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说什么牺牲一部分利益,你都不愿意,那董事怎么会愿意?”苏念不满道。
杨正兴笑了笑:“苏董,您这个是偷换概念,公司是我的吗?我在公司工作的动力,就是薪水,如果有一天,薪水都没有了,我靠什么工作?我靠爱发电?然后给你们这些做老板的养公司吗?这样不对。”
“公司是谁的,谁就应该站出来表态,放弃一些东西,得到一些东西?!而不能在损害员工利益的基础上,去达到公司的某种目的,一来违法,二来违背道德。”杨正兴直言道。
苏念顿了一会。
她并没有生气,而是点点头:“我就知道,只有你才会说真话。”
苏念补充道:“现在公司在一个很艰难的时期,可以说是上升过程中,遇到的一个瓶颈,现在公司签了几个大单,你也知道,但是短期内,利润是收不回来的,所以要想再度发力,和星尚去抗衡,必然要牺牲一部分人的理应,但是……”
杨正兴笑道:“但是现在公司势头这么好,大家这么努力,签了那么多的大单,还没享受福报,就要削尖开支,他们会说你是一个吸血鬼,一个周扒皮。”
“没错,要牺牲的话,只能从董事下手。”苏念眼神坚定。
“苏大董知道吗?”杨正兴问。
“知道,他已经同意了,从董事会里面清除一部分已经没有作用的人,将他们手里的股票进行抵押,进行新一轮的融资,来注入新鲜的血液。”苏念看来已经有了决断。
“这是最好的办法,你问我,我有没有什么意见,我的意见就是这个。”杨正兴坦白道。
“但是这样……”苏念有些不忍,“他们也是为公司流过血的……”
“要是一切出发点都是情理,那公司就做不下去了。”杨正兴说道。
苏念沉默了一会:“你回去吧,别和其他人提这个事情。”
“我明白。”杨正兴点了点头。
杨正兴从办公室出来。
谈话的时间,远远超过他预料的时间。
而江洛,就如同赌气一般,收拾好的东西,却站在原来的工位上,一动不动。
直直的看着他。
“祝好。”杨正兴冷漠的说了一句。
江洛抱着东西,就离开了这个部门。
“别看了,人都走了,这次的企划案,大家需要跳出常规,去进行一些新的尝试,至于原来的公告合约,在保证不会有太大的起伏情况下,尽量做到平稳,我们和星尚的战斗已经打响了,不允许再把精力分散到其他的地方了。”杨正兴看着诸位同仁说道。
“至于详细的营销手段,最迟下周一,周会结束以后,我和大家进行一个分享,记住,一定要跳出固有的圈子!”杨正兴提醒道。
忙碌了一天以后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候。
杨正兴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吴秀梅的电话。
他有些紧张的摁下了接听键:“离婚协议,我已经寄出去了,这个星期之内,这个周末,我在民政厅等你,杨正兴,你要是个男人,就别叽叽歪歪的。”
“吴秀梅,我们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我……”杨正兴的话没说出。
那边便用力的挂断了电话。
回到家里,杨正兴发现地上有几个麻袋,还有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两条艾灸。
“应该是你妈寄过来的,下午的时候到的,我看过了,除了艾灸以外,就是面粉和一桶花生油。”徐帅翻了个身说道。
“艾灸应该是给吴秀梅的话,我记得你没这个需求。”徐帅坐了起来。
“嗯,快冬天了,吴秀梅冬天脚麻,艾灸应该是我妈给她整的。”杨正兴有些颓丧的说道。
“给她送去呗,离婚是离婚,老人的心意,她还能不要啊。”徐帅回道。
杨正兴叹了口气:“不说了,睡觉。”
“又睡,我这一睡睡一天,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徐帅有些抱怨,很明显,他受够了一个人的生活。
杨正兴没有理会徐帅的抱怨,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洗了澡。
然后躺在床上,开始了失眠。
天空不再隐晦,星点零星的,风声吹动着落叶作响。
又吵,又琐碎。
很显然,杨正兴不是一个懂得情调的人。
在一阵阵失眠中,他凌晨又醒了过来。
徐帅的呼噜打的很响。
外面的风更冷了,他从衣柜里找了两件外套,和两个衬衫,然后找了两条秋裤,顺带着徐帅找了一身。
入秋了,阴凉的天气让这座小屋有些瑟瑟发抖。
离供暖的日子还久呢。
“啊切!”
徐帅给足了秋天面子,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还表明对秋天的尊敬。
因为起的早,杨正兴特地绕远去龄鸿的学校看了一眼。
可惜没有看到龄鸿的身影。
从学校的路上去公司,杨正兴看着匆匆的行人,曾几何时,自己和他们是一样的,十年过去了,除了换了一辆交通工具。
他和这些年轻的脸庞没有任何的区别。
依旧在追逐着什么。
这个城市,本就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自然,这个城市也和你没有什么关联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抑郁症
当你的生命开始倾注在脚下土地的时候,你就换取了得以在此生存的权利。
而当你不再倾注血汗的时候。
你也会被直接丢弃。
这就是现实。
上班的时候,杨正兴稍有些消沉,关于星尚即将迎来的风暴,大家心里都没底。
唯一的能够确定的是,星尚的董事长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八零后,三十多岁。
从多伦多留学回来,继承了家族产业,在两个月之内,就肃清了公司所有不和谐的声音,一手掌管整个星尚,他绝对不是一般的有手段,也不是一般的有魄力。
伽途遇上这样的对手。
真是不幸。
杨正兴有感觉,就算这次危机能够化解,接下来也会是长达数年的鏖战,这张战争的发起者,就是星尚的董事长,一个叫做陈邵元的强人。
“上次我们说的那个事情,您和公司的高层说了吗?”杨正兴在微信上问苏念。
“还没。”苏念回道。
“这次是我们一举超越星尚,跻身一流广告公司的机会,要做就做的雷厉风行,不然的话,接下来的鏖战,会有很多的不确定的因素。”杨正兴出主意道。
“我明白。”苏念回了一句,“以后不要再通讯软件上聊工作。”
她补充道。
杨正兴回了一个“ok”。
周末的时候,杨正兴在家包着头睡了一天。
手机直接关机。
吴秀梅被他放了鸽子,而那张离婚协议书,也被他拿来垫桌角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杨正兴猛然惊醒。
拿出手机。
“杨正兴,你不是个男人。”
几个大字,刺的人眼睛疼。
他左右看看,徐帅也不在家,估计是有什么饭局,这段时间他又开始了那块地皮的动迁计划。
“喂,吴秀梅,我妈给你带……”杨正兴不知耻的打通了吴秀梅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吴秀梅不耐烦的说道:“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没什么好说的,我还有工作,挂了。”