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等她洗完,才发现林致远还有后招等着她。
“来,聊一聊。”
张雪娇刚要往他旁边坐,林致远指着茶几对面的地毯:“那边去。”
乖乖坐好,她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
林致远翘起二郎腿:“听说你害怕跟我结婚?”
“没没没。”张雪娇右手伸出中间三根手指,还放在耳旁:“我不是害怕跟你结婚,我是害怕被那么多人看。”
“哦?”
“我发誓,我真不是怕你。”
林致远表情淡淡:“我懂了,你觉着我见不得人?”
“没有!”
张雪娇真是欲哭无泪。
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都怪宋清,说什么办完婚礼女人就不自由了!
林致远见她走神,哼了一声表示不爽。
张雪娇想了想,双手托腮笑着问他:“你看我像什么?”
林致远转过头不理她。
张雪娇保持双手托腮的姿势跑到他面前,非让他看自己不可:“你好呀,我是一朵向日葵。”
林致远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决定保持安静。
“向日葵要绕着太阳转,你就是我的太阳呢~”
林致远表示,有被土到。
土归土,好用就行。
张雪娇嘟起嘴:“笑一个嘛~”
林致远还真没忍住,笑了。
有台阶就下,张雪娇趁机钻到他怀里:“让我看看咬成啥样了。”
看见那些青紫,还有咬破皮的地方,她更心虚了。
自己有那么二吗?
以后再也不喝多了!
林致远顺着她的头发:“没事,两天就好了。”
“对不起...”
“说真的。”林致远凑近她耳朵:“我还挺享受的。”
张雪娇倒吸一口凉气,把自己跟他拉开距离:“你,你该不会抖m吧?”
“没有。”
张雪娇的眼神明显不信。
林致远坏笑着把她扯进怀里:“你头一回那么热情,我真是受宠若惊。”
张雪娇臊红了脸,心想我啥都不记得了,你说啥就是啥吧。
“老婆,我很喜欢你扮演的小仓鼠。”
张雪娇恨不得钻沙发底下去。
林致远还想再继续逗她两句,手机响了。
谁这么不开眼?
张雪娇飞快站起来:“你先接电话。”
“等会儿找你算账。”林致远清清嗓子接通:“你好。”
“好好好,就停在门卫室旁边。”
“行行行,我过去看一下,没问题就给你转账。”
挂了电话,林致远冲张雪娇勾手指。
张雪娇露出个谄媚的笑容:“林总您先忙您的,闲了再说。”
林致远站起来:“马车送来了,一块去看看?”
按理说结婚前一晚俩人要分开住的,可张雪娇不需要从娘家走,也不需要被林致远接到他家,依然一块回了家。
流程是俩人商量好的。
张雪娇觉得搞一屋子人在家里弄的乱糟糟,回头还得她收拾。
再说迎亲还要车队,租也好,借也罢,都挺麻烦的。
不如直接让大家去拓展中心,随便折腾。
林致远一开始不愿意,后来一想东风绿苑是她买的,要是把她从娘家接到这边,好像没啥意义。
定好闹钟,张雪娇劝自己赶紧睡觉,免得明天早上起不来。
可翻来覆去睡不着,太紧张了。
昏暗中,林致远突然开口:“我们生个孩子吧。”
张雪娇一动都不敢动了。
“咱俩都不小了,爸妈也盼着。”
张雪娇悄悄往被子里缩了缩,心想还欠了一屁股债,万一遇上什么波折,拿什么养孩子?
那是个人,又不是一条狗,需要花时间和精力去照顾,去陪伴。
就俩人现在这状态...
林致远翻身把她搂住:“你别担心影响你事业,我爸妈肯定愿意帮着带。”
张雪娇淡淡“嗯”了一声,心想我生的孩子,干嘛要别人带?
她早就想好了,真要生了孩子,她一定会自己带。
林致远只当她答应了,声音都染上了笑意:“睡吧。”
没有迎亲这个流程,早晨不必兵荒马乱。
张雪娇吃了早饭,才跑到海兰那边让小刘给自己化妆。
海兰拿着摄影机站在她旁边,准备等她快化好的时候拍一段。
张雪娇从镜子里看她:“我好紧张。”
海兰打趣道:“老夫老妻了,紧张啥?”
说着林致远跑来了,手里提着龙凤褂的下装:“这玩意咋穿?”
海兰放下摄影机:“我给你弄。”
等全都准备好,才八点半。
张雪娇靠着椅子打哈欠,真想躺下睡一会儿。
林致远贴心地挨着她:“眯会儿吧。”
张雪娇想着客人们十点才来,痛快地把脑袋搁在他肩上,闭上眼睛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听见海兰跟林致远聊天,时不时冒出摄影师、司仪、路引之类的词。
想睁眼,却觉得眼皮有千斤重。
精神一松,她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换成了张雨乔。
见她醒了,张雨乔还笑话她:“你睡的可真踏实。”
“几点了?”
“十点半了。”
张雪娇昏沉沉地坐起来,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空气,嘴里还在重复:“十点半啊。”
张雨乔伸出手在她眼前晃:“睡傻了?”
张雪娇一个激灵:“十点半了?客人都来了。”
“都到齐了。”
“那你们咋不叫我?”
张雨乔无奈地回道:“叫了,没叫醒。”
张雪娇掐了自己一把,赶紧站起来:“我得换衣服。”
张雪娇曾经想过自己结婚的样子,只是在那些想象中,她都是穿婚纱的。
可今天她穿的是龙凤褂,海兰提供的高档货,上面的图案都是手工刺绣,几乎覆盖了整套衣服,丝线里掺了真正的金银,层层叠叠,端庄大气。
她拿到手的时候,还跟海兰开玩笑,说海兰现在财大气粗,鸟枪换炮,店里的礼服全更新换代了。
海兰点点头:“这套新到的,花了五万多。”
张雪娇本来还在玩盘扣,听到这句吓的收回手,生怕给弄坏了。
海兰笑话她:“张总日进斗金,还这么抠门。”
“钱应该花在刀刃上。”张雪娇轻轻摸了摸衣服上的刺绣:“租一次应该也不便宜吧?”
“咱俩啥交情?”
衣服,化妆,摄影都是海兰提供的,不收一分钱。
就连司仪也是海兰找来的。
据说是个很厉害的人,专门推了别的工作,冲着马车来的。
马车当然是真正的马车,有马还有车。
张雪娇踩着凳子爬上去,撩开红色的帘子钻进车厢,想着没人看见自己了,瞬间瘫在中间的椅子上。
当初商量的时候,她没想搞这么复杂,可林致远兴致勃勃地提了很多方案,她也不好全都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