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开工了,他们还没有着落,看看我能不能帮帮他们。”
“不能帮,你一去,他们就给我吃了闭门羹,开会的时候又强烈反对你入主,当着孙县长的面给你下马威,其实也是给孙县长下马威。”
“英子,我去文通厂,只是为了那些快要下岗的两千多职工,不是去争强好胜,既然他们不同意,我就把现在的二部先搞好,让他们再受受罪,可最后该帮还是要帮的,毕竟这是我的初衷。”
“董事长,我就说了,你这人就是好。”保姆又说。
“英子,我老是忙,刘水平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每月写一封信回来,总是说一切都好,因为他在学校最小,全校都关心他。”
“那就好,我得抽空去看看他,老想他。”
英子眼一热,国强视刘水平好己出,他说想他,那是真想他。“我也好想,秀芳和志刚也总吵着要哥哥,要不抽空去一趟。”
“主要是来回不方便,今年看情况,要是业务好的话,下半年买一辆车。”
“买一辆轿车?”保姆睁大眼睛问。
“嗯,家里有车的话,我们可以每个月去看他一趟。”
“国强,一辆车可得不少钱呢。”
“十几万吧。”
“十几万?”保姆被震惊到了,这十几万可够二十几家盖大瓦房的。
“到时候看情况吧。”
“买也能买,你一天到晚到处跑,总骑个小玉河累人不说,容易得风寒的。买个车,请个司机,方便。”英子支持他。
唐尔志打电话来,说衡河村那边已经开过党员干部和群众代表会议,二窑的选址定下来了,就在衡河村西头,衡河边上。
李国强非常高兴,“唐乡长,明天上午我去和他们村组干部见个面。”
“那好,你先到乡政府,我陪你去。”
“那感情好了,有你一起,我就好说话了。这样子,中午在镇上开一桌,和他们聚一聚,也算是交上朋友了。”
“好啊,那我就安排他们吃你这个资本家一顿。”
第二天上午,李国强骑着小玉河早早就到了城东乡政府。
上班时间还没到,陆陆续续有人骑着自行车从大门进来,看到李国强,不少人下车和他打招呼。
现在李国强是城东乡的名人,也是乡政府的常客,认识他的人很多。
人武部的郝部长说,现在唐乡长还没到,就到我办公室先坐坐吧。
李国强一想,也好,免得站这儿人家都得打招呼。
郝部长给他倒了一杯茶,“董事长,来城东有一段时间了,这还是头一回到我办公室呢。”
李国强便接茶杯边说:“郝部长,我这是穷忙啊,每次过来都是谈事情,早就想过来拜访你了,可都是匆匆的来匆匆的走。”
“董事长谦虚了,一年多的时间,一口气办了几个企业,家当很大了,还说穷忙。”
“我可比不了你们国家干部,一家几张嘴要饭吃呀,不干就得喝西北风。”
“董事长,我佩服你两点,一是思想跟得上形势,敢于创业,二是你这人正直正派,你那个倾其所有赈灾的事,还真不是一般人做得来的。”
“钱没了可以再挣,眼见大家有困难,我不能袖手旁观,也没想那么多。”
“高风亮节。”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喊,李国强董事长在吗?唐乡长有请。
李国强赶紧起身,“郝部长,有空再聊,告辞。”
唐尔志有一辆重庆八0的摩托,李国强骑着小玉河,二人一起向衡河村出发。
衡河村的支书叫徐广顺,村长叫单顶山,他们就在村部等着,一看唐乡长他们过来,赶紧迎过来。
唐尔志架好摩托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董事长李国强。”
单顶山马上笑起来,并向李国强伸过手来,“唐乡长,不用介绍,李董事长现在可是大名鼎鼎,谁人不识?企业家,大老板。”
李国强感觉单顶山这个人有点儿油,对他印象不好。
“欢迎欢迎,我们真诚欢迎董事长到我们村投资,从此我们村就上了一个新台阶。”徐广顺说道。
“还得介绍,你们光认为董事长,他可不认识你们呀。”唐尔志说。
“不用了,唐乡长,徐支书和单村长我认识,久仰。”
“你认识?”唐尔志一愣。
徐广顺和单顶山也都一愣,没有他有过接触啊,今天不是头一次见面吗?我们不认识他,他却认识我们。
“唐乡长,既然我想到贵乡投资,功课是不能少做的。”
唐尔志一竖大拇指,“厉害厉害,你这是早有预谋啊。”
四人到村西头衡河边转了一圈,那儿有一大片废地,乱七八糟的,无人问津,看样子荒废了很多年了,要不然联产承包的时候就分到户了。
李国强仔细看了看,比较满意,“感谢徐支书和单村长的支持。”
“哪里哪里,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支持董事长,支持乡政府,另外我们村集体和村民也都能得到实惠,我们也应该感谢董事长到我们村投资的。”徐支书说。
中午,在镇中园饭店办了两桌,乡里六七个人,村里八九个人,李国强叫来了童爱国和姚九作陪。
他还特意请了郝部长,早上郝部长主动招呼,看来他对自己很关注,必须联络联络感情。
童爱国在每人面前摆上了两包红塔山。
两桌人,李国强这边只有他和童爱国和姚九三人,好在三人都是二斤以上的酒量,勉强能应付下来。
郝部长是从部队转业回来的,酒量不小,在桌上是左右逢源来者不拒。
唐尔志酒量也不小,可他注意场合,只是小酌几杯。
他看李国强这边人少,怕被自己人灌醉,一开始便打了招呼,“集团这边只有董事长他们三人,我们人多,不能欺负人,今天是董事长请客,大家不要客气,使劲吃他的,喝他的,宁愿把自己喝醉,也不能把他们喝多了。”
这样一来,童爱国和姚九两人主要负责上酒,他们也轻松了许多。
席间,这单顶山话最多,不断代表衡河村欢迎超英集团的投资,说一定会很好的配合窑厂的建设和生产。
话说一遍,其义自见,这反复讲,罗里罗嗦的背后便有意图,姚九和童爱国都看出来了,有些烦这人。
特别是姚九,马上就要到衡河村负责窑厂,自己做过多年村干部,这单顶山什么小心思,他是心知肚明,有点瞧不起他。
瞧不起归瞧不起,还得好好相处,于是他就多敬了单顶山几杯。
“听说姚厂长也做过村干部。”
“单村长,我那是瞎混,现在混不下去了,就辞了。”
“不不不,你是聪明人,现在这社会,挣钱是头条。”
“单村长,你不了解我们那儿的情况,我是真干不下去了。”
“来来来,不说这个,今后我们接触就多了,还请姚厂长多多关照,来,再干一杯。”
姚九眉头一皱,这单顶山有点儿明目张胆了,到他们村办厂,应该是自己说请多关照,现在他去反着来,司马昭之心明晃晃的。
“好说好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们呢,需要你们支持和帮助的更多,到时候单村长可不要推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