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向阳和车登山两人行动很快,当晚就发了通知,第二天上午就召开了村里党员、干部和群众代表会议,提出了超英集团建窑厂一事,让大家议议。
其实村里人大多听侯向阳的,都知道他一直专心为群众办事,一般上他的意见原则上就是大家的意见。
尽管如此,侯向阳还是让车登山全面介绍了这事的来龙去脉,让大家了解相当情况,免得让人觉得他是一言堂。
听了车登山的说明,大家都觉得是好事。
“我们村还真是缺企业,人家邻村大小都有厂,不少人进了厂上班,除了种地,还额外多了一份收入,而且工资远远超过地里的收成,他们家家户户早都盖上了大瓦房,还有不少楼房。”
“是啊,我们村也有去别村厂里上班的,每天来回跑不少路,起早贪黑的。”
“这次把窑厂给招过来,村委会是给大伙办了一件实实在在的大好事,我们举双手赞成啊!”
最后一致同意建窑厂,并选好了厂址。
为了慎重起见,侯向阳特意让所有参会人员在会议记录上签名按手印。
超英集团和东窑村马上联合提出申请,更改青莲乡二窑到东窑村,先是交到乡里,再由乡政府递到县里。
县里早已原则同意了,现在也只是走过流程,一收到便批复了。
九月二十八日,窑厂正式开建,不过此时已经不是青莲乡二窑了,而变成了城东乡窑厂了。
听到消息的左安林和童富贵都有些不舒服,但又无可奈何,又不怪人家李国强,要怪只能怪不争气的条沿村。
“老童啊,在我看,现在不是李国强在不在我们乡建二窑的事,而是超英集团的发展重心要转移,从此以后,我们青莲乡不再是他的大本营喽。”
“左书记,前几天我带着姚九和姚浩成去找李国强再谈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条沿村两次风波,在李国强的心里造成了一定的阴影,出走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不不,条沿村一事只是导火索,真正让李国强去了城东乡的,是他一定有了更大的发展规划,我们青莲乡这座庙确实小了点。”
“不错,这几年李国强多次说过要到外面去闯闯,依我看,城东甚至山阳还有安淮都不是李国强最后的家。”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别看他是个瘸子,心可大了。我们也要辩证等待这个问题,希望他能做大做强,毕竟他是我们青莲人,还有企业在这儿。”
“左书记说的对,我们还是要支持他。”
“没有做好条沿村的工作,是我们的错,见面的时候,还得好好解释一下。”
“嗯。”
没想到,这个时候李国强来了电话,“左书记,我们集团已经在城东这边建厂了,特意给您打个电话表达歉意啊。”
左安林看了看童富贵,“国强啊,这事还是应该我们道歉,是我们没有做好工作,让这事起了波折,浪费了你们不少精力。”
“左书记,青莲乡是给我最大帮助的,您和童乡长为了我们集团的事,可以说是操碎了心,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其它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向您表个态,无论何时,也不管我发展到什么样子,青莲乡永远是我的家。”
九月二十九日,李国强家接到了一个通知,刘娃被少年科技大学特招录取了。
这倒是出乎意料,因为刘娃还没有参加全国特招统一测试呢。
夫妻二人那是特别高兴。
刘娃现在才十一虚岁,按填表来说,才十岁。
县中首先在大门外贴出了喜报,隆重庆祝本校初二学生刘娃被少年科技大学录取。
紧接着实验小学也在门口贴了一张大红喜报,热烈庆祝本校毕业生刘娃被少年科技大学提前录取。
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山阳县的各个角落。
“这孩子是什么材料做的?小学跳级,初中还没有上完,高中就更不谈了,竟然上了少年科技大学。”
“好孩子都是人家的。”
“这孩子,将来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唉,我们大多数人家连实小和县中都上不了,人家小年纪就上了大学,不能比啊!”
“他的家长肯定是老师。”
“什么老师?他爸是大名鼎鼎的超英集团董事长,他妈就是一个家庭主妇。”
“他是李国强的儿子?”
“对呀,怎么了?”
“李国强姓什么?这孩子姓什么?乱讲,这不张冠李戴嘛。”
“唉,这刘娃还真是李国强的儿子,不信你去问问。”
“那他怎么不姓李?”
“人家跟他妈姓不行吗?”
左安林、童爱国都打电话来进行了祝贺。
李国强跟刘超英说:“英子,刘娃这名字一直没有改,让孩子用这么个名字上大学,不太好,也会被同学取笑的。”
“是的呢,其实你早就应该给他取个名字了。”
“这名字可是你给取的,我哪敢轻易动。”
“笑话我给他取了个土里巴几的名字?”刘超英假意生气。
“哪里哪里,我倒是觉得这名字很亲切。只不过现在不是上大学了嘛,不比平常。”
“国强,你说的对,那你说怎么办呢?”
“给他取个名字,到派出所去登记。”
“那你说叫什么名字?”
“我觉得名字不要刻意,只要不难听便好,你看他,小小年纪竟然上了大学,水平很高,干脆就叫刘水平。”
“刘水平?这名字还可以,那就叫刘水平吧。”
“但这个事得先跟大学里说好了,别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还是你考虑得全面,过几天他们大学不是派人亲自到家里来送录取通知书么,到时候先跟人家讲一下。”
“这下我们家就有两个大学生了。”
“哪里有两个?还有一个是你?”
“我这辈子上不了大学喽,可你英子现在不是在上夜大吗?不就是大学生了?”
“去你的,夜大的算什么大学。”
夫妻二人抑制不住的兴奋,一夜都没有睡。
第二天到集团来上班,小玉河还没有驶进大门,里面便涌出一群人,“热烈祝贺董事长公子喜提大学录取通知。”
紧接着,大院里鞭炮齐鸣,整整燃放了二十多分钟。
原来是集团职工不少人带祝贺,另外还有孙大勇、童爱国、王建顺、王德兵、朱援朝他们。
这边还没有结束,乡政府也派人来祝贺,接着又是一阵劈里啪啦的鞭炮声。
“董事长,我们童乡长说了,今天中午他个人摆一桌请你,说要跟你一醉方休。”
既然提到的是个人请客,又是童富贵,李国强不好推辞,便答应了下来,“那麻烦你告诉童乡长,顺便请上派出所所长。”
“没问题。”
不一会儿,乡中心小学和桃源小学的校长都带着人来祝贺,这两所小学可都是刘娃的母校呢。
中午,在乡政府大院旁边的苏北菜馆,童富贵弄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席间有派出所田所长、教育办王助理、中心小学蔡校长,李国强这边也带上了钱玄、孙大勇。
“国强,当初你收留了刘超英母子,我们很多人背地里还笑话你,现在来看,还是你有眼光,这母子俩给你带来的福气很旺啊。”童富贵感慨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