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正兴开玩笑道:“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那还好。”杨母应了一句。
过了一会。
见杨正兴还不做。
杨母又问道:“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杨正兴想了想说道:“您觉得,卖炒饭是不是特丢人?就是没面子。”
“啊,那可不,跟坐办公室的比起来,那差距不老大了吗。”杨母说道。
杨正兴感慨:“其实言卓今儿找我了……”
“她说你卖炒饭丢人了?”杨母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杨正兴有些沮丧。
杨母无言,戳了戳杨父:“你儿子受打击了,你劝劝。”
杨父转头看了一眼,说道:“正兴,咱甭管以前是什么样的人,那都是过去了,现在就图个踏踏实实,认清自己个就行了。”
“你要是真想和言卓处的话,让你妈再去说说,自己争点气,炒饭也是一时的,让她理解一下,这都是一个过渡,没有谁一上来就变凤凰发达的。”杨父看了一眼杨母。
“问你呢,想处吗?”杨母问。
杨正兴几乎没有犹豫:“那可太想了。”
杨母笑道:“那我再去说说,熟络熟络,儿子你也有点信心,妈刚才都是逗你的,你比街上那二流子强多了。”
杨正兴苦笑:“我就当你夸我吧。”
就在这时,杨父问道:“那个谁,你老板呢,她回去了没?”
“嗯,早上走的,可惜了,没能去送送她。”杨正兴老师说道。
“别浪费人一片好心,有啥事,你们年轻人多交流,这小地方……”杨父犹豫了一下。
杨母打断道:“别说了,孩子有自己的主意,你老这么劝,又绕回去了,那亲还相不相?”
杨父就不说话了。
杨正兴附和道:“就是,还是听我妈的。”
和父母聊了一会,杨正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复杂的思绪终于是平稳了许多。
人情世故,人间冷暖。
果然是门学问,你不在乎,不代表别人在乎。
杨正兴也只能用乐在其中去安慰自己。
想和言卓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一时半会估计是没什么机会了。
不过也说不准。
他盼望着能够再有一个其乐融融的家庭。
一家人在一起,后半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想到家庭。
杨正兴又想到了龄鸿。
这么长时间了,龄鸿也没联系过她,是因为忙着考试顾不上,还是吴秀梅阻止了?
她知道爸爸妈妈已经离婚了吗?
杨正兴打开手机,划到吴秀梅的电话号码。
最终还是没摁下去。
“龄鸿跟着吴秀梅,肯定比跟我强。”
杨正兴自言自语,翻了个神,眼睛有些酸涩。
不一会,手机震动。
苏念发了一个短信,只有寥寥几个字。
“我到了,有事联系。”
杨正兴没有回。
并不是因为他冷漠,而是他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寒暄。
第二天是周六。
因为学校旁边有住宿生的原因,周末的时候,摊子前面人也比较多,所以杨正兴也得出摊。
杨正兴起了个大早,备足料,已经比平时晚了一点。
刚把车发动,把料放在后备箱,言卓的就打来了一个电话。
杨正兴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言卓?”
言卓问道:“你今儿怎么没出摊?”
杨正兴恍然:“哦,备料时间长了一点,今儿周末,把料备足了才好。”
言卓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那我等你。”
杨正兴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言卓就挂断了电话。
奇怪。
不过杨正兴也没放在心上,当他把车开进市场,停在后面角落的意外,意外发现了言卓的帕萨特也停在里面。
他从窗户看进去,驾驶位上,言卓正抱着胸在打盹。
“砰砰砰!”
他轻敲车窗,言卓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
“你怎么还真在这等啊。”
杨正兴觉得有些好笑。
言卓摇下车窗:“那我在哪等你?”
“等我做什么?”杨正兴不解。
“我想……体验一下生活,就从卖炒饭开始。”言卓一本正经的说道。
“啊?你别开玩笑了,你可别逗我。”杨正兴下意识的摇摇头,这工作太累了,一站就是一天,自己都受不了。
别说言卓一个女孩了。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言卓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昨天回去以后,好好想想想,我觉得我的认识太片面了,同样都是劳动人民,应该没有高低贵贱,炒饭也是一份工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话说到这份上。
杨正兴也有了兴致,他笑道:“那你要是半路累了,可提前说。”
“你吃早饭没?”言卓想了想,说道。
“吃过了,我早上备料的时候,会垫吧一点。”杨正兴老实道,“你要是肚子饿,前面有个包子铺,你先去吃点,我得上料了,没时间陪你。”
第一百六十九章帮倒忙
言卓倔强道:“那我就不吃了,陪你一起上料。”
把车从管理处拖出来,杨正兴走到自己的位置,把占位置用的砖头累起来,又把车推进去,试了试燃气灶然后从桶里舀了一勺水涮锅。
言卓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她问道:“我能帮你什么?”
杨正兴想了想:“这样吧,你帮我收钱和打包吧,我做菜戴手套,要是老碰钱,不太卫生。”
言卓应了一声:“这也太简单了。”
“哪里简单了,这摊子就三个活,炒饭,打包,收钱,你一下子做了两个,应该要感觉到压力才对。”杨正兴笑道。
“前面牌子上有菜单,你熟悉熟悉,一份炒饭是七块,火腿一块,培根两块,鸡排四块,其他的配菜都有价格,你记一下。”杨正兴说完觉得好像有些指使言卓的嫌疑,就急忙改口道:“随便看看就行了,一般赔不了。”
哪知道言卓特别认真的掏出一支笔,撕了两张餐巾纸,都写了下来,贴在了一旁。
“你要是有个收款码,不是方便很多吗?”言卓问。
“刚开始装过,后来……”杨正兴干笑了两声,“后来老有人拿个截图哄我,我气不过,就把码撕掉了。”
“什么意思?”言卓刚说出口,就意外道:“有人逃单啊?”
“是啊,那逃单的都是学生,总不能揪出来骂一顿吧,没必要,但是又不能由着他们这样,想了想,少赚点无所谓,别耽误了祖国花朵,我就把码给撕了。”杨正兴笑了笑。
“你可真是心善。”言卓瞥了他一眼,“一个炒饭都能逃单的人,能长成什么花朵?”
“片面了哈,万一人家里很穷呢?”杨正兴纯属抬杠。
言卓白了他一眼。
“小心点,烫!”杨正兴提醒道。
因为言卓的出现,杨正兴这边的生意比往常要好,这些学生里面,甚至还有她以前教过的,刚开始言卓就明白了杨正兴摆摊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先不说什么,这一个个狐疑的眼光,有的幸灾乐祸,有的轻蔑不已,无不透露出对她卖炒饭这事的恶意揣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