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感觉你很累。”
樱子扯出一抹苦笑:“怀孕是挺累的。”
张雪娇欲言又止。
怀孕是件喜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樱子慢慢靠在她身上,声音小小的:“我婆婆想让我去查孩子性别,我没答应,吵架了。”
“不是吧?”张雪娇很震惊:“都什么年代了?”
“爷爷想抱重孙子。”
这理由太扯淡了。
张雪娇有些压不住火:“重孙女就不招人疼了?”
“我跟乐乐说,想搬出去住,他不同意。”
“理由呢?”
篮球场传来欢呼声,张雪娇看过去,看见辛博跟席乐乐在击掌,俩人笑容灿烂。
樱子低下头,搓着衣角:“他说爷爷喜欢一家人住,让我多迁就。”
“是他娶你,还是他爷爷娶你?”张雪娇语气不好:“爷爷生病是应该好好照顾,可这也不是让你难受的理由。”
樱子突然掉了一滴泪:“我后悔辞职了。我婆婆说家里不养闲人,我不能光吃不干。”
“是不是有病?催你生孩子的是他们,现在找茬的还是他们,有毛病吧!”
张雪娇找席乐乐的身影:“乐乐怎么说?”
“他说他妈伺候生病的爷爷不容易,让我忍一忍。”
张雪娇火气噌一下上来了:“他爷爷生病又不是你害的,再说你这身体情况,难道不应该多体谅一下你吗?”
“我跟他连架都吵不起来。声音大一点儿,他赶紧捂住我的嘴,怕我影响爷爷休息。”
“那天婆婆又说查性别的事,我一时没忍住,顶了几句嘴,婆婆摔了杯子。马上爷爷就不好了,胸闷,喘不上气,家里人都说是我的错。”
张雪娇气的说不出话来。
篮球场上的气氛更加热烈,衬的这边越发落寞。
樱子叹了口气:“这就是我的命吧。”
“扯淡!”张雪娇抓着她的手:“樱子,你还记得你以前啥样吗?活泼开朗,机灵大方。现在呢?死气沉沉,一点儿鲜活劲儿都没了!”
“樱子,如果你不想过现在的生活,直接离婚。”
樱子震惊地抬起头:“我怀孕了。”
“怀孕怎么了?一个人也可以把孩子养好。”
樱子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让孩子没有爸爸。”
张雪娇发现了,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比宇宙范围都大。
她甚至怀疑自己认识的那个上官樱子,早就被人夺了舍,面前这个,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
当然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只能把原因归结在樱子的婚姻上。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可樱子目前这情况...
张雪娇劝了几句,甚至连帮她养孩子的话都说了,可她翻来覆去都是一句话,不能让孩子没有爸爸。
呵,摊上这么个爸爸,还不如没有。
手机响了,林致远打来的:“苏澈来了。”
张雪娇猛地站起来:“在哪儿?”
“在我办公室。”
张雪娇放心不下樱子,可苏澈那边也得去,犹豫着说道:“樱子,你跟我去休息一下吧?”
“我在这儿挺好的,你忙你的吧。”
“可你的身体...”
樱子手搭在小腹上:“我心里有数。”
张雪娇只能心事重重地离开。
林致远办公室的门大开着,她走近才看见里面坐着四个人:林致远,海兰,苏澈,陈实。
满打满算近十年没见了,陈实的变化却没有多大,只是把上学时候的运动装换成了商务休闲装。
苏澈看见她进来,打趣道:“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张雪娇笑着跟俩人打过招呼,识相地坐在了林致远身边。
没想到林致远说他跟海兰有事商量,让张雪娇招呼着,跟海兰出去了。
苏澈满是疑惑:“那女的谁?”
“重要合作伙伴。”
“你老公扔下你跑了,你不生气?”
张雪娇往门外看了眼,发现自己并没有生气。
跟海兰认识这么久了,很清楚林致远根本不符合她的择偶标准,俩人除了金钱关系,想产生点儿别的啥,也挺费劲的。
陈实笑着开口:“好久不见,要不是苏澈提起来,都不知道你今天结婚。”
“好久不见。”
张雪娇端起茶杯,低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她觉得奇怪,苏澈怎么联系上陈实的?
苏澈递过来一个红包:“新婚快乐,这是我跟陈实的心意。”
这句话信息量够大的。
张雪娇接到手里:“谢谢。”
陈实很自然地握住苏澈的手:“我们在一起了,打算明年结婚。”
“恭喜恭喜。”
张雪娇更尴尬了,前段时间她还跟苏澈说陈实身材不错,没想到...
如果可能的话,她真想用脚指头抠出个地宫来。
苏澈看见她的表情,解释道:“对不起,我上回没说,是怕你觉得我意有所指。”
“没没没。”
张雪娇这才意识到,怪不得上回苏澈特意提起陈实,原来如此。
啊!
自己这张嘴啊!
让你乱说话,倒霉了吧?
闲聊得知,陈实家里是做进口水果生意的,苏澈这次回国,也是为了帮他。
来的都是客,张雪娇热情地招呼俩人去玩。
陈实一听这里有篮球场,而且现在还有人在玩,颇有些急不可耐。
张雪娇看着他身上的商务休闲装,想象不来他穿着打篮球的样子。
到了球场,樱子还在场外坐着。
张雪娇把陈实介绍给辛博他们,带着苏澈跟樱子坐在了一起。
樱子本身长的很可爱,如果不知道她的真实年龄,很容易误会她还在上大学。
帮俩人互相介绍了一下,三个女人把注意力放在球场上。
不得不承认,尽管陈实穿的衣服不太合适,年龄也大了,可球技放在那儿。
苏澈轻轻用膝盖碰她:“我跟他去年才联系上,今年确定的关系。”
张雪娇秒懂:“男未婚,女未嫁,你俩都是自由的。”
“我怕你多想。”
“不至于。”张雪娇转过头,表情诚恳:“我跟他本来就啥都没有。再说我都结婚了,除了我老公之外,眼里再没别的男人。”
提到林致远,苏澈还是有些不放心:“你今天结婚,你老公不陪着,跑去跟别的女人谈事情,合适吗?”
“他俩眼里只有钱,肯定是在谈关于赚钱的事。”
张雪娇还是很了解林致远的。
早上她睡着的时候,林致远跟海兰讨论婚礼流程,说着说着来了灵感,问海兰想不想扩大业务,顺便搞一搞婚庆。
这样的话,就能给新人在婚嫁方面提供一条龙服务。
当然了,没好处的事情林致远才不干,可现在海兰不缺钱,只能从别的地方谈合作。
比如与众不同的婚礼场地。
时间匆忙,俩人只是大概讨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