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小四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老首长的问题没法去查,去核实,那么就从金家入手。可是金家这么多人,查起来比较困难。小七道,我们把一个简单的问题搞复杂了。
唐一峰当然想过,只老首长那里查比较容易入手,但是这件万不能惊动老首长,这是犯忌的事。于是两人来到张雪峰的家里,几个男人喝着小酒。
小七道:“干脆把这事交给我吧,让我一个人承担了。”
小四白了他一眼,“你有几个脑袋?我们闪电小组什么时候推卸过责任,什么时候出卖过兄弟。以后不要让我听到这种话。”
小七就嘿嘿地笑了,“那你们想个办法啊?”
张雪峰道:“办法不是没有,就是太麻烦了。你们不要争了,从金家老一辈入手吧!”
“还老一辈,这两辈之间的事,都够我们扯不清了!”小七叫苦。
“我还是喜欢打打杀杀,这样痛快。搞这种阴谋诡计的事,不是我的强项。”
两人同时朝小七瞪了眼,小七不说话了,拿起瓶子喝酒。
张雪峰道:“你们先把金家的重要人物名单列出来,逐个排查。”
唐一峰道:“试过了,我们已经在排查,但是到目前为止,金家够得上级别的,都查过了,没什么问题。”
“那女的呢?你们也查过了?”
两人一愣,“你是怀疑金家的女儿与老首长有瓜葛?”
“不可能!”唐一峰道:“金家就几个女的,还长得歪瓜裂枣的,不要说是老首长,就算是稍为周正一点的老百姓,只要不是冲着他的钱去的话,估计没有哪个男的愿意娶他们家的女人。”
张雪峰搞不明白了,有这么惨吗?
唐一峰道:“你没见过金子荣那几个姑姑,走出来影响市容,躲在家里可以当猫用。”
小七道:“对,保证比猫还管用,一个老鼠也没有。那个惨啊,惨不忍睹。”
张雪峰沉默了,他打了个电话给柳海,柳海正在永林自己的家中,听到张雪峰所说的这一切,柳红毕竟老道,搞公丨安丨的,对破案的手段一套一套的。
他分析了一下情况,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小张,你叫他们马上查一下金家第二代中的女性,对,所有女性。”
张雪峰一时没有明白,柳海道:“让他们去查,查到了给我电话。”
张雪峰琢磨着那事,既然金家自己繁殖的女儿形状不好,品质氏劣,难道他们的媳妇有问题?
这边一个电话打过去,那边就行动了。
没多久,立刻就有人打过来电话,“头,资料都查到了,要发过来吗?”
唐一峰立刻让他们将资料传到张雪峰家的电脑上,三个人将笔记本放在茶几上,一个个地对照。很遗憾,他们分析不出任何痕迹,于是又将这些资料发给柳海。
柳海看到这些关于金家第二代中所有女性的照片,还有她们的详细资料,眉头皱了半天,也分析不出一个所然来。
白紧端着茶杯过来,“在看什么?”
柳海一脸深沉,眉头都锁到一起了。白紧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不许皱眉,人都老了。”
柳海淡淡地笑了下,“别吵,让我想想。”
白紧道:“也许他不止一个老婆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语惊醒梦中人,柳海立刻想到了什么,一个电话打过去,“小张,金家老头子,或者第二代中,他们这些人,有没有情人?”
张雪峰头大了,“情人,这说得清楚吗?象他们这种人,情人多了。”
“查,全部查!一个也不能漏!”
金家老头子有三个儿子,老大和老二在身边,老三也就是金子光的父亲在江淮,这四个家伙你要说没有情人,这一点也不正常。以金家的财力物力,只怕是情人多得数不胜数。但是没有办法,用笨办法去排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兄弟打电话过来,“头,有情况。”
唐一峰立刻问道:“快说,怎么回事?”
对方道:“金子荣不是现在这个老妈所生。他和他妹妹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那他的生母呢?”
“据说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
靠!十年前!
唐一峰骂了一句,把电话挂了。
张雪峰看到他那泄气的样,问了一句,“有消息吗?”
“金子荣不是现在这个老妈所生,他跟他妹妹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唐一峰喝了口酒。“看来我们这个办法不行,这样吧,还是继续查老首长,冒冒险。”
张雪峰知道,如果私下查老首长,被发现的话,必定会招来是非。那种是非,就不是他们所能左右的了。他还是在犹豫,唐一峰道:“出了事,我一个人担着!”
“混帐,是你担得了的吗?”张雪峰骂了一句,“你再问问,金子荣老妈是怎么死的,还有,她以前是什么身份,什么人物?把这些查清楚。”
柳海看着白紧,“脑子里想什么呢?”
白紧开了句玩笑,“以前知识青年下乡的时候,这种事情挺多的。你说金子荣会不会是老首长的私生子?”
柳海的眼神一亮,定定地望着电脑上的资料,金子荣老妈是解放初期的民兵歌舞团的花旦,从部队回业之后,就一直留在江淮省。
柳海心里就有想法了,难道金子荣老妈与老首长真有什么暧昧?
这毕竟只是一个大胆的猜测,谁也不敢随便下定论。不过,有了这个猜测,所有的问题也便迎刃而解了。白紧发现柳海发呆,便推了他一下,“想什么呢?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柳海道:“象,又不象。”
他看过资料,老首长与金子荣的妈妈没什么关系,两人能在一起交集的机会不多。除非他们是一夜情差不多,但是一夜情的事,在那个年代,又是这样的环境下,几乎没有可能。
闪电小组查过金子荣老妈的生平经历,根本没有什么能和老首长交集的地方,因此,白紧说的这个假相不成立。柳海又陷入了深思当中,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金家那个老土匪与老首长根本搭不上关系,一个兵一个贼的。而金家第二代中,几个人的年纪却比老首长少一些,老首长六十几岁了,与金子荣老妈年纪相差甚远。
正是这种一没过命之交,二没八拜之礼,三没有暧昧关系,真让人猜不透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金家的几个与案子有关的人,包括金家老头子,都被关在江夏市公丨安丨局。
这个老土匪脾气很暴燥,自从进了公丨安丨局,他就准备绝食。
而调查组则在紧锣密鼓地查他们金家所有的问题,这一次,只怕要连他们祖宗十三代的老底,也要一并揪出来了。
金家在江夏境内,犯下的事情很多,哪件事经得起推敲?
金子荣则是老样子,只要问到敏感的问题,他一律不谈。只有金家老二,显得比较冷静。而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丨警丨察带走的人。
通过昨天的探监之后,老大让他打电话给老首长,最好是想办法把老首长从京城接过来,哪怕是他到江夏走一遭,金家的事情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老二对此没什么把握,他正四处托关系,找人情,想把老头子和老大弄出来,而金家老三,也在四处求人。可这个时候,能站出来说话的人,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