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表示受教了,以后会注意的。
房东还给他出主意,让他回去好好查一查张雪娇的账户往来,谨防她转移婚内财产。
对熟人林致远可以说自己吃软饭,毕竟大家都了解他们的情况。
陌生人就大可不必了。
就在林致远已经不耐烦的时候,张雪娇从厕所出来了,房东立刻闭嘴,不过看她的眼神还是很奇怪。
搞得张雪娇莫名其妙。
等只剩下他俩的时候,林致远才说了房东的奇葩言论。
张雪娇乐不可支:“真不愧是过来人啊,战斗经验真丰富。”
林致远逗她:“你不怕我转移财产?”
“你往哪儿转?”
林致远噎住了。
是啊,他往哪儿转?
他跟小雪共用会计、出纳,进出的每一分钱,只要小雪想查,随时都能得到详细的清单。
就连他银行卡里的钱,都是出纳先给小雪,然后小雪再转给他,银行流水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林致远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反正俩人又不会分开。
收拾行李,赶机场大巴,俩人踩着点儿到了机场。
排队安检的时候,有人在后面喊“一路顺风”,张雪娇憋着笑,等过了安检才小声说:“飞机要是一路都顺风可麻烦了。”
林致远无奈地捏捏她的手:“人家就是随口一说,没人会当回事的。”
“那不一定。”
张雪娇说起她大学毕业的时候,回家坐飞机,有人就喊了这么一句,结果旁边的人跟他吵了起来,说他不安好心,盼着飞机出事故。
林致远更无奈了:“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有些人忌讳这个。”
上了飞机还要等一阵子才能起飞,张雪娇实在无聊,扒拉着林致远的脑袋,非要看看他有没有白头发。
还真找到了两根。
张雪娇给他拔下来,捏在手里:“你老了啊。”
“可不是老了嘛。”林致远装可怜:“好老婆,你可不能因为我老了就不要我。”
前面的乘客突然站了起来,假装查看行李架,视线却一直往他俩身上飘。
张雪娇哭笑不得,赶紧往林致远肩上一靠,还顺势亲了他一口。
飞机顺利落地。
来接机的是苏澈的表弟,手里举了个大牌子,写着张雪娇的名字。
张雪娇说过不用接,她对魔都还算熟悉,打个车就行了。
苏澈却坚持要接。
表弟开车很稳,把俩人送到酒店后忙去了。
张雪娇放了行李,先给苏澈打了个电话,得知她在娘家准备婚礼事项,还说晚上要来酒店彩排,到时候见一面。
暂时没事,张雪娇拉着林致远出去逛街。
离开很多年了,魔都还是那么繁华。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林致远牵着小雪在街边走,感受着湿润的空气,想象以前小雪生活在这里的样子。
张雪娇东瞅西看,打算找家店吃点儿本地特色。
只是酒店周边太繁华了,压根没有那种小门店。
林致远看见一家西餐厅,询问她的意思:“吃不吃西餐?”
“行啊。”
老家没像样的西餐厅,张雪娇确实很久没吃过西餐了。
点了单,等待的时候,她托着下巴看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林致远也看,发现街上的男男女女都穿的很时尚,精致的妆容,讲究的配饰,仿佛随时都能拉过去走秀。
不像老家,有些人穿着睡衣棉拖鞋就出门了。
“老婆...”
张雪娇转过头:“怎么了?”
“你以前上班的时候,都穿什么?”
“有什么穿什么。”张雪娇放下手:“穷啊,只敢去批发市场爽一把。”
林致远压根不信。
床柜里那么多高跟鞋,难不成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牛排送来了,还送了配餐的红酒和面包。
张雪娇等油溅完了,把托盘往林致远那边推:“帮我切一下。”
林致远先切好了自己那份,推给她,再切第二份。
张雪娇也不等他,叉起一块吃了口,觉得味道不过如此,还没食堂炖的牛肉好吃。
林致远看见她吃,随口问:“味道怎么样?”
张雪娇谨慎地环视一圈,确认服务员不在周边,才小声回道:“不值这个价。”
林致远笑出了声。
张雪娇叉起一块递过去:“你尝尝就知道了。”
林致远很是享受她这种关爱行为,吃到嘴里嚼了嚼,回道:“你喂的这块很好吃。”
张雪娇对他这种弱智言论,只能送上一个白眼。
林致远笑的更开心了。
张雪娇故作疑惑:“你是不是有点儿受虐倾向?”
“是你就行。”
张雪娇无语了,低头专心吃肉。
虽然味道一般般,可这是花钱买的,总不能浪费吧?
赚钱不容易呢。
吃完饭,随便逛一逛,苏澈打来电话,说她已经到酒店宴会厅了。
俩人匆匆赶回酒店,找到宴会厅的位置,进门看见苏澈和陈实站在舞台上,正在说什么。
后面站着司仪,旁边站着一男一女,想来应该是伴郎和伴娘。
俩人安静地走到舞台下方,拉开椅子坐下,等着他们彩排完。
苏澈无意间扭头,看见张雪娇来了,也不管彩排了,匆匆走到舞台边:“你来了,吃了没?”
“吃过了。”张雪娇仰着头:“瘦了啊?”
“特意减的,怕穿婚纱不好看。”
陈实也走过来:“好久不见。”
客气地寒暄了几句,陈实拉着苏澈继续彩排。
张雪娇看了看宴会厅里的布置,精巧别致,美不胜收,除了大量装饰外,上方还有一个滑轨,垂下两根带夹子的钢丝,不知道干啥用的。
林致远凑近她:“这样的海兰公司也有,据说光布置现场就好几万。”
“是吗?”张雪娇很意外:“海兰这么赚钱呢?”
“一年接不到几次。”
“那你知道这滑轨干啥用的?”
林致远抬头看了看,解释道:“头纱,飞过来给新娘盖上。”
张雪娇真觉得长见识了。
想当初她的婚礼,除了交通工具是马车,流程走的中式传统,再没什么特殊之处。
彩排其实挺无聊的。
虽然司仪念的词都一样,可很多事情只有在特殊的环境里,才能激发人的感情。
此时此刻,苏澈跟陈实都很平静,还有闲心纠正对方的发音。
彩排结束后,陈实带着伴郎伴娘先走了,说家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结婚嘛,各种乱七八糟的小事很多,都能理解。
苏澈反而心事重重,拉着张雪娇欲言又止。
林致远识趣地提出他先上楼,让她俩好好聊聊。
苏澈很是感激,带着张雪娇回到她的车里。
车门一关,张雪娇先问了:“伴娘不是你这边的?”
“家里适龄的亲戚都结婚了,实在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