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还计划过南瓜马车,对,就是巫婆给灰姑娘变的那辆,硬是被她给否了。
她又不是公主,更不会嫁给眼瞎的王子,真没必要。
外面传来嘈杂声,张雪娇发现马车动了,坐好扶稳,还想着现在都是水泥路,平平坦坦,要是搁在古代,就马车这破减震,屁股都能颠成八瓣。
想着想着,她思绪就跑偏了,记起第一次见林致远的时候,还以为他是雷鸣的新客人,都没多看他几眼。
不对,那不是第一次见他。
把时间往前推,张雪娇隐约记起来,在她三四岁的时候,自个爸妈跟林致远的爸妈一起出去玩,也带着他俩。
太过于久远,想不起在哪里玩,却隐约记得晚上他俩是睡在一起的。
爸妈好像在打麻将?
半夜的时候,她想上厕所,可陌生的漆黑房间,只会让她觉得恐惧。
胆小,无助,她哭了。
林致远睡的像死猪一样,并没有出现言情小说里的美好场景。
反正她尿床了。
想的太过于出神,连马车停了都不知道。
林致远站在外面叫了好几声,没得到回应,伸手撩开帘子:“老婆你发什么呆?”
张雪娇回过神,记忆中的小男孩跟他重合在一起,她就一个念头,必须收拾他一顿,才能解尿床之恨!
林致远笑着伸出手:“该下来了。”
张雪娇慢慢站起来,按照计划好的那样跳到他怀里,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小时候你害我尿床,哼!”
林致远愣了一下,把她扶着站好,脑袋上的问号连起来能绕地球一圈。
流程一项一项继续进行,跨火盆,拜天地,给父母敬茶。
之前张雪娇还觉得改口应该很难,没想到面对着林爱民和宋秀妮,很容易就喊出了“爸,妈”。
一点儿不情愿的感觉都没有。
林致远早就改了口,这时候叫的更顺了。
张雪娇看见刘慧芳眼中的泪水,下意识用袖子帮她擦:“妈,我结婚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还掉金豆豆呢?”
“高兴。”刘慧芳摸出红包:“希望你们和和美美,白头到老。”
“谢谢妈。”
张雪娇瞄见袖口的泪渍,完了完了,这可是五万多的礼服,怎么给忘了呢!
敬酒的时候,张雪娇才真正理解宋清说的,结婚后不自由的真正含义。
娘家人和自己朋友都好说,早就熟的不能再熟。
可林致远的亲戚,她是真不熟。
往年也曾偶尔碰到一半次,顶多打个招呼,从来没一起吃过饭。
今天算是见全了。
两个舅舅,两个舅妈,一个表姐,两个表哥,还有他们的孩子。
没想到表姐的儿子都参加工作了。
看来林致远结婚是真的晚。
可林爱民家里却没有人过来。
张雪娇压下心里的疑惑,嘴里说着吉祥话,挨个敬过去。
轮到老邻居那桌,张雪娇轻轻戳了戳林致远的背:“看见没?陈伯伯的老伴,是不是很特别?”
林致远早忘了这事,闻声看去,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阿姨,身材窈窕,乌黑发亮的头发妥帖地盘在脑后,身上穿了件明黄色的旗袍,脖子上还戴了一条珍珠项链。
脸上已经有了皱纹,眼睛却清澈明亮,带着温暖的笑意。
这样一位女人,在一桌发福的大爷大妈中格外显眼。
离开这桌,林致远凑到张雪娇耳边:“咱俩老了也要活的这么精致。”
“努力吧。”张雪娇好心提醒:“保持这样的状态,需要很大的自制力,我这好吃懒做的,八成做不到。”
“互相监督。”
该给年轻人敬酒了。
林致远只请了几个高中同学,都是关系不错的,互相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算过去了。
接下来就不好应付了。
张建国的徒弟们跟他俩可没啥好客气的,该灌酒的灌酒,该打趣的打趣,等俩人从那桌撤出来,林致远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想着幸亏这些人不是小雪的亲哥哥,不然他今天肯定要脱层皮。
尹坤、海兰、皮俊杰三家坐在一起,没怎么为难他俩就放过了。
两人的员工更不会瞎折腾,都没让林致远喝酒。
最后轮到张雪娇的朋友们。
高鹏干的第一件事,把林致远掺了水的白酒给抢走了:“来点儿真货。”
张雪娇想拦没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致远喝了一圈,脸都红了。
高鹏还要闹,坐在他旁边的薛瑾画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就像按到了开关一样,他立刻收敛了性子,再不折腾。
张雪娇看着稀奇:“哟高鹏,有人能治住你了?”
薛瑾画有些害羞地看着她:“娇姐,高鹏他腿上有伤,我怕他伤口不好了。”
一桌人纷纷开口询问,才知道高鹏前几天半夜出警,被喝醉闹事的混混用酒瓶划伤了腿。
高鹏自个没觉得有啥大问题,可薛瑾画紧张啊!
用她的话来说,当时她看见高鹏的伤口,吓得三魂六魄跑了一半,总觉着再差一点儿,那酒瓶该抡到头上了。
夸张是夸张了一些,可足以证明薛瑾画对高鹏的在乎。
看来两人好事将近。
上官樱子终于露面了,只是状态看起来很不好,整个人透出一股疲惫感。
张雪娇有心想跟她多说几句,可场合不对,只能拍拍她的肩膀,打算等一会儿跟她好好聊聊。
酒席结束,客人各自去找适合的项目游玩。
张雨乔把收到的红包交给她,拉着赵洋跑了,说要去滑旱冰。
林致远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脸上红彤彤的,一看就喝多了。
张雪娇伸手把他扶起来:“去你办公室躺躺吧。”
林致远睁开眼睛:“海兰呢?”
张雪娇无语地看着他。
“你给海兰打个电话,让她到我办公室去。”
张雪娇转身就走。
林致远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找海兰有事商量,小雪这是闹什么?
“老婆,你不是扶我回去吗?”
张雪娇走的更快了。
林致远脑子不清楚,还喊呢:“你扶我回去啊,再给海兰打个电话。”
还是收拾碗盘的后勤阿姨看不过去,提醒他:“林总你结婚,不想着跟新娘子亲热亲热,嘴里还喊别的女人。”
林致远感觉酒醒了一半。
喝酒误事啊!
张雪娇换完衣服找了一圈,终于在篮球场找到了上官樱子。
她坐在长椅上,百无聊赖地看席乐乐跟辛博他们打篮球。
张雪娇挨着她坐下:“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