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红就打她,小姨子也不躲,伸手要抓打她的手,哪知,却抓到了绮红的胸,绮红防不胜防,“哇”一声叫,愣了好一会,醒过神来,就也抓小姨子,且伸了两手来抓,一手一个,于是,两个女人就扭成一团,嘻嘻哈哈地笑。
突然,都意识到了什么,都不出声了,都看了看楼上。
其实,李向东在楼上一刻也没能清静。他刚泡了一泡茶,茶杯举到鼻尖,深深闻了一下茶的浓香,正要喝时,沙发边的电话却响了起来。这一响,就响得不停,都是市里中层领导打过来的慰问电话,都说要来看他。李向东说,不用了。我没事,不用来了。他们还是不罢休,说,一定要的,说明天一定要过来。
李向东看看这个家,想原来以为还没他呆在岩洞时间长的新家会是一个避风港,不会有什么人知道,哪曾想,一下子就通天了,平时也没多少联系的人竟也知道他这的电话了。他想,他们能打听到电话,自然也会打听到住址,明天,这里可就是人车川流不息了。
他当然不想出现这样的状况。一则他的处境不允许太高调,一则他也讨厌那些来探望的人,那几乎就是行贿受贿,谁知,这些人中有没有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他不得不小心点。
李向东打电话给黄,说,我家里不能呆了,想到你那找个地方躲一躲。黄说,躲那些找到机会给你送礼的?李向东说,是的。你有没有什么清静的地方?黄说,去哪找这样的地方,本来是清静的,但你一来,就会不清静了。李向东说,你就没有什么山寨黑窝的?平时没去人的地方,我到那去躲几天。黄说,难。说现在你躲到那里都有人找你,除非你再回到岩洞里。李向东就不说什么了,刚放了电话,黄又打了过来。
他说:“你真得要躲一躲。不是我说你,你那个家,不能让太多人去。人家一进去,还不就知道你和两个女人住一起了?”
李向东还真没考虑到这个问题。他想,看来,真得要躲一躲了。
两个女人做好饭菜端上来时,李向东闻到饭香,就不管不顾了,坐在桌子前狼吐虎咽,一边说,好。一边说,还是有饭吃好。小姨子说,也没准备,没有青菜。李向东说,有没有都无所谓了。绮红说,你慢点吃,别噎着了。李向东笑了笑,说,给我倒杯茶过来。小姨子就去倒茶。
李向东又说:“怎么煮那么少?还不够塞牙缝呢!”
小姨子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能吃太多,不能吃太饱。”
绮红说:“先吃一点,等一会,如果又饿了,我们再给你煮。”
李向东吃了饭,感觉肚子里实在了许多,就坐下来喝茶。两个女人收拾着碗筷,他便招手要她们过来,叫她们一左一右地坐在自己身边。
他说:“明天,我要出去住几天。这个家不能住了。明天会有很多人来,我要出去躲躲。”
两个女人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小姨子说:“让绮红陪你去吧!”
小姨子说:“我那美容院你不是不知道,离开一天两天可以,如果超过两天,不回去看看,就会乱套了。”
绮红对小姨子说:“我还想叫你陪他去呢!”
李向东就转了脸看着绮红。
绮红说:“最近,厂里很多事要忙,脱不了身。”
李向东说:“既然,你们者都走不开,我只好一个人去了。”
小姨子问:“你没有不高兴吧?”
李向东说:“我会有什么不高兴?你们都不能陪我去,我自己去反而还清静,免得你们成天在我眼前转,成天围着我‘吱吱喳喳’闹。”
绮红说:“我不是不想陪你去,这阵真的很忙。不过,你一定要陪你,我只好打电话向张老板请假了。我想,他应该不会不准我假的。”
小姨子说:“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出去呢?在家里不好吗?在家里什么都方便,要什么有什么,去外面会很不方便。你是担心那些人来探望你吗?我想,他们应该找不到这的。我们才搬来住有多久,也没几个人知道。”
李向东说:“只要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就能打听得到。刚才,我已经接了好几个电话了,说一早要来看我。”
小姨子问:“那你想去哪里?”
李向东说:“去没人认识的地方,只要没人认识,就不会有人找到了。这样,才能真正地清静下来。”
小姨子问:“你要我们两个都陪你去吗?”
李向东说:“你们可以不用陪我去。”
绮红说:“我说了,可以向张老板请假的。”
李向东说:“不用了。你们都不用去了。”
两个女人这才知道李向东生气了。她们说,我们陪你去还不行吗?陪你去还不行吗?李向东气才消了,一左一右把她们抱在怀里,他说,其实,我很希望你们能和我一起去。他有一种预感,感觉到他们三人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他也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离开了家去临市,那里没人认识他们,也不可能有人找到他们。临市有一个僻远的山庄,有一年,李向东开会时曾在那里住过一夜。绮红说,她在乡亲老板那家企业打工时,也曾去过那里。对那的路熟。她跃跃欲试,抢着要驾车。
小姨子不放心,说:“你那驾照才刚考,还是我驾吧。”
绮红说:“我慢慢开不行吗?又不赶时间。”
小姨子就用眼光询问李向东。李向东却不管,坐在车后排。
绮红就笑了,说,他都同意了。又说,你坐我旁边帮我看着。小姨子只好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车启动不久,绮红的手机就响了,她想接听,又腾不出手来,小姨子说,你别听了。绮红说,还是听听吧。小姨子问,你的手机放在哪?我帮你听。绮红说,不用了,还是我自己听吧。小姨子就说,你还是把车停到路边吧。于是,绮红把停在路边接电话。也不知手机里在说什么,只听见绮红说,好的,好的。说不要,先不要急。说我正在开车呢,你问问别人不行吗?问谁还要我教你吗?然后,就把手机挂了。
小姨子问:“谁叫?”
绮红说:“同事,有事要问我。”
小姨子说:“那你怎么不说清楚?”
绮红说:“等会到了,我再复吧。”
小姨子说:“你开车这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到呀?”
绮红笑笑说:“也不是什么急事!”
车再次启动时,却是小姨子的手机响了,小姨子也像绮红那样,咿咿呀呀,也说,我在车上呢,等一会再复你。绮红一边开着车,一边问,什么事呀?好像很神秘的。小姨子说,我有什么神秘的?不就是美容院的事。
李向东坐在后排,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他觉得特疲倦。如果不是担心那些中层领导干部找上门,真想就这么躺在床上没完没了地睡,睡到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岩洞出来,他就一直觉得虚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