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娇很善解人意地安抚:“不开心就回来吧,我在家等你哦。”
林致远逗她:“我交了1500块钱,不给退的,你不心疼?”
“钱哪有你重要?”张雪娇义正言辞:“别说一千五,就是一万五,只要你不高兴,咱就当丢了。”
能让张抠门说出这种话,林致远是真感动。
至少在小雪心里,他比钱重要多了。
“我明天约了同学去参观他的模具厂。”
林致远大概说了董力的情况,只是他不清楚董力的诉求。
扯着扯着,他说了塑料椅子的制作过程,问小雪能不能听懂。
结果小雪举了一个十分生动的例子:“这有啥不懂的?咱小时候有那种走街串巷做铝锅的,就是用土弄一个锅的模子,然后把融化的铝水倒进去,等冷却了就是新锅。”
“老婆你真厉害,一下抓住重点了。”
张雪娇哭笑不得:“这有啥厉害的?我小时候可没少看这东西,我妈还给我和小雨弄了一套武器呢,刀枪棍棒啥都有,刘峰见了羡慕的流口水。”
林致远想象了刘峰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雪娇把手机放在旁边:“我吃饭了啊。”
“你吃你的,我就想看着你。”
“肉麻死了~”
吃完饭,林致远担心时间太晚不安全,提议让张孚送她回去。
张雪娇把摄像头对着折叠床:“回去你也不在,我睡办公室,还能多睡会儿。”
余双双早走了,林致远说话没了顾忌:“有没有想我?”
“想呀~”
张雪娇拿着手机往厕所走,准备洗洗睡觉。
站了那么久,很累。
洗漱的时候,她把手机放在马桶盖上,只让林致远看天花板。
林致远听着她刷牙洗脸的动静,发现就是这些早就习惯的东西,将俩人的生活填充的满满当当,以后想起来,都是美好的回忆。
张雪娇洗完了,拿起手机:“我准备躺着去。”
“锁好门。”
“哎哟,这儿都是自己人。”
林致远很严肃:“大部分犯罪,都是熟人之间发生的。平时我陪着你,今天只有你一个人。”
张雪娇走到门旁边,给他看:“我反锁了,有钥匙都进不来。”
“中间的隔门锁了没?”
张雪娇又去检查了一遍,确认都锁了。
林致远这才放下心。
关灯,躺下。
张雪娇看着屏幕右上角的自己,屏幕的白光照在脸上,怎么有些渗人呢?
“老婆~好想回去抱着你睡。”
张雪娇笑了两声,表情有些不自然,还移开了视线。
林致远这才想起来,俩人最近一个多月都是各睡各的,中间宽的能再睡一个人。
“老婆...”
张雪娇没看他:“嗯?”
“我觉得我就是个傻子。”
张雪娇不明所以,将视线挪回来:“怎么了?我不觉得你傻呀。”
林致远真是有苦说不出。
是他在没跟小雪商量的情况下,单方面做的决定,甚至都没考虑小雪的心情。
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小雪其实被伤害到了。
刚才那个反应就是证据。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小雪独自一人的时候会怎么想。
林致远刚想解释,就听小雪在那边说:“挺晚了,我明天还要工作呢,睡吧。”
“老婆...”
“我真挺累的,挂了啊。”
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小雪挂断了视频通话。
林致远看着对话框里的记录,下意识往上翻了翻,这才看见最近一个月,小雪给他发的消息屈指可数。
虽然以前也不多,可每天也有三四条。
最近一个月总共才六条。
还是伤心了吧?
林致远看着小雪的照片,猜测她的想法,更加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明明俩人天天睡一起,自个老公却离的那么远,她会怎么想?
林致远猛地坐起来,糟了,她该不会以为自己出轨了吧?
这误会可大了。
他赶紧给小雪打电话,关机了。
大半夜的,总不能给林甜甜打电话吧?
夫妻俩的事,还是不要让外人掺和了。
想来想去,林致远给小雪发了条消息:老婆,我爱你,不要瞎想。
发出去,他又觉得不合适,赶紧撤回。
煎熬了半个多小时,他终于下定决心,把自己偷偷去医院检查的事说了。
还解释这段时间的所有行为,都是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又诚恳道歉,没有考虑到小雪的心情,的确是他疏忽。
第二天张雪娇睡醒,看见林致远发来的一长串消息,人都傻了。
敢情她以为林致远有病,而林致远觉得她有问题,明明摊开说就能解决的事,愣是搞成互相瞎猜。
挺生气的。
张雪娇决定不理林致远了,谁让他害自己白担心一场。
还有,晚上睡觉不能翻身也太难受了。
哼!
林致远睡得极其不踏实,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他赶紧给小雪打电话,还是关机。
看来还没醒。
七点多再打,关机。
八点又打,还是关机。
有人在敲门,喊着一起吃早饭,逛校园。
林致远收拾利索走出去,跟着大部队去了学校食堂。
科技进步了,食堂都不刷卡了,直接扫码。
林致远逛了一圈,买了四个包子,一碗豆腐脑。
坐下之后,他拍了食堂和食物的照片,给小雪发了过去,还说上学的时候他最爱吃食堂的西红柿鸡蛋面。
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忐忑啊,也不知道昨晚发的东西小雪有没有看到。
很多事情当面不好开口,隔着网络反而更容易。
董力端着餐盘坐在林致远对面:“他们安排踢足球,你去不去?”
“不去了。”
“那吃完饭跟我走?”
“行。”
董力的厂子挺远的,在西安和本市的交界附近。
停好车,林致远从敞开的大铁门看进去,只看见了一座厂房,还有食堂、宿舍、厕所之类的,总面积不大,估摸着也就两亩地。
董力热情地拉着他到处参观。
一圈走下来,林致远对厂子的认识更清晰了,就像董力说的,确实是个小厂。
在董力的办公室坐下,董力才说了他的诉求:想扩大经营规模,但是缺钱,希望林致远投资,不多,一百万就够了。
隔行如隔山。
林致远对模具制造一窍不通,也不知道能不能赚到钱,而且拓展中心正在盖楼,他手里的流动资金也有限。
当着董力的面,林致远肯定不能一口回绝,搬出小雪来:“实不相瞒,我家的钱大部分都是我老婆赚来的,想动钱,得跟她商量。”
“你是男人,家里的顶梁柱,连这点儿权利都没有?”
林致远其实很反感这种说法,夫妻一体,大家都是平等的,没有谁拿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