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显是城东乡占了优势,所以唐尔志的话有一种地主身份了,其实他一直在动员李国强把超英集团总部搬过来,而且李国强也答应了。
左安林跟童富贵商议过,李国强走出去是肯定的,挡也挡不住。不过,要打好感情牌,至少让他不能撤了在青莲乡的产业。
青莲乡地处山阳县东北两市三县交界处,非常偏僻,发展落后,实在没有几样拿得出手的东西,李国强举办了几个企业之后,青莲乡才有了起色,在县里的地位也上升了许多。
“国强同志现在可不得了,手持大哥大,屁股坐着桑塔纳,风光无限啊。”左安林说。
“是啊,他这是提前进入了小康社会,我们一百年也达不到啊。”郝部长感叹道。
李国强不同意他的意见,“郝部长,要我说啊,现在国家进行改革开放,目的就是搞活经济,提高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按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不出三二十年,家家户户都能达到我这样的水平。”
“这个我同意,过去计划经济受限制多,现在搞活了,国家又不断有重要举措支持,发展会很快,很可能日新月异目不暇接啊。”左安林也对未来充满希望。
“说起我李国强来,变化也就这几年功夫,我只是先走了一步,先摘到改革的桃子。想想以前,吃不饱穿不暖,电都没通上,现在呢?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电视机大哥大,天翻地覆。这要是放在以前,我敢想吗?所以啊,我们可以大胆地想像未来,一切都会巨变,变得我们不认识,变得我们跟不上适应。”
“董事长说得对,就这几年的变化就很大,过去乡下放眼一望,满眼茅草屋土坯房,很多摇摇欲坠四面透风,今年再看看,红砖瓦房比比皆是,不少人家开始有了收音机、电唱机,电视机逐渐也多了起来。”童富贵是农村见证人,这些他最清楚了。
酒菜已经上来,他们放下牌入席。
童富贵指着桌上的烟酒,“以前哪家再大的喜事,也用不上茅台酒,更拿不出中华烟,最多也就是高沟大曲酒和阿诗玛香烟,一般人家就用山阳香醇和玫瑰香烟。”
大家不禁深思了一下,是啊,这几年变化确实很大,以前不敢想的东西,现在都冒了出来。
“所以说啊,大街上那些年轻人烫大波浪头、穿喇叭裤、跳迪斯科、看武打小说,我们不要看不惯,这也是一种进步的表现。”唐尔志说。
“我最近也在想这个问题,现在改革开放,主要是提高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从长远来看,我们的精神生活也必须提高,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哪一样也不能疲软。”李国强说。
其实他现在每天都读报,感觉国家也在重视这个问题。
桌上人频频点头,原来这个瘸子不仅仅是个暴发户,他的思想水平还不差呢。这家伙,将来一定会走向更高的高度。
“来,为未来的美好生活干杯!”
李国强的桑塔纳非常漂亮,也格外显眼。
厂里很快就有了流言,说李国强是挪用了厂里的资金购买了轿车。
不过,关于这件事,职工们反应大不一样。
“这李国强怎么一来就贪图享受了呢?”
“是啊,厂子在他带领下,确实起死回生了,我们大家也能拿上工资了,而且比原来拿得还多不少。李厂长可不能因为这事再倒下。”
“你们怎么信这种谣言呢?人家李厂长自己有几家企业,日进斗金,怎么会贪污我们厂的钱?至于吗?”
“瞧你说的,钱再多谁还怕钱咬手啊?不是有这么句话嘛,集体草堆,谁不扯谁吃亏。”
“是的呢,其实原来厂子就是这样被领导败坏的,唉,换领导换领导,到头来还不是换汤不换药?”
“人啦,真是个奇怪的动物,没坐上厂长的位子,人还不错,可一但坐上厂长这把交椅,马上就变质了。”
“不管你们怎么说,反正我就不信。李厂长人多好,工作认真,还有方法,几年没有翻身的厂子,他一来就机器轰鸣,上个月你领工资拿着一沓票子的,你咋想的呢?”
“这倒也是,几年了,厂子停工停产,每回都是来领些县里发的生活费,可那么少,杯水车薪啊。现在厂子恢复生产了,工资也稳定了,而且这收入翻了一番,不感谢李厂长那肯定是不行的。”
“要我说啊,只要厂长把厂子搞起来,我们大家收入有保障,而且有增长,我们管那么多闲事干吗呢?”
“那可不是这个理儿,厂子是大家伙的,不是他李国强一个人的,都有责任监督他们。”
“唉,刚刚好起来,这谣言便满天飞了,不安生啊,有人见不得好啊。”
这件事县里也收到了举报信,说李国强胆大妄为,一当上厂长就利令智昏,贪图享受,不仅用公款购买大哥大,还用公家的钱买轿车。
这大哥大的事,孙县长是知晓的,当时他也觉得有些不妥,但考虑到销售工作需要,再加上李国强是托人从广东那边购买的,十分便宜,便没有阻拦。
而且孙县长说过,只要有利于厂子发展,只要不违法,都由李国强做主。
可是现在这轿车的事就大了,一是昂贵,二是影响太大。
纪委向他汇报的时候,孙县长肯定不信,但毫无疑问李国强确实买了轿车,这事就得查查。
可李国强是个特殊人物,好不容易才请到他来发展厂子,要是无意伤害了他的自尊心,他再拂袖而去,可就麻烦了。
他跟纪高官说,你先不要管,我来处理。
先把朱远方悄悄的叫了过来。
“朱书记,把你请过来想了解一点情况。”
“孙县长,您不说我就知道,为了轿车的事吧?”
“是是是,现在是满城风雨了,问必须要问的,这是程序。”
“孙县长,您信吗?”
“当然不信。”
“既然您都不信,干嘛还要调查?”
“信不信是一回事,调查又是一回事。从我个人感情上来说,我是绝对不信的,李国强同志的人品没得说,为了救灾,倾其所有,这样的人会把钱当回事吗?可作为一有组织,有问题就要搞清楚,同时也是还李国强一个清白嘛。”
“孙县长,有一件事您可能还不知道,李国强同志已经跟我交待,不用厂里一分钱,他说来当这个厂长,不是为自己,是为了现在二部这七百多职工。”
“有这回事?”
“有了这条规矩,这厂里批条子的笔是我在掌握着,每一分钱的去处,都由我负责。”
“他一把手不批条子?”
“不批条子,他说对外他是一把手,对内我是一把手。”
“查,这事一定得好好查查。”
朱远方马上就急眼了,“孙县长,您怎么还不信呢?像李国强这样大公无私的人,要是把他弄得威信扫地,谁能保证他不撂挑子?况且人家自己还有那么一大摊子呢,抽身搞自己的企业不好吗?如此一来,厂子马上又歇菜了。”
“查,一定要大张旗鼓的查,让李国强同志的真实情况大白于天下,然后当作一种事迹进行宣传,不仅肯定了他,还会鞭策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