的过来!”
他说完,也不理满脸堆笑的彭朝阳,而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下,往正趴在粪池子里擦地的龙五那边走去。
“老五啊,有个事问你!”张承光耍了支烟过去,一脸和善的道。
“呃……”龙五受宠若惊的点点头,赶紧接过香烟,贪婪的放在鼻间嗅了嗅,也不点燃,满脸谄媚的说:“老大,有啥事您尽管问吧,我老五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张承光给龙五耍烟的这一幕着实惊呆了众人,特别是彭朝阳,满脸警惕的凑上前,生怕老大会大发慈悲,把对方给扶正。
哪知道张承光却真是想问对方问题,而且一开口还是惊天猛料,就见他语气很随意的发问:“老五啊,那个贾小龙是不是有人叫你弄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