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昏沉的杨正兴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你慢点说,哪家医院?好好好,我这就过去。”
杨正兴怎么都想不到,这吴可欣会自杀。
不是吃药吃的好好的嘛……
当他到了医院的时候,不仅徐帅在,就连吴秀梅也候着门外。
“怎么回事?”杨正兴不解,“不是吃药的吗?恶化了?”
“吃个屁,她根本就没吃,每次都把药含舌头底下,回头就吐了。”徐帅脸涨的通红。
“为什么啊!”杨正兴吃惊不已。
徐帅看了一眼吴秀梅:“你问她吧,你们家吴秀梅干的好事……”
原来这晚,和杨正兴分开以后,徐帅就赶回了家。
自从得知吴可欣是抑郁症以后,他基本上推掉了所有的酒局,也就偶尔和杨正兴聚一聚。
一进屋,他就发现,这气氛有些不对。
至于为什么不对,他也说不上来。
屋子安静的很,灯只开了一半。
“吴可欣?保姆去哪了?”徐帅问道。
“我让她回去了,看着烦。”吴可欣应道。
“哦哦,烦了咱们就换一个。”徐帅迁就道。
“药呢,药吃了吗?”他又问。
吴可欣冷笑了一声:“吃什么药?”
“抗抑郁的药啊,正兴不是和你说了吗,听医生的,吃药,才能……”徐帅话没说话。
吴可欣突然转过头来,说道:“杨正兴?呵呵,他说的话,你以为我会信吗?两个男人,称兄道弟,结果呢,联起手来蒙骗一个女人,吴秀梅真是可怜,被杨正兴这样一个骗子给抛弃了!”
“这……”徐帅不解,“什么意思?谁蒙她了?”
“吴秀梅都和我说了,杨正兴根本不值得信任,什么吃药不吃药的,那就是跟你一起在撒谎骗我!”吴可欣冷漠道。
“不是,我可以……我可以和你解释……”徐帅慌忙道。
“别说!我不会听你的!你们在我眼里,不值得信任。”吴可欣说完,就回到了卧室。
她已经停药很久了,这是徐帅所想不到的,从吴秀梅那里得知了杨正兴和江洛的事情以后,她就对杨正兴产生了极度的抗拒和厌恶,一个连自己妻子都会欺骗的人,一个出轨的男人,一个没有道德底线的人。
冠冕堂皇的说要治好她的抑郁症?
骗鬼去吧!
这种从希望到绝望的情感,让吴可欣再一次心头被黑暗所笼罩。
她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她觉得活着真累,活着就是在被欺骗当中,惴惴不安的度过。
趁着徐帅不注意,她偷偷的吃了安眠药。
很大的剂量。
当徐帅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她知道了你和江洛的事情,早就放弃治疗了。”徐帅捂着脸,痛苦不堪。
“情况严重吗?”杨正兴看了一眼吴秀梅。
吴秀梅脸上有着一些愧疚,她低着头。
“在洗胃呢,命应该是保住了,就是不知道后面……”徐帅懊恼不已,他看着吴秀梅,“你说,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和吴可欣说什么,至于嘛?有必要吗?非得杨正兴做不成人,你就满意了?”
面对着徐帅的质疑,面对着杨正兴的歉疚……
还有正在急救室抢救的吴可欣。
吴可欣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我只是想给她一个警醒,用自己的的亲身经历……”吴秀梅说不下去了。
面前的两个男人,都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杨正兴狠狠的看着她:“我再不是人,你也不能到处诋毁我吧?我们家里那点破事,你为什么要和她说!现在她怀疑我和徐帅联起手来,骗她,吴可欣是抑郁症,你看不出来吗?她的精神有问题!”
“我哪知道?我也……”吴秀梅反驳。
“就算你不知道,但是我们家的那点事,那是家丑,你觉得家丑可以外扬吗?你就和吴可欣说了,又能怎么样?最多就是让我背点骂名,让你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对我指指点点,证明你受了多少委屈,吴秀梅,你这么幼稚吗?离婚签字的时候,不是好聚好散,都说清楚了吗?”杨正兴呵斥道。、
“你说这是破事,这是破事吗?好聚好散?好聚好散我也有说实话的权利,吴可欣的抑郁症,你不说,我能知道吗?”吴秀梅不愿意成为了一个出气筒。
“别吵了,吵什么!”徐帅一拍大腿。
里面刚好有个护士走了出来:“病人现在生命体征平稳,送医及时,没大碍了,不过还是建议检查一下心理,半个小时以后,病房里可以去探视。”
第一百四十七章抓内鬼
听到这话,本来都在气头上的几个人,都缓和了一下。
除了吴秀梅以外。
她面对着杨正兴的粗暴和指责,选择了离开。
杨正兴看着她离开,也没有挽留。
“正兴,你被走,待会你和吴可欣聊会。”徐帅的指责,都是因为吴秀梅,现在吴秀梅都被他们攻击走了,他有些内疚。
“好,我要解释一下。”杨正兴说道。
当吴可欣从一阵反胃的痉挛中痛醒以后。
第一个映入眼中的徐帅。
徐帅大张着嘴:“吴可欣!怎么样!还好吗!!喝水吗?”
吴可欣摇摇头:“你走。”
她的声音干哑的很,整个人虚弱无比,喉咙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
“行,我先出去,那个正兴在这呢,我有话和你说。”徐帅看了一眼杨正兴。
杨正兴拍拍徐帅的肩膀,坐了下来。
吴可欣把头转了过去,并没有去理会杨正兴。
看到吴可欣满脸的不耐烦和不信任,杨正兴沉声道:“关于吴秀梅和你说的事情,我代表她对你表示歉意,当然,我也有错,吴秀梅她和你说了一些有的没的,但是呢,这都是她一个人的表述,吴秀梅用她自己的理解,站在一个道德制高点上,对我进行了抨击,导致你对我不信任,这……我想你能听听我的话,我们推心置腹的交流一番。”
吴可欣把头转过来:“那江洛,是不是真有这么一回事?”
杨正兴迟疑了一下,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江洛是我的学生,至于我和江洛的关系,为什么会发展到让吴秀梅产生猜忌,甚至到了离婚的地步,我可以说责任很大,甚至最多的责任在我,但是这并不是因为我的欺骗,而是……”
他想了想:“我不想用太多的语言,去赘述这个事情,我尽量说的清楚一点,江洛是我以前工作的一个下属,我带她一起做业务,在我得肺癌之前,我从未想过,我和她,我们两个差了十岁的人,会在感情上有什么交集,当我得了肺癌以后,我告诉了她,当江洛知道我只剩下了六个月的生命……”
“她决定,用她的青春朝气,用她的年轻活力,来陪伴我,来让我最后这段时间过的舒心,甚至从死神的手里,想要把我抢回来……但是后来……”
“你也知道了,我活过来了,但是江洛无私的爱,已经变味了。”
听到这里,吴可欣微微有些诧异。
杨正兴继续道:“她从无私变得自私,她想要拥有我,然而吴秀梅呢,她因为某些事情,对我产生了猜忌,这个猜忌,她无法抹除,你知道吗?就是无论我做什么,在吴秀梅的眼里,我都是一个罪人,一个未来掩饰自己和江洛有点什么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